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裔在劉啟回答完之後，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帶著深深的審視，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易捉摸的玩味，
讓人心底發寒，殺意稍縱即逝。
劉啟儘管並不是他們追蹤並要找到的主要目標，
但多少還算是條小魚，然而即便是小魚，
有時候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你是72嗎？”
聽到這個問題，劉啟下意識地想要承認，
因為當面對如此質問時，那種無形的壓力使他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然而一想到對方的手段如同雷霆般迅猛，
他心中一顫，趕緊搖頭否認道：
“我不是第72，我是172，么、漆、兒。”
還特意的解釋了一下，絕對不敢說錯一個數字。
“劉啟，你挺行。”
燕裔冷道，他中透著諷刺，
燕裔聽到這個數字，那可是感到相當惱火，
今晚他們追查“第二”的IP地址，
發現它的位置竟與青城非常接近，
因此他毫不猶豫地帶領手下出動，
勢在必得。
然而，他現在獲得的訊息卻告訴他資訊竟然是錯誤的，
眼前的劉啟根本不是他們心心念念尋找的“第二”。
不僅如此，連第72號人物都不是，
只是個無關緊要的172。
今晚的行動，結果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無用功，
毫無收穫，
罷了，就當作是給司鬱出出氣，也不算白跑一趟。
燕裔重新將目光鎖定在劉啟身上，聲音中透出明顯的冷意，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造謠生事也是違法？”
劉啟的臉上瞬間佈滿了悔恨之色，
他的眼神遊移不定，顯得極為不安，
似乎在拼命想著辦法，
看自己是否還有挽回的餘地。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得這麼嚴重……”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深深的懺悔和無奈。
“我只是想為她出一口氣，真的沒想到局勢竟然會發展到現在這種無法收拾的地步……”
燕裔沒有再多說甚麼。
他的目光，投射出讓人不寒而慄的警告，
深深地鎖定在劉啟的身上，
如同一隻無聲的猛獸在暗中注視獵物。
隨後，燕裔以一種冷靜而平淡的語氣說道：
“下次做事之前，最好掂量掂量後果。”
劉啟頓時感到一股不安湧上心頭，
臉上盡顯驚慌。
他連連點頭，動作顯得有些急切，
生怕眼前這位決定命運的人突然改變了主意，
把自己拖入一個更加可怕、令人絕望的境地。
此時，車內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
重新恢復了一陣令人不安的短暫寂靜，
空氣中唯一的聲音便是劉啟帶著幾分緊張和恐懼的急促呼吸聲，
迴盪在狹小封閉的空間裡。
過了一會兒，白貓輕輕地敲了敲車窗，
然後推門而入，
提醒燕裔現在的大概時間已經不多。
燕裔收回自己的目光，轉向劉啟，
問道：“李森森真的是你的‘相好’？”
劉啟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血，
猶豫了好一陣子，
最終選擇坦誠地點了點頭，
“是的……但我們之間，真的沒有其他的事情，只是普通朋友。”
白貓聽到之後，忍不住爆發出一聲輕笑，
顯然覺得這番解釋十分滑稽，
調侃地說道：“沒想到啊，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有兩下子。”
劉啟內心此刻充斥著無奈和羞愧，百口莫辯，
又無處可逃，只能尷尬地低下了頭，
對這樣的局面無能為力。
燕裔對著白貓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
示意他儘快把外面的其他人叫進來，
“既然這樣，那這些造謠的事情你也別想置身事外。”
劉啟感覺像是卸下千斤重擔般長舒一口氣，
然而這口氣還沒全然落下，
就被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憋得他不上不下，進退兩難。
“下車吧。”
燕裔輕輕抬起手，對著劉啟揮了揮，
示意他可以從車上下去，不用再繼續留在車內。
劉啟見狀，心中一陣歡喜，
以為自己被對方放過。
他趕緊按照燕裔的意思行事，小心翼翼地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此時他的心情有些緊張，
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然而，當劉啟剛剛站穩腳跟，
準備離開這個讓他感到不安的地方，
突然之間，
兩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從側面冒了出來，
瞬間將他鉗制住，動作迅速而精準。
劉啟整個人愣住了，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
便急忙轉身，想要問清楚這些人到底是甚麼意思，
結果沒等他開口說話，晏竺已經快步上前，
直接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讓他無法發出聲音。
