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
司鬱在過生日的時候,玩的真的非常開心。
朋友們都聚集在一起,為她慶祝這特別的日子,
笑聲和歡呼聲充滿了整個房間。
如果能一直保持這種歡樂的氣氛,不發生意外就更好了。
關於司鬱暈倒的事情,這事得從兩個小時前開始講起。
當時,司鬱正在和藍羽白一起切蛋糕,
安琳娜則在旁邊手持相機,熱情地為他們記錄下這幸福的瞬間。
與此同時,孫謙禮站在一旁,他的手裡也舉著個盤子,
望著桌上的蛋糕。
雖然他的動作有些呆滯,但是想吃東西的神情十分急切。
就在大家開心的時候,誰也沒有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司鬱正專注地切著蛋糕,
突然之間,手機傳來了一條訊息。
她只是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螢幕上的資訊,
竟然毫無預兆地頭一歪,整個人向前栽倒,直接趴到了蛋糕上。
這可把幾個人嚇壞了,緊張得不知所措,
彷彿空氣也凝固了一般,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擔憂和不安。
藍羽白把司鬱扛下來,剩下的人趕緊去叫家長。
燕裔也顧不上還沒睡著的小甜豆,
眼前的狀況讓他無暇顧及其他。
他迅速地抱起小甜豆,送司鬱去就醫。
陸風和他兩個人直接往樓下跑,
速度之快彷彿生怕耽誤了分秒,
樓梯間迴盪著他們急促的腳步聲。
好在私人醫院就在旁邊不遠處,
這讓他們多少安心一些,
短暫的距離成了當下最大的安慰。
司鬱一送進醫院就上了全套檢查,
陸風頭髮都亂了,他的心情顯然與披散開的頭髮一樣凌亂。
他剛留起來的頭髮胡亂地貼在額頭和臉龐,
顯得有些狼狽,但現在無心理會這些。
燕裔懷裡抱著孩子,此時此刻,他也是微微喘著粗氣。
小甜豆也沒哭,只是抓著燕裔的領子,小手緊緊地捏住不放,
微微抬頭看著燕裔,也像是在尋求一份安慰。
他看著病房的門,不鬧,不吵鬧也不哭泣,
只是這麼靜靜地等著。
司老爺子坐在一邊,一臉嚴肅。
他雖然沒有多說甚麼,但沉靜的面容透露出內心的深沉擔憂。
長者的沉默,有時候比千言萬語更能讓人覺得焦慮。
“你們都回去吧,我在這等著就行。”
司老爺子望著眾人,輕聲說道。
司老爺子也不好讓小輩在這裡繼續等下去,
於是體貼地安排車輛,把藍羽白他們一個個都送回家。
他知道,年輕人需要休息,遇見這種情況,他們也嚇得不輕。
陸風不等老爺子開口,自顧自地搶過話頭,
笑道:“我本來就是在休假,就算留在這裡也無關緊要,反正要是現在回家,我還得挨我姐姐訓兩句,說我咋這麼不懂事。”
他的語氣裡透出了一絲調皮,似乎是在用玩笑話緩解現場的凝重氣氛。
燕裔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離開。
老爺子已經交代過,要他一定要保護好司鬱,
司鬱這是他的責任。
不過讓人寬慰的是,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一切都相當完美,身體各項指標都如常,沒有任何異常的跡象。
所有的跡象都指向了一個簡單的原因——
“她可能是太困了……”
檢查醫生這樣說道,聲音中帶著幾分釋然。
幸好只是i太困了,不是甚麼疾病的原因,不然意思哼的壓力也很大。
司老爺子再三確認:“真的只是這樣?”
