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企鵝退讓，錦鯉白麓 一場激烈的討論下來。
陳秀捏著酒杯去看pony馬，pony馬就這樣站著看向他。
兩人相互對視，褪去了酒精影響下的熱血，腦袋理智回歸後，彼此都感到了些許尷尬。
安靜之間，陳秀忽感褲子被人拽了下，低眸轉頭，就看到王鑫在那一個勁兒的跟他使眼色……
“馬總，咱們要不坐下來，接著喝？”
“好啊！慢慢喝，剛才有點太急了。”
陳秀一開口，pony馬就立刻答應了下來。
兩人之間的古怪默契，把王鑫看的直撇嘴。
坐回位置上，激盪的心情開始平復，pony馬看了陳秀一眼，感覺自己應該換個方式去溝通。
“咳，陳秀，你要再加點冰塊嗎？”
“可以，謝謝。”
一番互相加冰倒酒的動作下來，pony馬這次喝酒選擇了慢飲，聊天的語氣也和緩了許多。
“你看你，到底還是年輕吧！說沒兩句，就開始上頭了，咱們就是正常討論事情，爭取找到一個讓雙方都滿意的解決方式，不需要這麼激動。”
“……馬總說的對。（內心OS：你也沒淡定多少）”
“那個，鬥音的下一輪融資，你們反正要接受其他人的投資，為甚麼就不能考慮一下企鵝呢？難道是意氣之爭？”
“做生意，怎麼會意氣用事呢！”
“那你為甚麼不接受？”
“有沒有可能，鬥音不會有下一輪融資了？”
陳秀坦率道，一家公司缺錢求發展才會去謀求投資，鬥音現在不缺錢，國內發展按部就班的走下去，就沒問題了。
至於國外市場，Tiktok的融資渠道一直都是開放的。
為了投資Shein，以及自身的發展需要，Tiktok這個月就要進行新一輪的融資，規模不會低於10億美刀，面向的融資機構也是老虎基金、淡馬錫、高盛這些國際資本。
出於國內資本的平衡考慮，企鵝和另外一家不知名的投資公司，也在這個行列中。
結果，有了Tiktok的投資還不夠，企鵝居然還想要鬥音……
“對了！馬總，有件事，我想跟你確認一下。”
陳秀晃了晃手中酒杯的冰塊，嘴角的笑意開始腹黑起來。
Pony馬暗自警惕：“甚麼事啊？”
“Tiktok去年收購之後，已經進行過一輪3.5億美刀的融資了，今年出於發展需要，我們這個月準備開展一輪10億美刀規模的融資計劃……”
“這件事，你不是跟Martin說過了麼？”
“我的意思是，咱們現在的關係，企鵝還需要投資Tiktok嗎？”
陳秀目光炯炯的看著pony馬，心想：你在國內整了個微視，有本事去國外再整一個，看看還能不能導流！
聽到Tiktok的投資有變，pony馬那始終古井不波的表情，也終於發生了變化。
他瞳孔微震的盯著陳秀，看了好半晌，道：“一碼歸一碼，Tiktok的投資，你跟Martin都談的差不多了，怎麼能說話不算話呢？”
“要不我請他吃頓飯賠禮道歉？”
Pony馬撇了撇嘴，暗道：多寒磣的事啊！他一個企鵝總裁，還缺你這頓飯？ “你的意思是，如果企鵝還想要繼續投資Tiktok，那就得放棄微視？”
“千萬不要誤會，我們對微視沒有任何意見，你們要怎麼發展，我們也不會干涉或者以此為條件讓你們放棄。”
陳秀連忙擺手否認，表示自己沒有這個意思。
區區微視，日活使用者連鬥音的零頭都不到，愛咋發展咋發展，他又豈會放在心上。
Pony馬疑惑道：“那你表述的意思是？”
“Tiktok作為鬥音的出海產品，我們歡迎企鵝的投資，未來我們還可以繼續合作，但鬥音在短時間內，我們已經不打算開放外部融資了。馬總如果執著於鬥音的投資，那我們就需要去重新考慮彼此在tiktok上的合作關係。”
說完，陳秀還專門補了一句：“關於微視，我們保持開放態度，歡迎功能類似的競品出現，幫助鬥音查漏補缺。”
“咳咳。”
一直觀戰的王鑫，連忙咳嗽兩聲，將這句話所帶來的尷尬氣氛沖淡了幾分。
雖然對“功能類似”這樣的字眼感到刺耳，但pony馬還是就事論事的去考慮起了陳秀所說的話。
如果鬥音真的不打算去對外融資，那企鵝一味強求下去，也不會有甚麼結果，還不如抓緊投資Tiktok的機會，再由此去嘗試開拓海外市場……
想到這裡，pony馬瞥了陳秀一眼，心裡還有另一層擔心：萬一這小子不接受企鵝投資，跑去跟馬沄聊理想，可就得不償失了。
“嗯~~，Tiktok的融資準備甚麼時候開始啊？”
