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你這傢伙!是在無視我嗎!”吉爾伽美什破防怒喝!
“知道嗎?”
萊昂目不斜視,只一抬手,吉爾伽美什就被一股他完全無法反抗的無形之力裹挾送到了萊昂的手中,被他一把掐住脖頸!
“什——”
吉爾伽美什想要說話,但是說不出來,萊昂手上的力道維持得恰到好處,既沒有直接掐死他,又讓他沒有說話的餘地。
說真的,控制力量到掐不死吉爾伽美什的程度也挺難的。
畢竟,他現在所面對的可不是萊昂的從者分身,而是萊昂不折不扣的本體。
該死的雜修!!!!
吉爾伽美什在心中咆哮,想要發動乖離劍·EA,直接切斷萊昂的手臂。
然而,這個念頭才剛升起,吉爾伽美什猩紅的瞳孔陡然一縮!
“!!!”
因為不知道甚麼時候,萊昂原本空著的另一隻手裡出現了他握著乖離劍·EA的那隻手臂,被他當成了“九成九,稀罕物”一般打量著。
噗!!!!!
吉爾伽美什的斷臂處血柱狂噴,但是他恍若未覺,此時此刻心中無比的震驚:剛才發生了甚麼?
嘭——
用念動力將吉爾伽美什的斷臂轟碎成齏粉,僅保留乖離劍·EA,萊昂握在它的第二截劍身上,開始了發力!
嗡——
彷彿感覺到了疼痛一般,乖離劍·EA發出了微不可察的哀鳴!
隨著萊昂施加的力量逐漸增大,在吉爾伽美什睚眥欲裂的驚駭目光當中,咔嚓一聲!
乖離劍·EA的劍身上出現了第一道裂痕,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直到砰的一聲!
乖離劍·EA猛然炸碎,化作純粹的魔力,消散於空中。
終究只是聖盃固化的投影,比不得乖離劍·EA的真品。
萊昂只是略微出手,就讓構成它的魔力崩散。
“你以為我沒發現你還沒死嗎?”
“現在這一刻,就是我允許你苟活的價值,感受到絕望了嗎?英雄王。”萊昂淡漠的眼神注視著吉爾伽美什,此刻他正發洩著來自過去與未來的怒火。
UBW線的第五次聖盃戰爭當中,吉爾伽美什對伊莉雅做的事情,萊昂初見時便無法原諒,此刻亦然。
即使萊昂欣賞“賢王”時期的吉爾伽美什,也不意味著同樣認可他作為“暴君”的人格。
就像吉爾伽美什自己說過的那樣:“倘若年幼的本王知道現在的本王,恐怕會就此了斷性命呢。”
萊昂也是這麼想的,同時也是這麼做的。
繼續折磨吉爾伽美什,並不會讓萊昂感到快樂,恐怕只會有種年少時期許下的願望,在成年之後輕易實現了的空虛之感。
所以......
咔嚓!
萊昂捏碎了吉爾伽美什的脖子,將他作為從者的靈基直接轟散。
“雜修!不要讓本王再碰到你!”
吉爾伽美什的憤怒靈魂縈繞在萊昂耳邊咆哮!
“再逼逼就別回去了,就算影響不到你在『座』上的本體,至少這道分身意識感受到的痛苦,對你來說是貨真價實的。”
萊昂赤紅的雙眼微眯,嘴角咧開一個無比健康的弧度。
“哼!”
對於萊昂的威脅,現在的吉爾伽美什只能當成窩囊氣吞下,重哼一聲,便從心升上高天,帶著這份不甘而又屈辱的記憶回歸『座』上,供自己的本體“閱讀”。
而隨著吉爾伽美什這最後一名從者的離開,天上顯化的根源之渦也徹底閉合。
一片狼藉的圓藏山上,最後只剩下了衛宮切嗣和萊昂。
一個人失去了一切,而另一個人得到了一切。
“切嗣,我們之間的契約到此完成。”
“現在,你有甚麼想說或是想做的嗎?趁著我現在心情足夠好,只要不違反我的正義原則,我就都可以為你實現。”
“此時此刻,萬能的許願機就站在你的面前。”
萊昂展開雙臂,宛如神明降世,為自己的信徒帶來救贖:
“撒——衛宮切嗣,你希望成為一個甚麼樣的人?你希望這個世界變成甚麼樣子?”
“我......”
衛宮切嗣抬頭看向萊昂,眼神無比空洞,想要成為『正義的夥伴』的理想早就被他放棄,想要『世界和平』的願望此刻也已失去了意義。
對於人類來說,根本就沒有永遠的和平。
只要人類擁有名為『自我』的意識,就會一直碰撞出名為『衝突』的火花,而無數個『衝突』的集合就發展成了『戰爭』。
為甚麼......
為甚麼就不能為了自己選擇一次呢?
衛宮切嗣心底突然響起一道少年的聲音,他回頭一看,那是年少時的自己,臉上的笑容無比燦爛,靈動的眼睛裡充滿了高光,那是他對於未來的無限嚮往。
是啊......
我為甚麼就不能為了自己選擇一次呢?
衛宮切嗣在心裡這樣質問自己,漆黑空洞的雙眼裡重新恢復一點亮光,乾澀的嘴唇微微蠕動,對萊昂說出了自己此時此刻的願望,一個真正屬於“衛宮切嗣”個人的小小願望。
“......原來如此。”
“這就是你的願望嗎?明明一開始就已經實現了,到現在卻要用掉這麼一個寶貴的機會,真是搞不懂你。”
“明明現在爽就相當於一直爽,非要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曾經習以為常的擁有。”
“果然,這也是『人類』的有趣之處啊。”
萊昂笑著搖了搖頭,右手食指輕輕撩動,彷彿回到了烏木喉·萊昂的時期,優雅而放鬆。
轟隆隆!
圓藏山破碎的山體開始如同時光倒流一般被萊昂無比龐大的念動力捏橡皮泥似地捏了回去。
他的左手虛託著一具破碎的身體,他的右手虛託著一道虛弱的靈魂。
艾昂賽迦為破碎的身體重新注入生機與活力,將其徹底復原完好,第三魔法將虛弱得即將消散的靈魂再度固化到能夠重新注入身體的程度。
接著。
萊昂雙手合抱,化作太極,將那具重新注入了靈魂的身體隔空輕輕推向了衛宮切嗣那邊。
衛宮切嗣有些不知所措地伸手接住。
“切嗣?”
“舞彌!”
看著懷裡重新睜開雙眼、朦朧的眼神略顯迷茫,赤裸裸地活在當下、活在自己眼前的久宇舞彌。
衛宮切嗣喜極而泣,緊緊地擁住了她,再也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