他的聲音裡有些疑慮,還有些不放心。
畢竟司鬱可是他最喜歡的小么,他不能接受任何差錯。
“是的,檢查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但是看小少爺睡得挺香。”
醫生肯定地重複道。
燕裔和陸風對視了一眼,
倆人都從對方的眼裡讀出一句:
不可置信。
因為想睡覺直接暈過去的天才確實少見。
昏迷不醒地躺在醫院病床上的司鬱,
根本就不會去提及她為何會突然“睡”過去的真實原因——
原來她在海外的所有賬戶已經被全部凍結,
此時此刻,她的手中分毫未剩,
徹底淪為了一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
此前,燕裔打給她的五千萬資金,
早已被她轉移到了海外賬戶,
並用於支援自己的組織,
然而現在,
無論是她個人還是她所依賴的組織,
這筆鉅額資金都已陷入無法動用的境地。
因此,她現在手頭可以說是,
已經一分錢也沒有了。
但她仍有那麼多人需要她來養活……
這種巨大的經濟衝擊,
讓司鬱僅僅是“睡”過去,
其實已經算是她具備很強的承受能力了。
一個人如果已經習慣了奢華的生活,再想過簡單樸素的日子,那簡直是難上加難,
然而司鬱的情況更加糟糕,她不僅僅是生活由奢入儉,
而是經歷了一場驚人的資產大清零,
所有的財富在一夜之間暫時化為烏有,
一分錢也不剩。
當司鬱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她發現病房裡只站著兩個人,
分別是陸風和燕裔。
司鬱的眼神顯得有些迷茫,她的思緒似乎還沒完全清醒,
但那種因財產化為烏有而產生的頹廢和失落卻更加明顯地寫在她的臉上,
讓人很容易就能察覺到。
她的雙眼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那種無精打采的神情非常顯眼,令人心疼。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陸風立即走上前,他的語氣中透著些許急切,
但更多的是深深的關心與擔憂,希望能得到她的肯定答覆。
司鬱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儘量用力地撐起自己的身體,
在床上坐了起來,雖然動作有些吃力。
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雖然這個笑容有些勉強,
卻依然帶著些許安慰,說道:"我沒事,只是覺得真的特別累。"
陸風雙手抱在胸前,略帶調侃地說道:
"這可不是一般的累啊。"
司鬱勉強地苦笑了一下,似乎想以此回應陸風的話。
然而,燕裔注意到司鬱的目光不停地遊移,
她似乎心裡藏著甚麼事情始終沒有說出口。
"小鬱,如果有甚麼事情需要幫忙的,直接告訴我們。"
語氣雖然有點淡漠,但是說出來的話他不會不認。
司鬱沉默了片刻,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
終於她慢慢抬起了眼睛,直視著面前的燕裔。
一絲無奈的笑意緩緩地浮現在她的嘴角,
她輕聲說道:“我知道,我只是……有點難以適應,一時半會兒還轉不過這個彎。”
“可能是因為之前玩得太高興了吧。”
她勉強地扯出一個笑容,
但心裡卻明白這笑容有多麼苦。
司鬱心中感到一陣苦澀的情緒翻湧,
她覺得自己此刻笑得分外艱難。
根據她收到的訊息判斷,
那凍結的情況恐怕不是短時間內能解決的。
經過初步分析,
這很有可能是有人蓄意而為,
故意將她逼入這樣的困境。
但令她困惑的是,
任憑她怎麼努力回想,
她都無法記起到底是與誰結下了這樣的仇怨。
陸風慢慢地走到窗邊,他輕輕地拉開了一點窗簾,
讓溫暖的陽光悄悄地灑進了房間。
陽光在地面上跳躍,驅散了些許沉悶的氣息。
他隨後轉過身來,眼神中透出一股認真和關切的神情:
"小鬱,不論怎麼樣,你還有風哥我在身邊,別總是一個人默默承受。"
司鬱的心裡頓時感到一陣溫暖,
故作輕鬆地回應,
“哎,我才沒有那麼悲觀呢。”
實際上,她難受的好想死哈哈哈哈……
密碼的到底是誰在幹她,她要殺人!!!!
