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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4章 死魚說的是她對吧???

2025-09-09 作者:綺綠

吳瀾腳步加快,鞋底在木質棧道上踏出一串乾脆的悶響。

空氣裡存著些許潮溼氣息,木板間偶有細微顫動,

他每走一步,都讓身後長長的影子在地上短暫交疊。

他追著司鬱的背影走,陽光穿過枝梢,依稀地灑下斑駁光斑,

將兩人的身形拉成一道道淺淡的剪影。

前方的光線時明時暗,兩人身影隨著路徑而緩慢拉遠又靠近。

張佳棟半跑半跳地趕上來,腳步在碎石和木板之間不時踉蹌,

衣角被風吹起。

他側身路過岔口時,眼睛撇了撇漸被甩在後面的錢小草,

只見她拎著包站在石板上,身體微微僵直,臉色有些發白。

她努力維持笑容,卻像是鎖住了嘴角,眼裡的笑彷彿失了溫度。

手指攥住包帶,腳邊投下侷促狹小的影子,卻又不敢追得太急,

只在原地緩慢挪動,看起來像丟了甚麼重要東西暫時找不回來。

司鬱已經邁進林蔭深處,耳後不經意間垂下的幾縷白髮在日光裡晃出輕柔的弧線。

樹葉間漏下一塊塊移動的光斑,

她沒再看後方,只是把手插進寬鬆的衣兜,

肩膀微微側開,下巴線條顯得清冷。

吳瀾終於追上她,在她側後幾步的位置停住腳步,剛想說話,

又頓了下,看了眼四周,聲音很低,帶著誠懇和一點焦急,

語氣壓得很平穩:

“司鬱少爺,對不起——今天山莊的管理出了點疏漏。錢小草怎麼進來的,我回頭一定查清楚。”

說話間,視線落在她側臉,喉結不自覺滾了一下。

司鬱腳步不停,只是微微蹙眉,不著痕跡地抿了下唇。

她將手指從兜裡抽出,掌心摩挲著袖口,淡淡答道:

“查歸查,你自己把門看緊點吧。我想安靜玩一天,別讓那些人再煩。”

聲音裡沒有明顯波動,每個字都吐得極輕,但轉瞬間又帶上一絲疲憊。

她語氣裡沒甚麼起伏,倒是多了份無奈。

說到後面,目光順著前路,有片樹影正好掃在腳下,

“有的人纏起來,比猛獸還煩人。”

說完這句,手腕一抖,把寬衣袖往上攏了攏。

吳瀾一聽,肩膀略微塌下,愧色更濃。

他低下頭,嗓音輕得幾乎落進林間風裡:

“真的是我的責任。這種事情,不會再有第二次。”

說完,視線堅定落在司鬱身上,眸子裡只剩剋制和謙遜,

彷彿把所有過錯都無聲擔下來。

雙手下意識攥緊,指節發白,語尾因用力幾乎發顫。

司鬱眉梢往上微挑,聲音壓得比剛才還低:

“你留給誰的東西不管是感情還是甚麼別的東西,你都自己處理,下一次別讓我看到就夠了。”

話說完,她停頓一瞬,呼吸繃緊,神色冷淡,白色髮尾掃過衣領,整個人顯得格外疏遠。

張佳棟趁沒人注意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落在隊伍後的錢小草。

姑娘的小臉皺著,嘴唇緊抿,努力擠出幾分笑意,

就像被晾在一邊的小動物,一時間站在原地,眼神和周圍顯得格格不入。

他嘴角勾起壞笑,趁機衝她做了個鬼臉,兩根手指在鬢角晃了晃。

結果錢小草本想朝他靠近,卻終究沒有邁開腳步,

那雙眼睛溼漉漉地與張佳棟對上,彼此像隔著透明的玻璃——

沒人理會她的難過,她也只好捏著包帶朝人群跟去,

鞋底輕輕劃過石面,步伐略顯無措,卻始終夾在空氣中,格外孤單。

張佳棟收回目光,腳步一竄趕到吳瀾身邊,把手搭在吳瀾肩頭,動作有些用力。

故作老友的模樣,嘴巴一咧,說話帶著打趣:

