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才馬沄提出要換人的時候。
臺下不少人已經掏出手機，開啟鬥音的直播功能記錄了。
當馬沄公佈讓陳秀代替他跟馬斯克繼續對話，然後陳秀走上臺去的時候，幾個鬥音直播間裡的關注度瞬間被拔高。
很多本就在關注這屆人工智慧大會的網友，開始湧進這些直播間。
他們又在去向朋友分享，擴散效應將陳秀對話馬斯克這件事，很快就在網路上傳揚開來。
陳秀對這一切無從知曉，他在聽到馬斯克要跟自己聊火星話題的時候，稍稍思索了幾秒。
也就是這短暫的停頓，那些聞訊而來的直播間黑子們，就開始急不可耐的嘲諷了。
“我承認，陳秀是個成功的商人，但他又不是科學家，怎麼可能知道火星上的事。”
“明星連歷史都不知道，你還指望他懂外太空？”
“丟臉了！前陣子，看他在港交所裝杯，現在跟馬斯克一碰就露餡了。”
“……”
有多少人喜歡你，就有多少人討厭你。
這個定論，放在哪裡都是合適的。
陳秀這一路的順風順水，早就幫自己積攢了大批黑子，只是他一直以來都在控制曝光，拍戲連劇宣活動都不怎麼參加，直播的時候後臺也會控評，讓這些黑子都沒了發揮的空間。
現在藉由其他人的直播間，黑子們當然不會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
不過，有人黑，就會有人護，陳秀在鬥音的個人粉絲量都快破億了。
他們有的是明星粉有的是事業粉，平時互看不上，面對黑子的攻擊，卻能一直對外。
“陳秀都還沒開始說，你們這些黑子又急了。”
“突然被請上去救場，還不給人家想一下？”
“陳秀能跟馬沄、pony馬交朋友，跟馬斯克也能聊得來，他是那些膚淺的明星可比的？”
“……”
黑子和粉絲，雙方之間的戰役，僅在10秒鐘內就來了個初次交鋒。
陳秀也在這個時間理清了思緒，開口說了自己的第一句話。
“伊隆，據我所知，你的Space X公司在15年的時候，首次完成了獵鷹9號的回收工作，你現在在嘗試將裝載量更大的星艦進行回收，是嗎？”
“是的，這是一項非常複雜的工作，精細程度甚至接近於手術級別，我們正在克服其中的困難。”
“你的星艦是為了探索地外環境而準備的嗎？”
“OK。”
馬斯克開心的笑了起來。
他感覺跟陳秀聊天遠比跟馬沄聊天舒服，這並不意味著陳秀懂得東西比馬沄多，主要還是前者的態度更真誠。
“我覺得，現在是地球45億年的生活中，第一次有機會讓生命離開地球生活的時代。但是這個機會視窗會有多長，我們不知道，假定機會視窗不長，我們需要儘快抓住，這是我的觀點。”
陳秀沉吟了一下，沒有停頓太久，就接上了馬斯克的話。
“據我所知，你一直都很忙碌。從特斯拉到Space X、AI，還有你今年剛接觸的腦機介面領域。這些領域，全都是在探索未來，或者說你是在為探索火星準備？”
“可以這樣說。”
馬斯克頷首認可，接著解釋起來。
“比如用特斯拉新能源電動車，用電池、太陽能作為動力解決方案，可以部分解決能源的可持續發展問題。”
“OK，那你要如何解決車子的持續使用問題？火星表面覆蓋富含氧化鐵的沙塵暴，大氣稀薄，這使它無法保住熱量，抵禦太陽輻射。”
陳秀的張口就來，讓馬斯克怔了一下，同時也讓各個直播間裡吵鬧不休的黑子們，瞬間偃旗息鼓。
沒等馬斯克去組織好語言，陳秀又道：“也許，你可以研發一輛冷軋不鏽鋼材質的外骨骼車身，讓它同時具備防彈、抗腐蝕的特性，火星上的重力約為地球的38%，車子的重量會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OKOK。”
馬斯克笑了又笑，嘴角上揚的臉慢慢的嚴肅了起來，然後認真將陳秀的建議思考了一番。
“秀，我可能真的會去研發你說的這款車。”
“Wow～”*N
臺下傳來陣陣驚歎，大部分人都在為這戲劇性的轉折發聲，有些人則開始懷疑馬斯克是在刻意配合陳秀。
幾個直播間，現在已經有了好幾萬的實時線上人數，並且還在不斷的增加。
黑子們也開始去虛空聯想，認為馬斯克在上臺前就跟陳秀說好了，才會配合他去講甚麼研發新車型的話。
這種毫無邏輯，為了黑而黑的彈幕，陳秀的粉絲都懶得去回應。
陳秀對於馬斯克認可Cybertruck的設計理念，不感意外。他要談的“火星大開發”計劃，也遠不止這一點點內容。
“OK！現在火星上移動的工具已經有了，讓我們再去擴充套件一下，談談人類該怎麼在火星表面上活動，然後就換下一個話題吧。”