然而,儘管他們之間的話語帶著些許玩笑的成分,
但幾個人在這個小房間裡的氣氛並沒有因此而徹底放鬆下來,
燕裔顯然察覺到了司鬱話語背後的掩飾和無奈,
於是巧妙地轉換了話題,
語氣比剛才稍微柔和了一些:“你這樣一睡不醒,把小甜豆都給嚇壞了。”
司鬱聽到這句話後,臉上露出了幾分歉意和愧疚:
“等會兒出院後我就會回去看看他,那小傢伙一定很擔心我。”
就在她剛剛準備從床上下來的時候,房門被輕輕地推開。
醫生面帶微笑地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本病歷夾,
顯然是要來檢視她的恢復情況。
經過幾分鐘的檢查,
醫生確認她的身體狀況真的很好,
非常穩定,沒有甚麼大的問題存在。
在確認過這些之後,醫生便告訴她:
“你的身體恢復得不錯,可以準備出院了。”
醫生說完後,頷首和其他人打了招呼,微笑著離開了房間。
等醫生走出房間後,司鬱這才感覺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覺得輕鬆了許多。
大概是從大打擊中緩了過來:
“好了,現在你們可別再用那種擔憂的眼神盯著我看了,我可不是個需要時時刻刻被監視的病人。而且,我才不想天天賴在床上。”
陸風見狀,忍不住揚起眉毛,
對她的話表示附和,嘴角掛著一抹笑意說:
“那你可得小心一點,多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要不然哪天我們突然接到訊息,說你又因為太過勞累而‘睡’得不省人事,那可就麻煩了。”
司鬱:哈哈哈哈……這件事情可以過去了嗎。
三人走出病房,司鬱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調整自己的心情。
陸風和燕裔一左一右地陪在她身邊。
這個站位倒是很拉風了。
司鬱將雙手插在兜裡,試圖找回平常的狀態,
她輕輕從走廊的盡頭拐出,
腳步還沒有踏入電梯的門框,
便遠遠看見魯叔正小心翼翼地抱著小甜豆向病房的方向走去。
“魯叔!”她趕緊叫住了他。
魯叔聽到呼喚,立刻轉過身,帶著顯而易見的喜悅,
快步朝他們走來,
懷裡的甜豆被包裹得嚴嚴實實,小小的臉龐只露出一雙機靈的大眼睛,
而魯叔自己只隨意披了一件薄外套,顯然是匆忙出門。
司鬱注意到這一點,語氣中不自覺帶上了一絲擔憂:
“魯叔,就算咱身體再怎麼強壯,也不能這麼單薄地出門呀。”
她的目光在魯叔身上快速掃過,顯然對他的隨意打扮感到不滿,
特別是在這樣的季節裡,保暖顯得尤為重要。
魯叔臉上掛著和藹的微笑,輕鬆地說道:
“沒事,這都不是甚麼大問題。走到醫院去也就幾分鐘而已。老爺開這家醫院,真是有遠見。他自己看病方便,司鬱少爺過來也是一樣方便。”
在過去的許多年裡,
魯叔已經習慣了以“司鬱少爺”來稱呼她,
一時之間還沒有辦法徹底改口。
然而,司鬱對這樣的細節並不是很在意,也沒有提出過異議。
小甜豆則是感覺自己被大家忽視了有一段時間,
於是有些不滿,
伸出小手朝著燕裔的臉輕輕拍打著。
燕裔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正準備把小甜豆抱過來,
卻不料看到小甜豆已經調轉了方向,
向司鬱那邊去了。
此時的司鬱正在和魯叔交談,
因此並沒有注意,
順其自然地接過了小甜豆,
等到幾個人都反應過來的時候,
小甜豆已經在司鬱的懷裡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安安心心地開始捧著奶瓶吃奶了。
對了,
魯叔就是帶著奶瓶過來的。
陸風仔細觀察了一下站在一旁的燕裔,然後慢悠悠地開口說,
雖然語氣平淡,但語不驚人死不休:
“咱們的裔爺啊,如果是不明真相的人看到,還真會以為這孩子是你和小鬱生的呢……”
他的言語中帶著一種調侃的意味。
燕裔這一段時間辛辛苦苦地撫養這個孩子,可以說是盡心盡力,
然而現在發現,孩子竟然對其他人更加親近。
幾個人相互看了一眼,
目光在陸風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們只當陸風是在胡說八道,並沒有人真的把他的話當真。
其實,陸風自己也沒有把這些話當成事實,
只是一時興起隨口調侃罷了,
但是燕裔還是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別胡說。”
陸風尬笑兩聲。
司鬱看了一眼陸風,十分不滿:“風哥,非要這麼埋汰我?”