“瀾哥,下回還得你多操點心啊。女人嘛,都這樣,黏糊糊的……不過,看你也挺慘的哈,軟磨硬泡,山莊都快成豔遇園了。”

說罷還用拳頭輕打了下吳瀾的肩膀,表情裡卻帶點狡黠,

其實完全沒有要認真責怪的意思。

吳瀾被他一攪,神色緩和一點,嘴角略微彎了彎,卻依舊沒有笑出來,聲音低而穩:

“她以後不會再進來了,我保證。你們玩得開心就行。”

司鬱的目光始終落在林子深處的小道上,鞋尖點在曲徑青石上,

腳步不疾不徐,偶爾有碎葉粘在鞋面。

她完全未理會張佳棟那些花哨玩笑,一路沉默。

她只是順手把額前幾根髮梢捋到腦後,指尖碰到面板時動作輕微停頓,

然後語氣冷淡地說:

“你們男人之間的‘豔遇’,最好離我遠點。我可不喜歡被人當目標。”

話音剛落,她彎下身拂了下褲腿。

很明顯,剛才以及上午,她已經被錢小草劃入某種競爭對手的範圍。

她開口時,步伐忽然重了幾分,鞋底與石板接觸,

傳出清脆乾澀的響聲,把對周遭的厭煩寫在行進間。

張佳棟見她反應,嘴角抽了抽,挪動步子靠近些,嘴皮一撇佯裝反駁:

“哪裡豔遇了?人家小草也是大學校花,喜歡瀾哥多年,怎麼就成了豔遇呢?都是你的魅力,那些姑娘看你都呲牙咧嘴的。”

他自己忍不住哈哈幾聲,眼裡調皮戲謔,臉上的肌肉隨著笑意泛起淺淺漣漪,

“不過司鬱,你要是真煩了,下回提前告訴我,我幫你攔著點,保證不給你添堵!”

說著一隻手下意識去揉後腦勺,頭髮被掌心壓得亂了些,整個人透出沒心沒肺的鬆勁感。

此刻陽光正好從樹縫灑下來,照在他肩膀和背上,讓本來稚氣的神態更顯隨意。

司鬱眉頭微動,彷彿要說甚麼卻又收住情緒,

她聲音低下去,難得對張佳棟有點耐心:

“張佳棟,你要是真有本事,也把那些煩人精都敲走,我還真佩服你。”

她說這句時,身體稍稍側過,餘光掠向吳瀾。

眉眼低垂,眸子裡夾帶幾分諷意,卻隱約能察覺疲憊。

吳瀾站在原地,手撐著身旁欄杆,面色未變。說話前短暫沉默一下才應道:

“你放心,今後這種安排我一定親自盯住。不管是誰的關係,都不能隨便進來,尤其是在包場的時候。”

他的語調比往常多了一分決絕,連貫而不拖泥帶水,

剛剛那場插曲讓他態度徹底堅實。

此時風吹動枝葉,零碎的樹影落在三人腳下,空氣裡靜得能聽見遠處細小鳥鳴。

司鬱沒有再回應,只是將鬢邊頭髮繞到耳後,指尖在耳垂上略作停留。

睫毛低垂,面龐投下濃淡兩道樹影,唇線緊抿。

她呼吸微滯,步伐漸收,雙肩向下放鬆,

一切動作裡都帶著不加掩飾的倦怠。

張佳棟望著侷促氣氛,手臂揚了揚,扯著嗓子恢復調侃口氣:

“好了好了,大家都別繃著臉啦!來都來了,玩痛快點不行嗎?司鬱,你先定下一站加餐,今晚咱一起吃飯,喝酒解悶!”

司鬱嘴角略微上挑,視線平靜地掃過張佳棟,

似笑非笑地說:“你請客。”

張佳棟二話不說,手掌在胸前重重拍了一下,“行!”

