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法深吸一口氣,平復著心頭的複雜情緒,內心掙扎著是否該相信司鬱的話。
他一直都在逃亡的邊緣,不知道何時自己的生命會驟然終結。
也不一定能知道自己妹妹的下落。
而現在,對方正試圖向他描繪一個安全的未來,但這種安全的代價卻是在監獄裡度過兩年。
似乎是個不錯的交易。
阿爾法難以抉擇。
出去就是無窮無盡的追殺,進來就是失去自由,但是獲得安全,可為以後籌謀。
他緊緊握拳,眼中充滿了猶疑和不確定:“你真的確定,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不太想信任她,但是心底裡有個聲音告訴他,她可以信任。
矛盾,他現在就是非常矛盾。
司鬱輕輕點頭:“是的。只有在這裡,你才能避開那些追殺你的人。”
房間很逼仄,像是每句話都變成了一個個文字出現在空間內,佔領空間,擠壓了空氣。
阿爾法嘆了口氣,慢慢放下雙手,垂頭喪氣地坐回椅子上:
“好吧。我暫且相信你。但如果你騙我,我一定不會原諒你。”
司鬱微微一笑,伸手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放心,我不會騙你。”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而壓抑的氣息。
最終,阿爾法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問:“那安德里蘇……他?你知道他是誰嗎?你為甚麼要救他?”
“伊費爾家族的人並不是好像與的。”
司鬱收斂起笑容,說“我知道,這些無需你操心。”
“所以,我只是你們計劃中的一顆棋子?”阿爾法反應過來,冷笑著問,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
司鬱搖了搖頭,輕嘆口氣:“或許吧,你說你是棋子也是對的,因為你確實為我所利用。但是最後你同樣也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你知道我想要甚麼嗎?”阿爾法覺得有些好笑,反問道。
她知道嗎?
“你不是想要找你的妹妹嗎?”
雖然最後也只能知道一個妹妹已經死在實驗室的訊息。
想到這,司鬱心底有說不上的狠厲。
她多想早早阻止這一切,但是不可以。
阿爾法抿唇,有些感嘆她知道的如此之多。
但無論如何,他清楚目前別無選擇,只能按照司鬱的計劃一步步走下去。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房間裡的寧靜。
門被迅速推開,一名身穿制服的獄警走了進來,對司鬱低聲說道:“先生說時間差不多了該離開了。”
阿爾法看來人對她畢恭畢敬,對她的身份更多幾分懷疑。
但是司鬱沒時間跟他解釋那麼多。
司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對阿爾法說道:
“記住,保持低調,不要讓其他人懷疑你的身份。”
“如果你能說的動先生給你一個機會,或許你可以時常出去接個單走動一下甚麼的。”
皮鞋跟的聲音有些清脆,三步走到門口,阿爾法看向她的表情有些難言的擔憂。
“那……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司鬱腳步一頓,抬眸道:“應該是不會了。”
阿爾法點了點頭,目送司鬱離開房間。
門再次關閉,留下他一個人在沉默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阿爾法心中充滿了疑慮和不安。
他不知道未來會發生甚麼,也不知道對方讓他等誰。
幾天後,阿爾法按照安排,被分配到監獄內的一間普通牢房。
按照慣例,他應該是可以和那些安全等級的囚犯一起去種地,但不知道被誰告發,懷疑他身份是個殺手。
當然真的是殺手。
因此只能收到s區了。
先生翻閱阿爾法的卷宗,看他究竟殺了哪些人,發現這小子還玩當英雄那套。
殺的都是罪大惡極的女性。
先生覺得他好玩,就叫人把他提到了審訊室。
阿爾法本提心吊膽,但是想了想甜心說的那些話,便也放三分的心。
審訊室,
冰冷的金屬椅子讓他不得不緊緊攥住自己的拳頭,壓抑著內心的焦躁和不安。
審訊室的燈光幽暗,只在中央聚集了一束光,照射在桌面的檔案上。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進來。
他穿著整潔的制服,面無表情地坐到阿爾法對面,雙眼如鷹隼般銳利。
“阿爾法,對吧?”那人冷冷一笑,露出一絲玩味,“我是副典獄長。”
阿爾法微微點了點頭,一臉冷漠。
子墨沒有立即發問,而是把手中的卷宗扔在桌上,檔案散開,上面詳細記載了阿爾法的“功績”。
“你乾的那些事,還挺有趣的。”他挑眉輕笑。
阿爾法深吸一口氣,平靜地回應道:“那只是我的工作,同時為民除害,有何不可?”
“哦?工作?”萊恩放下檔案,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前。
“你的工作可真與眾不同,專門解決女人,還是作惡的女人。”
“你到底想說甚麼?”阿爾法皺眉問道,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
本來不應該是先生來這裡嗎。
子墨勾唇,“畢竟你是司命送進來的嘛,你好不好奇,是誰洩露了你殺手的身份,讓你被迫前往了s區?”
“是你!?”
子墨挑眉,預設似的靠在椅背上。
阿爾法不用問為甚麼,為報仇為心中正義,條條都對。
阿爾法握緊雙拳,整個人的氣息顯得更加冷冽。
他盯著子墨,眼中燃起一絲憤怒與鄙夷。
“你為甚麼要這麼做?”阿爾法聲音低沉而冰冷,“難道你就不怕我會報復?”
子墨輕笑一聲,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報復?在這座監獄裡,你覺得你有這個機會嗎?”
他忽然站起來,俯身靠近阿爾法,壓低聲音說道,“我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威脅到我們的存在。”
而且,他就是看不慣司命,針對司命帶進來的人又怎麼了。
他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甚麼不對。
阿爾法深吸一口氣,他知道現在與子墨爭辯並沒有任何意義。
面對這名副典獄長,他只是個囚犯。
他甚麼都做不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