陸風、燕裔:……
最後誰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電梯旁邊,
等著小甜豆把奶喝完,
等小甜豆喝完奶之後,他們這才一起走進電梯,
下樓準備回家。
當他們到達家門口的時候,
司鬱這才突然間意識到,自己的手裡竟然還拿著一個東西呢。
這發現讓她稍微愣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
“哎呦小甜豆,怎麼不去找你爸爸,姐姐還有事兒呢。”
司鬱想把孩子遞給燕裔,但是甜豆死活掙扎著不願意。
抓著司鬱的頭髮和領子,
抓的死緊。
司鬱:……
燕裔:……
魯叔輕咳一聲先讓幾人進屋,
陸風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兩個大人和孩子的爭鬥。
司鬱正嘗試著將自己的頭髮從小甜豆的小手中解救出來,
但很快她便意識到,這個努力完全是徒勞。
小甜豆的力氣雖然不大,但抓得卻很緊,不肯放手。
司鬱無奈地把求助的目光轉向了站在一旁的燕裔,
希望他能夠幫自己一把。
然而燕裔此刻他正握著小甜豆的另一隻手,顯然也沒成功。
意識到掙扎無果的司鬱嘆了口氣,
只能任由小甜豆那雙小手繼續緊緊地揪著她的頭髮,
絲毫看不出要放開的意圖。
她顯然是認命了,小甜豆的小手依舊緊緊地抓著她的頭髮,
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好吧,看樣子今天我是別想徹底自由身了。”
她自嘲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陸風在一旁輕笑,
“看來小甜豆這是選好隊伍了,咱們裔爺的位置可能要被搶了。”
燕裔瞥了陸風一眼,“行了,你就別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了。”
魯叔看著他們,臉上掛滿了欣慰的笑容,
他語氣親切溫和地說道:
“家裡終於再次熱鬧起來了,有個孩子就是不一樣,整個家裡都充滿了生氣。”
這時,司老爺子從樓上緩緩地走了下來,
他正巧瞧見幾個人圍繞在司鬱和小甜豆周圍,
於是忍不住笑呵呵地走上前去,
想看看自己心愛的乖孫身體狀況如何。
“爺爺,我身體真的很好了,你看。”
司鬱熱情地展示了自己的肱二頭肌,
還有自己單臂抱起甜豆也毫不費力。
這舉動把司老爺子逗得前仰後合。
囑咐廚房去多做一些早飯後,
司老爺子準備去花園裡溜溜彎。
“哎呦小甜豆,姐姐真的有事~讓你爸爸陪你好不好?”
“媽呀燕叔你咋帶的孩子,一點不親你。”
司鬱埋汰了燕裔一句,
真是著急了,趁小甜豆鬆手地瞬間,直接把小甜豆一個高拋,
然後接住的時候趁孩子還有孩子他爸不注意,
趕緊把孩子塞進了孩子爸的懷裡轉身就跑。
“跟爺爺說我不吃早飯了,我還有事!不是出去找刺激,燕叔你就別來找我了!我只是出去溜達溜達,我以自己的名義發誓!”
