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鬱無意又刻意的這招禍水東引其實很帥。
被直接帶下樓的某位“第二”,
他整個人完全呆滯,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連反應都失去了。
睜大眼睛,嘴巴微微張開,
一副痴傻流涎的樣子,
心神不寧地在思考著自己到底處於甚麼境況。
當他看見一車的人,
每一個人都用一種嚴肅且專注的眼神盯著他的時候,
無比的壓迫和恐懼讓他心率失齊。
還有倆大漢左右開弓。
兩個高大的漢子站在他的兩側,
看起來氣勢逼人,
彷彿隨時準備扇他耳光,卸掉他的胳膊腿
讓他更加心神不寧。
腿打哆嗦,站都站不住。
腿在不自主地顫抖,
根本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那種恐懼讓他快要癱倒在地。
“你,你們是誰啊?”
他結結巴巴地問道,
努力想要弄清楚面前這些陌生人的身份,
但話一出口就帶著明顯的顫音。
晏竺拿出自己特別行動組的證件給他晃了一眼,
用一種正式而又冷靜的態度展示了他的身份,
讓這個被帶下樓的人瞬間臉色煞白,
毫無反抗之力。
跌坐在地。
他的腿終於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
整個人向後一仰,
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面對這樣一車的存在,
他失去了繼續抗衡的慾望。
“不知道我犯了甚麼事情啊爺,我,我,我可是大大的良民啊!”
他開始急切地辯解自己的清白,
連聲音都因為過度緊張而變得嘶啞不已,
希望能儘快洗清自己身上的所有嫌疑。
他真想“梆梆”給這一車人磕兩個,
心裡慌亂得只想跪地求饒,
若不是理智還存有一絲清醒,
他真的就要在地上磕頭亂拜了。
雲已弩笑了一聲,打趣道:
“可別叫咱幾個爺,不然上頭問下來,以為咱幾個欺負普通人。”
“你犯事兒了知道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
像是一把鋒利的刀,
直接刺入對方心理防線,
讓那人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那人聞言,腿肚子一酸,
竟然當場抽筋痙攣了。
他腿部肌肉猛然一緊,痛苦地抽搐起來,
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只能抱著腿肚子在這又哭又笑。
情緒崩潰的他不斷變換著自己的表情,
一會兒手足無措地笑著,
一會兒又痛苦不堪地哭泣,
已經無法保持正常的思考能力。
一整個崩潰的趨勢。
他整個人即將崩塌,
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內心世界,
完全陷入了絕望和無助。
白貓看不過去,給他掐住筋,一捏,治好了。
白貓脫下自己的外套給他披上,
和藹地說道:
“我們幾個也不是無緣無故來的,肯定是你做了甚麼事情,你要老實交代,交代清楚了,那就可以走了。”
這種溫柔而關懷的語氣,卻更像地獄門前的呼喚。
白貓倒是比其他人和顏悅色多了,
白貓始終保持著一種友好的態度,
希望能夠透過這種方式讓對方放下警戒心,
積極配合調查。
但在那人眼裡比性命威脅也好不到哪去。
在這個被帶下樓的人看來,
儘管白貓的態度相比其他人要溫和許多,
但他所面對的整個局面依舊如同一場巨大的生命威脅,
讓他無從逃避,
無從抗拒。
他的目光迅速地掃視了一眼周圍的人,
彷彿想從每個人臉上看出些甚麼端倪。
當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正中央那人的身上時,
活生生地把自己嚇得打了一個大大的哆嗦,
全身痙攣著險些要暈厥過去。
白貓見狀,連忙提醒燕裔,
“老闆,這樣下去真的會把人給嚇死的。”
這等氣場光是靠威懾力就能嚇死人,
可真要成為前所未有的奇聞軼事了。
燕裔微微蹙眉,
暫時從自己深邃的思緒中抽離出來。
那個被盯著的人不知道是因為太過油滑還是另有甚麼原因,
就是一言不發。
在場的幾個人此刻都快失去了耐心,
晏竺忍不住想要動手,
不過被雲已努給攔下了。
餘影注意到了燕裔投來的眼神,
於是招呼周圍的幾個人都下了車,
站在外面靜靜地守候著。
這樣一來,
就為燕裔單獨審問那人騰出了空間。
那人見到這樣的架勢,
知道情況不妙,
而他的求救目光被所有人無情地忽視過後,
絕望地面如死灰,
只能無助地看向燕裔。
“名字?”
燕裔問道,他的聲音冷如寒冰,在空氣中迴盪,
讓聽者的腦漿子都感覺被凍得硬邦邦的,
彷彿結了一層冰霜。
“劉,劉啟。”
在燕裔的冷漠壓迫下,
劉啟顫抖著聲音答道。
他清晰地意識到這個眼神如刀鋒般銳利的人絕非普通的警察或者執法人員,
而是一個超乎他所有想象之上的存在。
車內的氣氛在這一時刻變得異常嚴肅,
在這令人緊張的環境裡,
空氣凝固,粘稠的讓人感到難以正常呼吸。
燕裔輕輕地點了點頭,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絲銳利,
僅僅掃視了劉啟一眼,
他的目光如同穿透了劉啟的外表,
直接窺探到了劉啟心中深藏的幾層想法。
隨之,他用平緩的聲音開口問:
“你在駭客盟這個排名榜上已經呆了多久時間了?”
劉啟下意識地捏緊了自己的手指,
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讓自己看上去鎮定自若。
“很久了,我一直都…”
他的話音逐漸消失,像是咬住了甚麼不願吐露的真相,
他輕輕咬著下唇,
似乎在認真考慮自己應當說多少,
不該說多少。
燕裔卻顯然對這些細枝末節並不感興趣,
他冷冷地打斷了劉啟的話,
語氣冷淡而沒有任何動搖,
“我只需要知道,你最近有沒有接受過甚麼特別的任務,或者是否聯絡過哪些特別的人?”