“需要確定的事情，前幾個月已經確定完了，月中就要開始簽署融資合同。”
“到時候，Martin會代表企鵝出席的。”
“OK，沒問題。”
陳秀嘴角一揚，再沒去提鬥音相關的話題。
Pony馬在跟陳秀聊了兩句tiktok之後，就把話題轉向了生活、健身之類的。
即使沒去說一句，兩人也已經默契的達成了休戰，企鵝以後不會再追著鬥音要投資，鬥音也不在乎微視的各種copy，反正也構不成威脅。
作為掮客的王鑫，在整場飯局中，並沒有發揮自己的作用。
但是，看著陳秀跟pony馬從激烈討論，再到心平氣和的討價還價，最後軟硬兼施逼著對方讓步。
王鑫也會有種雖身不能至，但心嚮往之的感覺。
可惜，企鵝作為美團的第二大股東，他已經沒有機會像陳秀這麼放蕩不羈了。
各懷心思的三人，在餐桌上繼續推杯換盞、談論閒事，等到酒足飯飽各自起身的時候，王鑫又一次跟陳秀確認了起來。
“陳總，9月，記得留住檔期啊！”
“知道了。”
陳秀對著王鑫頷首，然後又來到了pony馬面前。
看著微醺的陳秀，pony馬眉頭微蹙，正要去想他意欲何為，結果眼前就出現了一隻指節分明的手。
“馬總，咱們在生意場上有很多分歧和競爭，但你還是我非常尊重的一位創業者和CEO。”
“謝謝。”
Pony馬握了握陳秀的手，眼底閃過一抹思忖。
“當初你從嘀嘀離開的時候，我要是對你發出邀請，你會怎麼樣？”
“我可能會把手上的企鵝股份賣掉……”
“……”
“開個玩笑，別這麼嚴肅嘛！拜拜。”
對著pony馬和王鑫揮了揮手，陳秀徑直離開了包廂，不做任何停留。
等到包廂門關上的聲音傳來，pony馬才去跟王鑫對視了一眼，彼此臉上都有些哭笑不得，均感陳秀的行事作風太不拘常規。
……
離開酒店，陳秀並未回家，而是去了大唐影業，準備確定自己出品電影下半年的檔期。
回到公司，感覺距離開會時間還有盈餘的陳秀，先去了趟茶水間，打算喝點淡的去去酒意。
距離茶水間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他就看到了戴著眼鏡，呆坐在椅子上看書的白麓。
陳秀略顯疑惑的蹙起眉頭，緩步來到了白麓跟前：“哈嘍，好久不見。”
“老闆！你回來了。”
白麓笑起來露著一排牙，仰著臉去看陳秀，表情也沒有太多意外。
陳秀心裡更加疑惑了起來：“對啊！我最近在茶水間這裡，好像經常會遇到你還有小田，你們有沒有甚麼規律啊？”
“呵呵，有的。”
白麓承認的毫不避諱，然後說自己和周野、田昕薇分析過了陳秀的個人習慣，確定了他只要在公司，一天至少會來茶水間一趟，所以守在這裡就能遇到。
陳秀恍然，又道：“為甚麼會想遇到我呢？”
“主要是一年都見不了幾次，就想多遇到一點。”
白麓用手扶了下眼鏡，又去低頭看起了書。
陳秀的視線隨她而動，想到演員看的書一般都是跟工作有關：“你是在為下一部戲做準備嗎？”
“對啊！”
白麓抬眸看著陳秀，笑容也收斂了幾分。
“4月份，奇異果給我發了一部烈火軍校的戲約，我當時正在拍萬里歸途，就把這份戲約介紹給了小田，然後奇異果又準備了一部小說改編的電競現偶，他們說看我在唐探2裡的扮相很好，一直等到現在才開機，我看的就是小說原著。”
“過程有點曲折，你這部劇叫甚麼？”
“親愛的，熱愛的。”
“……白麓，你真是錦鯉體質。”
陳秀有感而發道，他平時也就關注一下孟字義、熱吧的資源，旗下藝人的安排都是交給藝人總監楊名負責，就算偶爾插手，那也是非常偶爾。
親愛的，熱愛的也是一部升咖劇，孟字義已經有了一部香蜜，外加她其實更適合綜藝賽道，然後熱吧也不需要再演現偶，陳秀才沒怎麼關注。
沒想到，白麓能夠依靠電影的成績，機緣巧合下拿到這部劇的戲約，這份成就已經超過原來軌跡了，確定錦鯉無疑。
面對陳秀的讚歎，白麓疑惑道：“老闆，錦鯉說的不是楊超月嗎？”
“你也不差，好好努力吧！我先去開會了。”
結束聊天，陳秀從冰箱裡拿了一瓶水，便轉身走向了會議室。
看著他走遠的身影，白麓抬手揮了揮手，然後起身拿著小說，離開了此地。
要等的人已經來過了，再坐下去也沒甚麼必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