被拋高高玩興奮了的小甜豆只看見了司鬱的背影,
然後在燕裔的懷裡,
撇嘴醞釀了一下,嚎啕大哭。
燕裔:……
兩個死孩子。
司鬱著急走實在是著急弄錢。
她乾脆直接給宋酥打了個影片電話問怎麼回事。
宋酥眨了眨眼睛,看著司鬱嚴肅地說道:
“聽說國際組織那邊的一些重要人物好像被你給惹惱了,老闆。他們可能是在故意找你的麻煩。”
司鬱一臉無辜和疑惑,她皺起眉頭,滿頭霧水地問:
“我到底是怎麼惹到他們的啊?我做了甚麼不該做的事情嗎?”
宋酥無奈地聳了聳肩,
“老闆,你不是在那個大事件中突然失蹤了嗎?對於失蹤之前你做了甚麼你難道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嗎?”
司鬱用手撓了撓腦袋,略顯困惑:
“那就是真的完全記不得自己當時做了些甚麼……哦,對了,我的身份有沒有被暴露出來?”
宋酥努力回憶了一下,說道:
“在我的記憶中,好像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不過沒關係,我可以去找其他人確認一下,看看他們是不是知道些甚麼……”
司鬱徑直走向車庫,漫不經心地挑選了一輛車,
坐進駕駛座後,才注意到燃油表指向紅色的警示區域,
這車的油料不夠了。
她又換了幾輛車,然而這些車的情況竟然都差不多,油量都是如此不足。
司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因為自己根本沒有足夠的錢去給這些車加油,
決定稍後去找人幫忙。
大約十分鐘後,宋酥給出了回覆:
“我們所有人經過討論後都確認,老闆你的身份沒有暴露呢。甚至司家小四和magician之間也沒有任何重合的痕跡。”
(綺綠叭叭:沒錯,司鬱的馬甲也忘了。)
司鬱深吸了一口氣,感到一陣無力,輕聲嘆息道:
“那也好。”
宋酥見狀,連忙接上話:
“別說好了,老闆。現在情況真的不妙,不光是你的錢拿不出來了,我們大家的錢也都沒法取回來了。”
“現在為了生活,我們所有人都被迫出去找活幹,跑單子。”
司鬱:“………………”
宋酥看了一眼時間,顯得有些焦急:
“我就不多聊了,老闆。我這邊還有一單外賣得趕緊送完,否則會耽誤顧客的用餐時間。”
司鬱:“………………”
司鬱:天要亡我!!!!
司鬱在車庫中呆了半天,終於做足了心理建設之後,
才緩緩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正巧這個時候,燕裔正帶著剛哄哄好的孩子在外面散步,
兩人一出一進,碰了個正著。
燕裔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到了司鬱身上。
燕裔微微揚起眉毛似乎有些不解地問道:
“嗯?你不是說要出去的嗎?”
司鬱抬起頭來,只見燕裔已經看到了她那一臉無可奈何、如同死灰的表情,
她嘴角牽動了一下,勉強擠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哈哈……其實是沒錢加油,我打算步行出去。”
她故作輕鬆,但語氣中的尷尬卻顯而易見。
燕裔聽完,不禁皺起了眉頭,疑惑更甚:
“五千萬?沒錢加油?”
他很難理解司鬱會陷入這樣的窘境,
尤其是半年時間就花光了五千萬,
雖然直接花光五千萬對於他們來說也很常見。
但是,他記得自己並沒有看到司鬱購買過甚麼奢侈品。
這樣大量的錢財究竟都用在了哪?
於是,燕裔眼神銳利地盯著司鬱,猜測道:
“是網賭?還是做了甚麼其他見不得人的事情?老實交代。不然我就去告訴你爺爺。”
司鬱聽到燕裔這麼問,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感到無比的委屈,她哪敢去碰那些違法亂紀的事呢?
