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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由於我的父親發生了一點意外,所以現在由我來代為管理這場聖盃戰爭。”
冬木教堂裡,萊昂一行人前來領取作為報酬的令咒,但是出來迎接他們的卻並非一開始釋出Caster討伐任務的言峰璃正,而是他的兒子,曾經作為Assassin御主的言峰綺禮。
來這的人還是隻有萊昂、愛麗還有阿爾託莉雅。
衛宮切嗣和久宇舞彌由於在這場風波當中,肉體、精神與魔力的消耗過大,再次前往他們藏身的秘密基地神隱,等到休息完畢後,他們會繼續擔任暗殺者的角色,藏在暗處,關鍵時刻給予其他御主致命一擊。
對於言峰綺禮的說辭,萊昂沒有過多反應,這是他早就預料但卻提前發生了的事況。
蠢蠢欲動的手指關節活動著,視線四顧打量,最終揚頭鎖定在了靠近言峰綺禮的左側那連成一排的支柱橫樑上,只停頓了一幀的時間,便又立馬轉頭看向其他方向。
作為話事人的愛麗上前不解質問:“言峰綺禮,你身為Assassin的御主在暗中和Archer的御主聯合,並且在不久之前還在暗殺包括我們在內的其他御主,現在在Assassin陣亡後卻又擔任管理者的身份,這樣真的合適嗎?”
“誠然,我在之前使用了一些卑鄙的手段,但作為Assassin的御主,我的從者並沒有像那邊的Saber一樣強力的正面實力。”
對於愛麗的指控,言峰綺禮直接承認了,然後轉頭看向一旁正在變魔術一般,不停從懷裡掏出飯糰,投餵阿爾託莉雅的萊昂。
“所以,只能使用暗殺這一上不了檯面的手段,因為是Assassin(暗殺者)啊,在此,我向您表示誠摯的歉意,愛麗小姐。”
說著,言峰綺禮朝愛麗九十度鞠了一躬,繼續道:“但是,這場聖盃戰爭還沒有結束,我的父親意外死亡,真兇還沒有查明,所以只能暫時由我來負責。”
“等到這場聖盃戰爭結束以後,無論愛麗小姐想如何問責於我,我都欣然接受,如何?”
言峰綺禮漆黑空洞的眼神看得愛麗心裡有些發毛,她不自覺地往萊昂和阿爾託莉雅這邊靠近了些。
“希望你能遵守承諾。”
愛麗雙手抱胸,轉頭輕哼了一聲。
“當然。”
如果那時,您還活著的話。
言峰綺禮臉上露出一抹有些滲人的和善微笑。
“對了,還要感謝您在這場討伐戰中的出手,若是沒有您的聖劍,Caster所造成的災害幾乎無人可以阻擋。”
與愛麗對話完,言峰綺禮又朝萊昂深深鞠了一躬,別說是不是真心實意,至少這樣子做的倒是還算到位。
“嘛,這是我的使命。”
萊昂語氣不冷不熱地回了句。
“『聖劍使』的使命嗎......”
言峰綺禮頓了頓,繼續說道:“關於Caster引發的這場災害,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們想先聽哪一個?”
“壞訊息。”
萊昂決定道,他喜歡先苦後甜。
言峰綺禮轉過身去,負手回答:“壞訊息是——這場災害波及了冬木市近乎四分之一的範圍,將近三十萬人喪命在了Caster掀起的詛咒浪潮當中。”
“三十萬?!”
愛麗被這個恐怖的數字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嗯。”
言峰綺禮嚴肅地點了點頭。
“那好訊息呢?”
阿爾託莉雅迫不及待地問道。
“好訊息是——儘管圍觀群眾很多,但是他們無一例外都被吞噬進了那隻巨型海魔的身體裡,當巨型海魔和詛咒海洋被Saber的聖劍蒸發乾淨之後,與聖盃戰爭無關的一般民眾,逃難的逃難,沒來得及逃的直接死乾淨了,幾乎沒有這場神秘災害的正面目擊者,官方給出了『地殼變動引發異常漲潮』的解釋,省去了大量遮掩聖盃戰爭痕跡的工作。”
言峰綺禮淡淡回答,無人能夠看見的他的正面,臉上正浮現出一抹異常愉悅的魔鬼般的笑容。
萊昂卻是透過見聞色·直感看見了,但也懶得點出。
他忽然想到,如果這場災害的波及範圍這麼廣、死的人這麼多的話,那個“主角”還會活著嗎?
“這算甚麼好訊息......”
愛麗纖細的眉頭悲傷皺起,虛弱的身子搖晃不已,萊昂見狀,及時在身後頂住了她,用手。
“愛麗!”
阿爾託莉雅也是擔心地扶住了愛麗。
“我沒事~”
愛麗虛弱地回應,她的身體就像一個底下破了洞的杯子,洞被強硬塞進體內的從者靈魂撐得越來越大,生機流失的速度也因此越來越快。
“那麼,作為這場討伐戰的最終決勝者,我將以一枚令咒作為你們的報酬。”
言峰綺禮轉過身來,擼起右手的袖子,露出一手臂的猩紅令咒,原本契約Assassin產生的三枚令咒已經被吉爾伽美什消耗掉了。
經過遠坂家和Saber(萊昂)的一戰以及之後和Berserker(間桐雁夜)突發的那一戰。
他主動繼承自父親言峰璃正的十八枚令咒,此時也已經消耗了兩枚,還餘下十六枚。
“這些是歷代戰敗的御主留下來的無屬性令咒。”言峰綺禮解釋。
“既然是戰敗方御主的令咒,為甚麼沒有你契約Assassin的?照理來說,你應該沒有使用過令咒才對。”
愛麗的視線聚焦在言峰綺禮空白的右手背上,疑惑問道。
“非也。”
言峰綺禮鎮定自若地搖了搖頭:“在無人的角落裡,我已經使用了令咒加強Assassin的能力,不然他也不能分化出那麼多的分身用作監視和暗殺。”
“真的嗎?”
愛麗有些狐疑,但只是直覺,沒有證據反駁,畢竟現在Assassin已經死透了,靈魂都已經儲存進她的體內。
“我從不說謊,現在也沒有說謊的必要。”
言峰綺禮從容淡定地說道,並沒有陷入愛麗給他挖的自證陷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