“今晚＃cha局似乎要加班了。”
雲已弩嘴角抽動著說了一句。
劉啟心中頓時生出一種強烈的不安，
他意識到這次是碰上了真正棘手的人物，
恐怕很難輕易脫身，
於是忍不住開始掙扎，但由於被控制住，
只能發出嗚咽聲，
那聲音裡帶著絕望和悽慘的無助。
燕裔稍微側過頭，
觀察著劉啟的反應，
眼神中透露著審視，
神情裡有一絲淡淡的嘲諷。
在一旁的白貓靜靜地站著，
看著這一切如同在看一場好戲，
他的目光中時不時流露出幾分興味，
顯然對於眼前的情況感到頗為有趣。
燕裔轉過身來，面對白貓，
明確地交代道：“讓他們把劉啟帶走，交給市局去處理。”
白貓聽完後點點頭，
然後迅速地招呼他們動起手來，
不要再猶豫耽擱。
劉啟被大漢牢牢挾持著，
他的臉上寫滿了懊惱和不安，
神情顯得無比沮喪，
在臨走之前，他拼命想要說些甚麼，
但可惜的是，因為嘴巴被捂住，
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極為無力。
“少廢話，快走。”白貓催促道，
他的語氣中已經明顯流露出不耐煩，
顯然不想再多浪費時間。
隨著劉啟被押送離開，
車內終於恢復了平靜。
燕裔輕輕地靠在椅背上，
他沒有睜開眼睛，而是選擇閉上眼睛，
想著怎麼樣去規劃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原本計劃好的第一步，
竟然因為誤導而沒有如願進行。
時間不久之後，餘影從外面走進寬敞的車廂，
他手裡帶來了一份詳細報告。
餘影把檔案遞到燕裔的手中，
同時用一種嚴肅而鄭重其事的態度對燕裔說道：
“根據我們目前最新掌握的訊息，駭客盟打算共同建立一個名為‘天域’的平臺。”
聽到這個重要的訊息，
燕裔慢慢睜開了略顯無聊的雙眼，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
“‘天域’？”他低聲地重複著這個詞語。
“沒錯，作為駭客盟前100，我也收到了邀請。”
餘影繼續解釋道，
“老大，‘天域’這個平臺所聚集的那些人，恐怕都是很難對付的角色。”
如果真的能將前一百的駭客聚集到同一個大平臺上，
那些明裡暗裡的競爭與較量，
不知道有甚麼樣的伺服器能承受得住，
這些高手同臺競技時碰撞出的火花。
燕裔接過餘影遞來的檔案，
他快速地翻閱並仔細瀏覽了一遍上面的內容，
然後點點頭說：“知道了。”
就在這個時候，白貓又從車廂的另一頭走了進來，
他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把它遞給燕裔，“老闆，餘影，你們需要提提神嗎？”
燕裔搖了搖頭婉拒了，
而餘影則接過了白貓手中的咖啡，
輕輕地抿了一口，然後皺起了眉頭，
“還是太苦了一點。”
白貓聳了聳肩，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下次我給你加點糖吧。”
看到餘影臉上愁苦的表情，白貓忍不住調侃道：
“聽了你們剛才討論的內容，我是不是也該參與一下？”
“你最好還是別插手。”
餘影帶著一絲不以為然的笑容對他說道，
“駭客這個領域，可不是你想象得那麼簡單，這裡面的水深得很。”
“而且，聽說這個平臺，好像是要去對標那些上面的人常用的一個絕密聊天平臺。”
“那個聊天平臺在某個重大事件之後，是不是改了名字？我記得好像是這樣？”
白貓滿懷好奇地問道，想要確認自己記憶中模糊的資訊。
餘影點了點頭，確認了他的猜測：
“沒錯，現在它叫做灰域。它的標誌是一個大寫字母H，非常具有辨識度。”
白貓聽後陷入了沉思，
“難怪這個新平臺要叫天域，這是打算要在聲勢上壓過對方一頭吧。”
然而餘影卻搖了搖頭，對這個所謂的天域並不看好，他進一步評價道：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灰域平臺的私密性可謂是無懈可擊，不管使用者的身份是甚麼，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出現過資訊洩露的情況。
這種絕對的保密功能，是其他任何平臺都無法比擬的。
而且，灰域比透過人肉傳遞訊息還要方便很多。
雖然全世界的人都知道，magician在那個全球半小時中展示了特殊許可權，但那許可權實際上，對於頂尖的掌權者來說，只需要進行申請就可以擁有。”
白貓對這番話感到非常好奇，於是接著問道：
“我真的很想知道，這個平臺的開發人員究竟是誰。而灰域的使用者，恐怕都是一些不簡單的人物吧？況且，之前的服務費用就已經高得嚇人了。”
旁邊人聊了一會兒，燕裔才從自己的思緒裡走出來。
而他無比震驚自己剛才思考50％的事情，都有司鬱的身影。
在這種時候他居然會去想司鬱睡得好不好。
燕裔覺得自己應該是瘋了，忍不住扶額抬手讓他們停下對話。
“老闆，你還好嗎？”白貓隱隱約約覺得燕裔有點不對勁。
餘影看了一眼，知道燕裔狀態並不是很完美，大機率是帶孩子累的。
“沒事。”
燕裔深吸口氣，淡然道：“前十的事情務必事無鉅細的告訴我，剩下的你們隨便通知我就行了。基地裡應該有不少技術人員，你們去問問他們有沒有去駭客盟裡競爭排名，如果沒有的話，可以試試。”
“是，老大。”餘影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
白貓也嗅聞到不同尋常的資訊。
他們收工回去的路上，
白貓大概懂了那不同尋常是怎麼一回事。
大抵是、應該是、有人快戀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