心裡一百個不願意讓燕裔誤解,但是這話到了嘴邊,一時卻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總不能說,magician被人針對了,你給我的錢都因為這個被凍結了吧。
密碼的這和自爆有甚麼區別。
燕裔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好像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看著司鬱那副不敢言語的樣子。
表情凝重,神情冷峻地從口袋裡取出二百元現金遞給司鬱。
“老實交代,在外面是不是欠了債務?”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嚴厲,很像在審問犯人。
司鬱無奈地苦笑了一下,說道:
“真的沒有欠債啊,燕叔……”
她試圖解釋,但又不知道如何讓燕裔相信自己的說辭。
燕裔抿唇,似乎已經失去了大部分耐心,
“我早就說過,不要去學那些敗家子的做派,現在這種事情弄得一團糟。等會兒,我就直接去告訴你爺爺,讓他把你的零花錢停掉,好讓你好好反省一下。”
“哪個家庭經得起賭博的折騰?家產遲早都會被賭博敗光,幸好現在損失的還只是五千萬。要是到了五千億的地步,即使你的屁股開花,我也沒法幫你。”
在他責備的語氣裡,司鬱甚麼都說不出來。
密碼的真的不是賭博啊!!!!
逆天!!!
司鬱嘴角抽了抽,權衡利弊下還是咬著牙背了黑鍋點了點頭。
最後,司鬱落了一個失去零花錢,
現在必須出去掙錢的下場。
迫在眉睫!
二百塊錢夠司鬱打個車。
藍羽白接到司鬱電話的時候,剛和溫秋從片場出來。
溫家最近是藍家的合作物件,
兩家合作投資了一部戲,
兩家的少爺正藉此機會拉近關係。
也算是藍羽白的首次創業,
藍家把這件事全權交給藍羽白去做,權當鍛鍊。
家業不一定需要藍羽白操心,但是多少也得有點小本事餬口。
“鬱少怎麼了?甚麼找點活幹?不是吧鬱少,你還缺錢?你是包二奶去了嗎?”
“甚麼甚麼是甚麼?哦哦哦行,等著我給你聯絡我爸!”
“甚麼,不能讓家長知道,哦哦對你燕叔威脅過來著,那我名下有個咖啡店,你要打工嗎?”
“那你總不能來演戲吧?我這確實是在片場被你聽出來拉?”
“甚麼你現在過來?行,我等你,你細說。”
因為藍羽白的大嗓門,溫秋也把電話內容聽了個七七八八。
語氣十分關心:“鬱少?是司家的四少爺嗎?現在是……怎麼了?”
藍羽白揉了揉耳朵,剛才耳邊還回蕩著司鬱破防的咆哮。
“是啊,聽說沒錢花了,要自己掙錢,著急的很,甚至準備來混娛樂圈了。”
溫秋聽完對方的話,心思立刻活躍了起來,
開始深思其中的利弊,並希望能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
“最近這幾年的娛樂圈變化非常迅速,各大公司的格局也有了很大的調整和變化。
除了我溫家旗下的幻景娛樂之外,還有司家的盛達娛樂,
這兩家公司這兩年在業界都說得上話。
而現在,又有一家實力不俗的頤景娛樂從國外強勢進入市場,壓迫著其他公司。
那些不夠強大的公司要麼被我們這些大公司擠得倒閉,要麼就不得不被兼併。
因此,在這樣的環境下,剩下的也只是一些規模較小的新興公司。
我個人覺得,這些小公司實在是難以與我們相提並論。
我不建議鬱少選擇加入這些公司,
因為這實在是有些降低鬱少自身的檔次。”
“看鬱少樣子,猜測可能是不太方便直接進入自己家族的公司工作。
而對於頤景娛樂來說,他們背後有SEN這樣的國際大靠山,
恐怕不是一個容易打交道的物件,甚至鬱少有可能會在這裡吃些虧。
既然如此,不如考慮來我們幻景娛樂試一試呢?
