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與pony馬的激烈討論
6月3號，京城，文華東方酒店。
藉由孫仲懷的傳話，pony馬將陳秀約在了今天，準備邊吃邊聊。
既然對方決定了時間，陳秀便選了地點，然後提前到此進行等候。
結果，在距離約定時間的前半個小時，pony馬尚未出現，王鑫就先敲開了包廂的大門。
看著直愣愣站在門外的王鑫，陳秀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Pony覺得跟你單獨見面會尷尬，我就被他叫來當掮客了。”
王鑫撇著嘴，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見狀，陳秀也不再多問，就這麼轉身朝裡而去，王鑫跟在其後。
進到裡面，陳秀自顧自的回到位置上，順便將旁邊的椅子拉出來，示意王鑫請坐。
等他坐下之後，陳秀道：“你這個掮客，是不是要提前探查一下我的口風啊？”
“不至於，甚麼口不口風，大家就是吃個飯，隨便聊點……”
“那待會要是場面過於激烈，你能幫忙按住嗎？”
“啊？？？”
王鑫兩眼圓瞪，怔愣地盯著陳秀，嘴巴張開程度幾乎能夠塞進一顆雞蛋。
這也不怪他，畢竟陳秀這話有點過於放浪驚悚了。
與王鑫安靜的對視兩秒，陳秀嗤笑道：“開玩笑的啦！別這麼認真嘛！”
“哦，我說……”
“真要動手的話，你可以站到對面去。”
“……”
王鑫剛放鬆的表情猝然僵住，然後眼神乏味地盯著陳秀，像是在責怪他一而再的開玩笑。
陳秀頷首一下，笑道：“別這麼嚴肅，沒準待會pony馬見事情談不下去，直接跟我來個朝陽公園邀約……”
“怎麼可能！”
王鑫一臉晦氣地擺了擺手，身體也在儘量遠離陳秀。
就在兩人這別開生面的寒暄進行到此時，包廂大門處，再次傳來了叮咚聲。
陳秀與王鑫對視一眼，道：“我去扯窗簾，你把人騙進來，然後把窗簾撒出去，讓他看不清我的臉……”
“別說了！你跟我一起出去吧。”
王鑫眼神惶惶的拉起陳秀，根本不敢去賭他是開玩笑的，還是認真的。
兩人來到門口，開門之後，外面的確實是pony馬無疑。
“馬總，好久不見，最近還健身嗎？”
“額……還是有練的，王鑫，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啊？”
“沒事，可能是空調太冷了。”
王鑫隨口解釋一句，手卻死死地抓在陳秀胳膊上。
在一種略顯尷尬怪異的氣氛中，三人一起進到了包廂裡，pony馬帶來的保鏢和助理，則被安排在了隔壁。
到了點餐環節，陳秀就跟沒事的人一樣，對著pony馬問道：“馬總，你吃東星斑還是老鼠斑？我讓廚房提前準備了。”
“東星斑。”
pony馬惜字如金，一邊端著茶杯輕抿，一邊神色晦暗的看著陳秀。
王鑫坐在兩人之間，一邊防著陳秀，一邊留心pony馬的反應，這種如坐針氈的感覺，讓他已經有些後悔過來當掮客了。
陳秀沒去理會兩人，只是熟練的點著自己愛吃的菜，偶爾會去問一下他們的口味。
等到菜點完了，他還在下單前問了句：“馬總，喝酒嗎？”
“有甚麼威士忌嗎？要單一麥芽的，不要調和的。”
“嗯，百富、大摩、山崎、白州……”
“大摩吧，先拿兩瓶18年的雪莉桶，記得備註要冰桶和酒杯。”
“OK，王總，你喝嗎？”
“不用。”
王鑫連忙擺手，表情不僅沒有放鬆，而且更加緊張了。
pony馬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等他詢問，陳秀就已經下好單，主動丟擲了話題。
“馬總，今天怎麼有空來京城啊？”
“出差，順便過來找你聊點事情。”
“甚麼事啊？”
“不急，先吃飯，吃完再聊。”
陳秀微微頷首，順勢看向王鑫，又將話題引向了他這邊。
“王總，美團快要IPO了吧？”
“嗯，IPO的申請已經提交了，港城那邊給的回覆是排到了9月，到時候，我們都要過去，你也要來啊！”
“我就那麼一點點股份，也要去嗎？”
“1%不算少了，你當初投資摩拜才花了500萬美刀，現在翻了快有100倍，賺了這麼多，你跑一趟港城怎麼了？”
王鑫下意識地吐槽，讓pony馬在心裡暗道：他倆關係怎麼這麼好？難怪當初能夠聯手一起背刺微視，原來早就勾搭到一起了。
陳秀無奈道：“去港城倒是沒甚麼，下個月，我還要去趟紐約，出席拼夕夕在Nasda的上市活動，就挺忙的。”
“拼夕夕……”
