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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之後,七天以來,冬木市所遭受到的創傷彷彿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撫平傷痕,包括那些被戰爭無辜波及的大部分人也重新復活。
之所以說是大部分,那是因為,人的靈魂在失去了肉體的依託之後,會迅速衰敗消亡,然後化作純粹的靈子,隨著星球·蓋亞的呼吸重新進入輪迴。
靈魂消亡的時間會隨著個人的信念、意志強弱而有所不同,一般七天就是極限了。
如果死掉太長時間的話,萊昂就來不及把他們的靈魂摘取出來,也就無從復活了。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變成怨靈、地縛靈一般的長久存在,但對於這樣的存在,他們已經失去了復活的意義,所以萊昂只能親手將他們重新送入輪迴,總好過讓他們“自己不好過,還不讓別人好過”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行為。
所以,維持七天的聖盃戰爭,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了失去了孩子的父母以及失去了父母的孤兒這類存在。
為了贖罪,衛宮切嗣和久宇舞彌從孤兒院收養了一個名為“士郎”的孤兒,兩人決定要將自己沒有獲得的過去、現在以及未來全部託付在他身上。
衛宮士郎跟著衛宮切嗣和久宇舞彌回到了那間萊昂和阿爾託莉雅、愛麗絲菲爾她們暫住過的日式宅邸。
他們將在這裡度過餘生,而他也將在這裡迎來新生。
……
這是一個在巨型海魔的襲擊下,失去了包括父母在內的所有親人的名為“士郎”的少年的故事:
‘我記得父親和母親的臉,那是兩個眼中含著同樣淚水,卻又由衷地為我還活著而感到喜悅的男人和女人。’
‘他們顯得那麼開心,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緊緊擁抱住了我,彷彿是在擁抱甚麼珍貴的寶物一般小心翼翼,簡直讓我以為,活下來的人不是我,而是他們自己,明明我們都活得好好的。’
“太好了!太好了!”
‘在發現孤兒院裡唯一一個父母親人全都死掉的我之後,他們彷彿是在感激誰一樣,用內心無比絕望的我都覺得獲得了救贖的語氣說了一聲『謝謝』。’
‘他們說,我還活著真是太好了,明明在笑,可是悲傷的淚水卻是不停地湧出,直到原本已經麻木的我受到感染,也抱著他們哭了起來。’
‘失去了所有家人的我,再次獲得了家人。’
‘還有一個名叫『萊昂』的好看得彷彿神明大人一般的怪叔叔,他的白髮赤瞳,美麗而又高貴,讓我只看一眼就難以忘記。’
‘他不停在我身上亂摸,像是要找出甚麼。’
‘最後只是搖頭失望地感嘆了一句『人生啊~』’
‘我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在我身上獲得甚麼,但如果我有的話,我非常願意將那件東西當做禮物送給他。’
‘因為切嗣爸爸和舞彌媽媽說,萊昂叔叔是拯救了冬木市所有人的英雄,所以我的性命大概也是被他拯救的吧。’
‘不過,我覺得有一點,切嗣爸爸和舞彌媽媽說的不對,因為比起英雄,萊昂叔叔更像是神明,強大、美麗、溫柔、帥氣,時常用慈愛的眼神注視著我,我能從他身上感覺到一股毫不動搖的意志,那份堅強,我也希望能夠擁有。’
……
愛因茲貝倫堡。
被萊昂傳送回來的間桐櫻一直在心中為她的萊昂爸爸祈禱,她努力剋制著想要呼喊萊昂的想法。
因為那樣會給他添麻煩,間桐櫻不想惹自己的萊昂爸爸生氣。
就這樣。
時間過去了很久。
但那只是間桐櫻一刻不停地思念萊昂的結果。
遠坂凜和伊莉雅一左一右守在她身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是她們也有樣學樣地跟著間桐櫻一起祈禱。
三小隻身上裹著厚厚的棉襖,站在愛因茲貝倫堡的大門前,迎著愈發強烈的風雪,默默祈禱。
她們的身後,遠坂葵和兩名人造人女僕默默看護著。
就連一直久居工房、幾乎從不出門的阿哈德,此時此刻也走出城堡,滿臉嚴肅地負手站在了愛因茲貝倫堡的大門前。
作為僅為實現第三魔法的自律機關,他已然感受到了甚麼。
轟——
在三小隻驚喜的目光當中,一道彩虹光柱從天而降!
身披『天之衣·羽斯提薩』、白髮赤瞳的第三魔法使·萊昂出現在她們的面前,而他的身後,白髮藍瞳的阿爾茜·A2和尤爾哈·2b一左一右恭敬侍立在他身側,黑白女僕裝的芭斯特懷裡則是抱著一把金藍交織的華麗劍鞘『阿瓦隆』。
間桐櫻:“萊昂先生!”
遠坂凜&伊莉雅:“萊昂!”
“小櫻,凜,伊莉雅,我回來了。”
三小隻乳燕歸巢一般小跑著撲進了萊昂的懷裡,萊昂一隻手抱著一小隻,但位置有些不夠,性格最為跳脫的遠坂凜直接騎上了萊昂的脖子,表情驕傲得像是一個得勝的女將軍。
“凜,好狡猾~”
發現還能這樣做的伊莉雅頓時後悔地鼓起了臉頰。
“萊昂先生!”
間桐櫻毫不在乎,將被凍得粉撲撲的小臉深深埋進萊昂的胸膛裡,她只要萊昂爸爸平安回來就好。
“萊昂~”
遠坂葵走上前來,但因為萊昂懷裡的位置都被孩子們佔據了,所以她只是柔情呼喚了一聲,像是等待丈夫歸來的乖巧的妻子一般。
儘管有些對不起遠坂時臣,但是遠坂葵現在能夠依靠、願意依靠的男人,也只有萊昂了。
她只是一個女人,既沒有強大的力量也沒有聰明的頭腦,有的只是這具還算成熟美麗的身體以及利於延續優秀後代的魔術師血脈。
為了孩子,為了自己,萊昂就是遠坂葵做出的選擇,別人說她不要臉也好,說她不守婦道也罷。
時臣已死,她只是想給孩子,想給自己尋找一個身體的依靠和心靈的寄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