巧的是,咱們這部戲剛好男三號還沒定下呢。這個機會或許正好適合鬱少。鬱少試鏡要是合適,就可以直接定下。”
藍羽白想了想,覺得溫秋分析的不錯,
給司鬱發了個簡訊過去。
沒想到司鬱很快就答應了。
約好下午見面。
溫秋下午有事,交代了藍羽白幾句,和導演說了情況之後就去忙了。
下午,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地板上,
司鬱到了影視公司提供的試鏡地點,
大樓入口處裝飾得富麗堂皇,牆壁上掛著幾幅知名畫家的作品,
透出一種濃厚的藝術氛圍。
走廊的盡頭,便是進行試鏡的大廳。
一踏入大廳,司鬱立刻感受到一股緊張而又期待的氛圍。
大廳裡,四周擺放著長椅,此時已然坐滿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的正在埋頭翻閱臺詞,有的則閉目養神,似乎在腦海中構築角色的形象。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或多或少的期待與緊張,
他們無疑都是來爭奪機會的。
人群中,有的演員正三五成群低聲交談,
有的則獨自一人安靜等待著自己的順序。
偶爾有人抬起頭,看看四周,彷彿希望能從他人臉上讀到些資訊,舒緩自己緊張的心情。
牆角的電子鐘滴答作響,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無法掩蓋大家心中的焦灼。
司鬱環顧一圈,
看見了一個負責接待的年輕女人,胸前掛著標識牌,似乎是工作人員。
她走過去,語氣禮貌且輕聲地說道:
“你好,我是來參加試鏡的,是男三號。”
此言一出,那年輕女人立刻抬起了她那雙明亮的眸子。
在看到司鬱的面容後,不可遏制地流露出一絲驚豔之情。
司鬱有著精緻的五官與溫柔的氣質,使得他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出眾,
這讓女人不禁多看了她兩眼。
“你好,”她迅速調整好狀態,露出職業化的微笑,
從桌上拿起幾份檔案遞給司鬱,
“溫總經理交代過,請您直接去就好,這是劇本和您的門牌號。”
她指了指檔案上的號碼,“對應的房間就是在那裡。”
“謝謝。”司鬱的嘴角微微上揚,回以一個溫暖的微笑。
小心翼翼地接過檔案,將上面的資訊一一瀏覽了一遍,
然後朝著女人所指的方向邁步而去,
敲門多次無果後,司鬱站在門外略顯尷尬地環顧四周。
過往的工作人員腳步匆匆,對她這個不速之客投來好奇的目光。
她微微一笑,禮貌地詢問了一位路過的小助理,
才知道導演去上廁所了,暫時還沒有回到屋內。
確認資訊後,司鬱放鬆下來,
隨意地坐在空無一人的樓梯上。
她的長腿慵懶地伸展著,
一條腿自然地搭在樓梯上,
另一條腿微微曲起。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在她的身上,為她鍍上一層光輝。
她將手肘輕靠在彎曲的膝蓋上,
修長的手指夾著幾頁列印出來的劇本紙,
目光專注而認真地注視著紙張。
那是一段即將需要自己演繹劇情,看上去並不複雜。
事實上,司鬱曾對進入娛樂圈充滿了牴觸情緒。
她家裡有一家頗具規模的娛樂公司,如果她選擇進入這一行,
當真是有如背靠大樹好乘涼。
並沒有甚麼施展拳腳的機會。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的這張臉。
長得也還可以,
有過今生華悅的宣傳片,
自己也算是有底氣出來闖一闖。
不如就去別人手底下試試。
其實還是太缺錢了。
嚶嚶嚶/
走廊上,一名身材有些瘦弱的男人邁著略顯急促的步伐,
鞋底輕輕地拍打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發出清脆而短暫的響聲。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敏銳且急切地望向同行的男子。
被喚作路行的年輕男人表現得從容不迫,他擁有一雙深邃的眼眸,
此刻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
他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絲對周遭事物皆不以為意的灑脫。
“在我看來,圈內確實沒有任何一個人適合王佔這個角色,這個角色的死氣沉沉,
但是眼裡又偶爾爆發出的生機,簡直就不是活人能演出來的,
最起碼得是經歷過生死大事的人,才能搭邊,
但是你看看現在的年輕人,有多少人都是被寵壞的,頂多是吃過苦,算不上經歷過大事。”
他的聲音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不爭的事實。
就是沒人能演,
“而且這個角色美得很,雖然是男人,但是是怎麼描述的?