王鑫喃喃一句，然後用餘光去檢視pony馬的反應。
斜入眼簾的，是pony馬放下茶杯，面無表情的說道：“從摩拜到美團，然後單獨投資拼夕夕，陳秀，你這投資眼光，我和Martin都很佩服。”
“我也挺佩服你們的，能夠一眼看中鬥音，並且持續不斷的尋求投資機會。”
陳秀的回答，同時吸引了在場兩個人的視線。
王鑫的視線在陳秀和pony馬之間來回移動，不知該說些甚麼來打圓場。
pony馬可能也是很少遭遇這種場面，怔了一下，方才給出回應：“企鵝的核心就是社交和內容，短影片作為兼顧內容與社交的賽道，我們當然看好。”
“我也很看好，所以才會把精力放在這一塊上面。”
“既然咱們都看好，那幹嘛不一起合作呢？”
“合作了，鬥音的B輪融資，不是有企鵝的份額嗎？”
陳秀故意裝糊塗，不去接pony馬的暗示。
就在pony馬眉頭微蹙，開始蓄力，準備直接開門見山的時候。
一道門鈴聲突兀的響起，然後推著餐車的服務員，在幾聲你好問候中，將剛才下單的菜餚和威士忌給送了進來。
陳秀和pony馬聊到一半的天，只能在彼此悻悻對視中，暫且停下。
等服務員將菜餚、威士忌擺放上桌，推著餐車離開，陳秀道：“馬總，王總，咱們要不先吃飯？”
“可以啊！先吃飯吧，王鑫，你把酒和冰桶遞給我。”
王鑫依言照做，pony馬接過這些東西后，直接就往杯子里加冰塊，倒上了一大杯。
“你倆一起喝點？”
“馬總，我下午還有會……”
“我可以喝！”
陳秀起身去拿酒杯，然後同樣往裡面加冰，他本想去拿另一瓶沒開的酒，結果pony馬直接站起來親自給他倒酒。
倒完之後，pony馬晃了晃自己那杯酒，道：“這好像是我們第一次喝酒吧？”
“在烏鎮的時候，不是一起吃過飯嗎？”
“你只跟朱嘯唬喝了，沒跟我喝！”
“哦，我還真沒留意。”
陳秀搖了下杯中冰塊，伸手過去，碰了pony馬的酒杯一下：“那這杯酒，我就先敬馬總了。”
“幹了！”
pony馬盯著陳秀，一口將杯中酒喝完。
本來只是想客氣一下的陳秀，見到這一幕，在愣神之後，只能跟著去把酒乾掉！ 還坐在位置上的王鑫，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著，心想：我要是不喝，感覺好像不太對，但我要是站起來喝，感覺好像也不對，那我到底該不該起來，該不該喝呢？
沒等王鑫去把該和不該的問題想明白，pony馬的下一輪出擊，就已經來了。
“你敬了我一杯，那我也應該敬你一杯！”
說完，pony馬又去給自己和陳秀倒上：“來，幹了！”
“又幹？”
“我大老遠過來，你該不會連酒都不喝吧？”
“……喝喝喝。”
話都說到這地步了，陳秀還能怎樣呢？只能奉陪到底的去找理由回敬pony馬！ 1瓶700ml的威士忌，在兩人的觥籌交錯中，很快被消耗殆盡。
王鑫坐在位置上，剛開始就像個新兵蛋子一樣不知所措，後來見兩人越喝越熱絡，反而漸漸放心了。
就在一瓶酒喝完，pony馬準備去開另一瓶，接著跟陳秀對拼的時候。
不知是他酒意上頭了，還是不小心，那個被喝完的空瓶子，突然從桌上滑落，垂直摔在地毯上，發出了一聲哐當！ pony馬倒酒的動作停住，陳秀捏著杯子側目，王鑫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三人僵住的這一刻，時間開始拉長，動作不變之下，氣氛再次變化。
“砰！”
“陳秀，你為甚麼就不能接受企鵝對鬥音的投資呢？”
pony馬從放下酒瓶到提出質問，全程一氣呵成，像是蓄力已久，終於可以開大一般！ 陳秀的回應，也是沒有片刻猶豫：“我不是已經把Tiktok開放給企鵝了嗎？為甚麼你們還要死盯著鬥音，格局就不能開啟一點嗎？非得兩頭吃！”
“甚麼叫兩頭吃？我們投資了鬥音和Tiktok，難道沒有給出相應的資源嗎？”
“沒有你這些資源，鬥音也能正常發展起來！你讓微信和QQ遮蔽鬥音的分享連結，想要以此封鎖鬥音內容在社交上的傳播，有用嗎？”
“這個措施，是為了保證微信朋友圈的簡潔流暢，並不只是針對鬥音，你太過敏了……”
“那我們拒絕企鵝的投資，也是為了保證鬥音內部發展的簡潔流暢，你也別太過敏……”
兩人藉著起作用的酒意，你一言我一語，聲音開始逐漸變大，內容逐漸離譜。
王鑫怔怔地看著他們，心想：合著剛才你們那一杯杯的酒，全是在為開大而蓄的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