因為如果劉啟真的被那個灰色組織吸收,
那他們就必須採取一些更為強硬的措施來應對了。
劉啟的身體禁不住輕輕顫抖了一下,
在他的腦海中,
幾個可能的名字和任務飛快地閃過,
但是他不敢輕易地將這些資訊說出口,
畢竟在駭客聯盟的內部,
大家所從事的事情都不那麼見得了光,
一旦透露出參與的事情,
很可能就意味著一條不歸路。
更何況今晚,
他還幫李森森做了這種害人的勾當。
燕裔敏銳地捕捉到了劉啟臉上那一瞬間的猶豫神色,
他的聲音中開始略帶一絲不耐煩:
“劉啟,我的時間非常有限。你如果把實情說出來,也許可以從輕處置。但如果你選擇隱瞞…”
車外,夜晚的風輕輕地掠過,
雖然沒有吹進車內,但卻給人帶來一絲絲涼意。
窗外,城市的燈光時而閃爍,
時而黯淡,那些明亮與黑暗交錯著,
構成一副若即若離的景象。
劉啟稍微轉頭,他瞥了一眼車窗外那狹窄的一線光明,
那是城市的霓虹,是夜晚的燈火。
儘管這些光芒近在咫尺,卻因為今晚的種種緣由,
對他來說是一種遙不可及的存在。
他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心中聚集了許多想說的話,
終於鼓起勇氣開口說道:
“我……我曾經有一個人聯絡過我,他告訴我要……”
對面的人突然打斷了他:
“劉啟,你是不是覺得很冷?”
“不!不冷!”
劉啟的嘴唇在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
他深刻地意識到對方的耐心正在迅速消失。
他不敢再隱瞞些甚麼,只能老實交代:
“李森森是我認識的一個女人,是我相好,她說有人欺負她,讓我替她報仇,所以我今晚才會做那些事情……”
劉啟將自己是如何一步步捲入的細節都詳細地說了出來,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抬頭觀察對方的臉色,
然而,他看到的卻是對方依舊不滿的神情。
“這就是我今晚所做的事情!真的沒有別的了!爺,我求您放了我吧!”
燕裔低下頭,
目光落在劉啟那瑟縮成一團的身體上,
接著問:“那麼,今晚你都給誰打過電話?”
劉啟的思緒瞬間停滯,
他努力思索著自己晚上到底給誰打過電話。
冷汗順著他的額頭開始滴落,
他極力回憶起晚上發生的每一個細節,
生怕遺漏任何一個可能令他陷入更大麻煩的線索。
他再次吞嚥了一下,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抖:
“我……我今天晚上只給李森森打過電話,沒有其他人。”
燕裔微微眯眸,
眼神中隱隱透出一絲危險,
而坐在他對面的劉啟則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身子又是一抖,
顯得尤為緊張和害怕。
劉啟不敢直視燕裔的眼睛,
那雙眼睛就像能夠洞察一切,
讓他感到無比的壓迫和不安。
車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沉默的氛圍變得愈發壓抑,
彷彿有一種無形的重量籠罩在他身上。
劉啟在心中苦苦思索,
他不斷地回憶著自己之前的行為,
試圖找出自己是不是遺漏了甚麼重要的細節。
“講實話,總歸是件好事。”
燕裔以一種不急不緩的語氣開口說道,
他的聲音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沒有任何情感的波動。
這讓劉啟覺得對方隨時會改變主意,
懶得聽他說話,然後殺了他。
劉啟此刻已經感到毫無招架之力,
他精神上完全崩潰了,情緒也瀕臨失控。
他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迫不及待地點頭回應道:
“是,是,我沒有騙您,真的只有這一個電話!”
燕裔聽了劉啟的話,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譏諷地說道:
“那……你跟誰說你是駭客盟榜上有名的人?”
他的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這一切難不成還是莫須有嗎?
家裡人接到了威脅電話,
可對方在這兒還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
真是荒唐。
劉啟聽出了話中的暗示,
感受到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瞬間繃不住了,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他一邊哭泣,
一邊把自己之前說過的話老老實實地全盤托出,沒有任何保留。
“我,我就是想威脅他,不許他繼續給自己洗白,然後就就就就那麼威脅了他……”
劉啟斷斷續續地解釋道。
“我甩了幾句狠話,還吹噓自己是駭客盟72,用來嚇唬對方,”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心虛得不得了,
因為實際上他並不是72,是172。
“但是對方……”
劉啟意識到自己可能說出甚麼對方的逆鱗了,
連忙觀察燕裔的神情,
越說越小心,
生怕說錯了話再惹惱對方。
看見對方額頭皺起,嚇得立馬噤聲。
“你說你是第幾?”
“你剛才說你是第幾位?”
提問者略顯不耐煩地再一次詢問。
“啊?”
被問的人愣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發出疑惑的聲音。
“第幾。”
耐心告罄。
“我在問你到底是第幾位。”
提問者的耐心似乎已經被消磨殆盡。
“第……72啊……”
他有些猶豫地回答,
抬頭看著提問者,
希望自己的回答沒有甚麼問題。
燕裔抿唇,
也不能說抓錯了人,
總之要是72的話,
那確實沒有必要派遣這麼多的人手過來處理這件事情。
整個行動都是因為接收到了錯誤的資訊而導致的,
這讓他的判斷出現了偏差。
七十二確實容易聽成第二。
而實際上,並不是所有人都錯了。
某個其實沒有聽錯,但給出了錯誤資訊的少年,
蛄蛹成一團,正在床上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