他又抿嘴樂起來,一邊用肘頂了頂吳瀾,

“瀾哥,你也別有壓力,山莊你最大,她要真想來,咱就不理她。”

這一瞬,暖陽斜照,樹下泥土混著石板的微溼氣息,三人的影子拉長在地面。

腳邊偶爾有小蟲爬過,清風帶著淡淡樹木清香穿過衣角。

大家步伐齊整,空氣恢復平靜,鳥鳴和風聲在林間交錯。

司鬱握住手機,將螢幕亮度調低。

她回頭望了望遠處蜿蜒的小道。

“我就信你一次。”

吳瀾抬頭,鄭重其事地回答:

“不會再有例外了。”

三人都從園子裡走出,腳步踟躕間帶起些微溼潤的草屑。

沿石板小路慢慢朝餐廳主樓方向去。

剛想起他們幾個一直沒見到燕裔和甜豆。

司鬱環視了一圈,只見園中寂靜,沒有他們的身影。

她掏出手機遲了一拍,才低頭滑開通訊欄,

給燕裔發了訊息,手指輕敲螢幕時眉梢微蹙。

很快,螢幕振動起來。

司鬱點開那條回覆資訊,這才知燕裔早已回去了。

站在道路拐角,陽光太烈惹的她眯了眯眼。

司鬱垂腕停留了片刻,呼吸略慢,看向臺階下仍無動靜,總覺有哪裡不對勁。

手指滑過手機邊緣,她踱出一步,短暫停滯在原地。

下一刻,手機震動再次傳來。

燕裔又發來訊息,說自己已經吃過飯,讓他們三個年輕人隨意。

司鬱抬眼望向遠處幾盞微暗的路燈,神色沒甚麼變化,

卻在腦海裡反覆琢磨“年輕人”這仨字。

他說出口怎麼聽起來格外古怪。

但時間迫促,司鬱也未繼續追究背後意思。

吳瀾和張佳棟左右一夾,很快將她攔住去路。

張佳棟扒了下外套衣領,吳瀾順手拉住她的手肘,

兩人一言不發帶著她徑直往山莊餐廳走。

山莊餐廳外大片落地玻璃窗潔淨透亮,映著樹影斑駁晃動。

窗臺下水聲潺潺,池中錦鯉時隱時現,

有幾個橙紅的身影貼近水面,又慢慢下潛,

不時微微激起一圈細波。

大部分餐廳都這種裝潢,

司鬱想。

三人齊步推門而入,門上的金屬把手帶著些許餘溫。

一股溫暖的菜香混著稻米酒味,自內廳悠然散出。

侍者第一時間迎上前,步伐輕快,制服整潔。

他認出了客人身份,語氣格外謹慎:“貴客這邊請。”

聲音低柔,引導方向時手勢自然,不顯多餘。

張佳棟搶先,邁步進門,鞋底踩在木質地板發出乾脆的響聲。

他一邊拉開椅子,一邊笑著招手:

“來來來,吳瀾可是提前跟廚師打過招呼,今天小灶伺候,別挑食哈!”

語氣自信,目光卻閃爍往後瞄人。

司鬱不疾不徐,被他半推半拉帶到主座。

她拉過椅背,抬手將袖口收拾得更利索,指節無聲壓平褶皺。

動作簡潔利落,落座後背脊挺直,只垂眸巡視了一下餐桌。

吳瀾隨後坐下,先將座椅微微調整到正,指尖觸著椅沿固定重心。

落定後側頭掃了司鬱一眼,目光沒停留太久。

他低頭順手整理下襬,另一隻手把手機放進包裡,螢幕調到靜音,表情鬆弛自然。

司鬱趁這空隙把手機翻面擱下。

侍者等在距離桌邊一步位置,雙手合十,低聲簡要報告今日選單。

語速平穩,整個餐廳一時只有燭光跳動的小響和幾句引導性介紹。

張佳棟將餐巾攤開,揚著下巴:“家常的全來一份!主廚拿手的也別省!”

話音剛落,他眼角流露出一絲揣測,小動作間用餘光觀察著司鬱的神態。

司鬱指尖繞過水杯,唇線含笑。

她不緊不慢開口,桌面反光中映出俊秀輪廓:

“別聽他胡說,吃不完的。他剛才點的拿手的來五道菜就夠,做清淡些,多加一份菌菇燉雞。酒換成烏龍茶。”

張佳棟嘟囔著假裝犯錯,手掌撓了下後頸,故作愧色,隨口接話:“得嘞!”

