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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五百年的執著

……

“我......”

間桐櫻將萊昂點在她嘴唇上的手指輕輕掰開,平淡的語氣說道:“因為不知道為甚麼,總感覺爺爺對我很重要,所以我希望能夠親手送爺爺上路。”

‘不行!小櫻!你不能這樣做!我可是你的爺爺!你不知道我為了培養你究竟花費了多大的功夫!你可是未來的間桐家繼承人啊!’

間桐髒硯的聲音毫不掩飾地響徹在了間桐櫻的腦海當中,開始了“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求饒。

但是間桐櫻毫不在意,被迫染成了深紫色的眼睛眨了眨,嘴角勾起一抹有些黑深殘的淡淡微笑,仰頭就向萊昂告狀:

“萊昂先生,爺爺他在求我放過他。”

‘什——’

間桐櫻這樣搞,間桐髒硯徹底沒活了。

“是嗎,那就如他所願,把他從小櫻體內放出來吧。”萊昂嘴角同樣咧起一抹戲謔的弧度,右手開始泛起淡淡的光芒。

“可能會有點痛哦~”萊昂提醒道。

“萊昂先生想對小櫻做甚麼都可以。”

間桐櫻伸出嬌小的雙手握住了萊昂的那根幾乎和她手腕一般粗細的食指,主動引導萊昂將那隻手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見狀。

萊昂也不磨嘰,泛著微光的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成劍指,直接隔著衣服插入了間桐櫻的胸腔。

“嗯哼!”

間桐櫻悶哼一聲,雖然沒有感覺到多麼疼痛,但是胸腔裡插入巨大異物的彆扭之感還是保留著,讓她難受得眉頭微皺,有些暈乎乎的,像是在做魔法胃鏡。

“唧唧唧!!!!”

見聞色霸氣一瞬間就精準分辨出間桐髒硯化身的刻印蟲所寄生融合的間桐櫻心臟部位的肌肉神經。

幾乎是在萊昂手指插入的下一刻,一隻不斷掙扎、唧唧亂叫的彷彿放大版漆黑金子一般的噁心蟲子被他從間桐櫻的胸腔之中夾了出來。

當間桐櫻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的胸口和衣服一點破損的痕跡都沒有,就連她缺損的心臟也被萊昂在那一瞬間用自己的部分血肉補齊。

這是一套雙重保險,既是對間桐櫻,也是對萊昂自己。

“這就是現在的爺爺嗎?有點可愛呢~”

當看清現在刻印蟲形態的間桐髒硯之後,間桐櫻的小臉上頓時露出一副有些滲人的微笑,和她在HF線被『此世全部之惡』附身時幾乎一模一樣。

萊昂見狀,並沒有感到意外:果然小櫻的心中一直埋藏著一根“刺”,如果她不親手拔掉這根“刺”的話,自己在她身邊還好,如果自己不在她身邊的話,時間一長,很可能憋出心理問題。

“原來爺爺已經取代了我的部分神經啊,難怪萊昂先生現在才肯為我把爺爺抓出來,爺爺真狡猾呢,而且比我想象得還要小隻。”

間桐櫻從萊昂手裡小心翼翼地接過間桐髒硯化身的刻印蟲,這個狀態下的他一旦從寄主體內被強行抓出來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所以就算是現在還是小孩子的間桐櫻也能輕易拿捏他,遑論實力深不見底、真正神明降世的第三魔法使·萊昂還在旁邊盯著呢。

“等等!等......等,放過我吧,小櫻,爺爺還有很多東西沒有教你呢!”間桐髒硯極其醜陋地扭動自己的刻印蟲身軀,不停向間桐櫻求饒道。

五百年的時光早已消磨了他當初作為“瑪奇裡·佐爾根”的“正義の夥伴”人格,消除人性萬惡的願望也早已被他摒棄,最後只剩下苟活於世的執念。

就連自己靈魂的腐朽都沒有意識到,只是不停地更換肉身,一次又一次地苟延殘喘著。

妄圖透過聖盃來讓自己苟延殘喘的時間成為永恆。

和衛宮切嗣何其地相似。

但是間桐髒硯比衛宮切嗣更加可悲。

因為衛宮切嗣至少能夠意識到『命運』對他的愚弄,而間桐髒硯卻根本意識不到自己早已成為了『命運』的傀儡,早已成為一具僅被『活下去』的執念驅使的“活著的屍體”。

“再見了,爺爺。”

間桐櫻將間桐髒硯化身的刻印蟲奉若珍寶一般地捧在手心裡,開始用力。

“不要!小櫻!我還不想死啊!我還有必須活下去的理由!”

由於間桐櫻現在還是小孩子的關係,力量較弱,所以間桐髒硯的死亡被拉得很長。

卻讓他在慢慢流失的生命當中感到更加的絕望。

“那......爺爺必須要活下去的理由是甚麼呢?”

間桐櫻一邊用力,一邊問道。

“唉?是甚麼呢?”

間桐髒硯想要回答,卻怎麼也回答不上來,一時間就連死亡的恐懼都被這份發自內心、發自靈魂的深深的疑惑給蓋住了。

就在這時。

間桐髒硯在身披『天之衣·羽斯提薩』的萊昂身邊彷彿看到了那道他曾經深愛、至今亦然深愛著的身披天之聖衣的冬之聖女——

“羽斯提薩·馮·愛因茲貝倫,啊~原來不是做夢啊,你真的活過來了。”

“太可悲了~瑪奇裡,你已經墮落到這個地步了嗎?”

萊昂身邊顯化出身形的羽斯提薩,虔誠而又聖潔的臉上是毫無情感波動的平淡表情,對間桐髒硯質問道。

任何人對自己的唾棄,間桐髒硯都可以忍受,因為沒有人不畏懼死亡,但唯獨面對羽斯提薩,面對這個自己深愛著的並且主動奔赴了死亡的女人,間桐髒硯實在難以無視,一股來自靈魂的灼痛猛然襲來。

“啊啊啊啊啊!!!!!”

“快回想起我們的夙願吧,回想起我們緣何會渴望奇蹟,回想起我們究竟是為了甚麼,才試圖以凡人之身挑戰神之領域,以及......”

“你的願望已經實現了的事實。”

“而他,我至高無上的神明,第三魔法使·萊昂·斯塔克·奧丁森·馮·愛因茲貝倫,此刻就站在你的面前。”

羽斯提薩宛如霜月之聖女菈烏瑪一般雙膝虛跪在半空中,向自己的主人以及神明萊昂頷首虔誠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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