“這樣安排很好，你能先說一下想法嗎？”
馬斯克放下話筒，去拿自己和陳秀中間小桌上放置的礦泉水，眼睛卻始終盯著陳秀。
拿到話語權，陳秀捏著話筒，先開始了知識普及。
“我們都知道，火星表面晝夜溫差很大，白天最溫暖的時候僅有20攝氏度，夜晚會驟降至零下73攝氏度。”
“如果沒有任何防護裝置，人類在這種環境下根本撐不過一天。今年2月，有一部叫做《流浪地球》的電影上映了，其中遠離航行軌道的地球表面，環境遠比火星更惡劣。”
“電影裡，人類需要依靠40公斤的外骨骼裝備來維持地面活動。那種裝備，一個成年人把它穿戴在身上，活動時間也不會超過半小時。”
“所以我考慮的是，人類有沒有可能透過自我意念去操控外骨骼裝甲，這不是超能力，而是Neuralink侵入式腦機介面領域正在研究的方向，對吧？”
馬斯克將礦泉水放了回去，拿起話筒，聲音滿是讚揚。
“Neuralink的核心技術是透過讀取腦細胞的電波活動，嘗試讓人類用自我意念完成操控，它最初的設想之一，是用來幫助癱瘓者重新站起來的。”
“不過，我喜歡你剛才舉的例子，如果將來能夠去往火星，這確實是目前所能想到除了機器人以外，人類最好的火星表面探索方式。”
陳秀微微頷首，誇了馬斯克這麼多，他感覺也該去輸出一些自己的想法了。
“伊隆，你應該知道，我們剛才聊的這麼多內容，從星艦回收到不鏽鋼車身，再到Neuralink腦機介面的外骨骼裝備，除了車身之外，另外兩項，都不是短期能夠實現的。”
“確實，我時常感覺自己的時間不夠用，總是希望能在機會視窗關閉之前，抓緊時間去完成這些工作。”
馬斯克撇了撇嘴，帶著點遺憾與期待：“我覺得，如果能把地球1%或者0.5%的資源用於地外探索，這是很對未來比較明智的一個投資。”
“即使你用的數字很小，但你說的這些，仍然是非常多的資源。”
陳秀開口反駁，不輕不重，剛好合適，接著轉移話題。
“我們剛才聊的這些，大約都需要5到10年去實現，當然也有可能會更久，每一點的突破都需要有完整堅實的工業基礎支撐。”
“特斯拉在滬上的超級工廠發展速度，要遠遠快於另外兩間超級工廠，我覺得，這種速度就是建立在華國完整工業體系上的。”
“我們也有很多優秀的新能源車企，我們的很多公司也在關注AI的發展，可能不久的將來，你所說的這些領域，我們都會參與進去共同研究。”
馬斯克還是明白人情世故的，聽完陳秀的話，立刻就給滬上的特斯拉超級工廠效率吹起了彩虹屁。
“我很激動特斯拉能來滬上，特斯拉的華國團隊做的非常棒，滬上的超級工廠令人震撼，我很驚喜特斯拉在這裡取得的巨大進步，全世界都看到了一個好的案例。”
“謝謝，火星話題聊的差不多了，你願意選一個新的話題，還是重新聊回AI？”
陳秀放下話筒，拿起桌上的水。
說了這麼多，他也渴了。
馬斯克等他喝完水，才道：“重新聊回AI吧。我們之前還沒有完整聊過這個話題，這次正好有機會。”
“OK。”
陳秀拿起話筒，回想了一下剛才馬沄和馬斯克的對話內容。
“你剛才說的一個想法是AI要比人類聰明很多，資訊互動能力也要快很多，我沒有理解錯吧？”
“對，我確實是這樣說的。”
“你說的對！但是當前這個時期，甚至是未來的5到10年，我覺得AI只能作為一種提升效率的工具。”
“我不認可這個觀點。”
馬斯克眉頭微蹙，緩緩搖頭。
“你想的太悲觀了，科技的發展會比我們想象中要更快，10年是一個相當長的時間跨度。10年以前，智慧機尚未出現，我們大部分人還在使用功能機，但是看看現在，我們的智慧機已經取代電腦的大部分功能了。”
“你說的智慧機發展更早應該追溯到07年，是移動網際網路時代的開啟推動了智慧機發展。手機作為網際網路終端，用來跟AI做對比，我覺得並不合適。”
陳秀有理有據地反駁，然後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我認為，AI更接近於網際網路，它們的發展軌跡也會高度重合。前期的弱人工智慧會先從生活化開始，然後慢慢過渡到商業化，最後超級人工智慧延伸出各種細分領域，比如醫療、航天、科研……”
陳秀的侃侃而談，讓馬斯克和臺下人都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幾個直播間裡的線上人數，早已突破十幾萬。
黑子彈幕：“陳秀不是明星嗎？為甚麼懂這些？”
粉絲彈幕：“演戲只是愛好，陳秀真的懂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