片刻後又轉面對吳瀾,“瀾哥,今兒不喝點?”

吳瀾神色穩定,沒見起伏,只淡淡應道:

“既然司鬱少爺不喝,我就陪他喝茶。”

他說完頓了頓,語氣平實,把茶杯推到司鬱近處。

氣氛裡有種被妥善安置過的分寸感,

簡短而不過界。

張佳棟佯作感嘆“嘖”了一聲順便白了吳瀾一眼,順手拿壺熱茶倒進各自杯中,水聲輕緩。

他端杯時眉毛揚起,表情添上三分誇張。

餐廳裡談笑聲漸起,溫度提升。

張佳棟玩心湧動,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桌邊,意態活絡,

嚷道:“哎,你們說,錢小草要是撞見咱仨聚餐,會不會哭著控訴你?”

司鬱聞言側目,微挑嘴角,食指在杯沿緩慢摩挲,

沒有回應,只靜觀其變。

張佳棟突然發出“嘿”的一聲怪叫,

動作幅度大了些,險些嗆到自己。

他趕忙將茶杯重重按回桌上,憋住咳嗽沒讓聲音外洩。

他壓低聲音湊近二人道:

“要真鬧大了,吳瀾你怎麼辦?那真不是個輕言放棄的性格。”

這句話剛落下,吳瀾的眉頭微微收緊,眼角餘光落在桌面,餐盤邊沿反射出室內柔和的燈光。

他右手拇指無聲地在餐叉柄上打了兩下,呼吸悄然平緩了些。片刻後,她視線從餐具移至司鬱,語調低穩地開口:

“如果她還來……不,不會有這種機會了。”

司鬱輕輕抬眸,目光在吳瀾臉上逡巡,細察他神色。

她唇邊浮起一絲淡淡的弧度,唇線隨意一揚,

說話時手指掠過桌布邊緣:

“你這副模樣,倒叫人覺得你好像沒有斷乾淨。”

吳瀾聽罷,五指稍稍蜷緊,骨節間面板拉得發白。

他眼中波瀾不顯,收斂表情,將叉子放下,語氣堅定:

“我拒絕得很徹底,但是她確實……”

司鬱輕搖頭,指尖擦過杯身,低下眼,聲音平緩:

“你的動作間分明對她還有幾分照顧,讓她放不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

張佳棟見兩人交鋒,原本準備舉筷,忽然頓住,掃視他們,感受空氣間緊繃的氣息。

餐廳里人聲略低,他趕忙插話,

聲音略高一分,帶著做作的輕鬆:

“別別別,吃飯吃飯,山莊美食鎮場,甚麼爛桃花都別管!”

他故作浮誇拍腿,椅子輕微晃動,順手拿起餐具坐好,

嘴裡學相聲腔調,說得頗有節奏:

“三碗不過崗,兩盞吐真言……”

司鬱輕笑出聲,音色拖沓懶散,笑意掩在嘴角,言語間帶點調侃:

“你再貧嘴,以後連飯局都別來了。”

張佳棟順勢把身子往椅背一靠,兩手抱住腦袋,

表情誇張地示弱,假裝被壓制:

“得嘞,小鬱的話我哪敢違抗!吳瀾你評評理,是不是她話最多?”

吳瀾看了張佳棟一眼,慢慢搖頭,

她袖口拂過餐桌角,姿態安穩:

“你說話最費勁。”

一頓飯吃的其實並不如昨天那般氣氛好,

並不是因為缺少了燕裔的原因。

是因為……

中途司鬱去了一趟洗手間,

很不巧。

又碰見了錢小草,

不過錢小草沒看見她。

她腳步很輕,錢小草語氣激動並沒聽見門口有人來,顯然是氣壞了,

說甚麼:“就你出的餿主意,說甚麼你搞定那個叫死魚的我這就能搞定那個死裝貨,但是你看看現在我又被拒絕了,那個死娘炮死魚你也沒搞定,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司鬱:?

死魚說的是她對吧???

死裝貨說的是誰??

誰要搞定她?

張佳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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