貌若好女,身段纖細還特別會打,就是被人當作過女人而被看輕過,
你說是讓女演員上吧,符合條件的女打星不是拒絕了,就是一個比一個英姿颯爽,
試戲實在是試不過,
而且咱們不可能讓武術小白上場的,動作難度很刁鑽,太容易受傷了。
讓男演員上吧,符合條件的那位檔期很滿,根本就來不了。”
“不錯。我也是這麼覺得。”
身材瘦弱的男人露出了贊同的神情,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路行的肩膀,語氣中夾雜著感慨與無奈,
“看來這次也不會有甚麼結果了。”
說完這句話,他的目光投向前方,
眉宇間透出一絲憂慮。
他長嘆一聲,低聲喃喃:“我也不想隨隨便便讓別人飾演咱最心愛的角色,但是這圈內實在沒有,放眼圈外,我倒是覺得有人合適,但是人家是豪門少爺,哪裡會來吃這個苦。”
說罷,語氣十分惋惜。
“而且溫家下了最後通牒,”
他繼續說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種沉重的壓力,
“最後三天,如果還選不好的話,演員就是溫家和藍家語一起安排了,不給機會了。”
他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裡迴響,話語中藏著深深的無奈與不甘,
你想為藝術現身,但是投資人可不想付出太多的時間代價。
而那隱約的腳步聲也似乎在將他們推向某種不得已的選擇。
“不止如此,我今天聽說今天溫家那邊已經要給塞男三號了。是說讓咱們看看,可以就直接留下,不許挑了。”
這個可以很妙,
大概是不能太賽臉,但是也有大機率不夠貼合角色,
堪堪能演的話,
溫家也不讓換了。
別說溫家不讓換,
要是有人能達到堪堪能演的地步,
他們倆也會好好考慮一番的,實在是沒有任何人,與王佔這個角色搭邊。
一點都沒有。
路行習慣性地挑了挑眉,心中開始盤算今日是否會看到那個傳聞中的人。
然而,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眼前出現的景色讓他遲滯了一瞬間,
忍不住端詳著對方,
帶著好奇和欣賞的色彩。
與路行的反應如出一轍的是站在他身旁的徐導。
也對眼前的一幕十分欣賞。
他們默契的交換視線,
隨後一起向下看。
他們本來就是下一層樓而已,
所以並不打算乘坐電梯,正好走樓梯散散步。
誰曾想,僅僅是在走到樓梯口處,
他們便看到了一個令他們不由停下腳步的身影。
那是一名年輕人,似乎正背對著他們,
懶散地倚靠在一旁樓梯的扶手上。
他的神態怡然自得,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嘴裡唸唸有詞,
背後半長的白髮紮成低馬尾垂在身前,
這一瞬間的美好確實讓人幻視,
讓人覺得眼前的人是一位美麗的女子,
但……
他不女氣。
眉宇間硬說女也俊俏,硬說男也完美。
五官就完美到讓人模糊性別的存在感,
簡直是神話裡的人魚,
美麗到模糊性別。
視線往下,
徐導和路行的目光已被他纖長而白皙的手指所吸引,
那手指正熟練地拈著一張紙,紙張在輕微晃動中映出隱隱的光澤。
這是臺詞紙。
是來試鏡的?
這個念頭同時竄上兩人的心頭。
他們心中生出一絲無與倫比的激動,
就這個皮相,
王佔似乎已經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