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們脫去了外套,便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命令她們脫衣的警察。
“看甚麼看?快點脫啊。”
那警察耐心不足地,厲聲呵斥道。
“啊?!還要脫?”
“廢話,全脫了,一件都不能留,有金銀首飾的,也都要拿下來。”
四人心裡又是一陣翻滾。
雖然屋裡的警察,都是女人。
可她們依然倍感羞恥......
但也只能照做。
等把衣服全都脫掉,那些剛脫下的衣服,就被當著她們的面,扔進了垃圾桶。
連同她們脫下的鞋襪,也是一樣的處理方式。
四人只覺鼻子一酸,彷彿眼淚要湧出來。
尤其是趙嬌嬌和許梅,這兩個年輕的女人,更是兩側臉頰,一陣的緋紅。
看到四人的表現,這些警察面無表情,彷彿早已見怪不怪。
“到前面去。”
四人就這麼,赤著腳,光溜溜地,被推著往前走。
她們一邊用手護著身子,一邊在半推半就下,邁著步子。
很快,四人被帶到了一處房間。
房間裡有一個穿著白大褂,醫生模樣的人。
看到有人被帶進來,她也沒問話,只是順手接過一個警察遞來的材料。
隨意看了眼後,叫出了一個名字。
“潘莉。”
“是我......”
“要喊到。”
“到。”
“到前面來。”
那醫生戴上醫用手套,接著給她檢查起身體來。
“彎腰。”
“腿分開。”
“咳嗽幾聲。”
“跳幾下。”
“有沒有過敏史?”
“心臟有沒有問題......”
醫生操作很熟練,彷彿眼前的工作,她已做過無數遍。
前後也就不過幾分鐘,那醫生在單子上,“刷刷刷”寫下了幾筆。
“一旁去吧,下一個,董芳。”
“到。”
董芳走上前去。
同樣的檢查方式......
等在一旁的趙嬌嬌和許梅,看到潘莉和董芳檢查身體的全程。
一想到自己也即將面臨同樣的流程,臉上的火熱和難為情,就更甚了。
“許梅。”
終於到了這兩個年輕的女人。
“到。”
許梅應了聲,身子有些扭捏,雙手護著,走上前去。
“怎麼?還怕我看?把手拿下來。”
那女醫生怒斥道。
許梅只得緩緩放下手。
“沒跟男人睡過覺?”
那女醫生看著她年輕的樣子,也不知是戲謔,還是嘲諷,冷冰冰問了句。
“睡過。”
“睡過還這麼害羞?那男人不行吧?”
女醫生譏笑著,沒再多問,照常給許梅檢查起身子。
許梅之後,就是趙嬌嬌了。
有了許梅在前,趙嬌嬌已沒先前羞澀......
就這樣,四人都檢查完了身體。
醫生把檢查報告,遞給了一直等待著的警察。
接過報告的警察,向她道了聲“辛苦”。
“跟我們走。”
隨後冷冰冰對潘莉她們四人,說了句。
她們再次像之前那般,被幾名女警架著,半推半就地離開了。
下一站,不是像醫務室那樣的小房間,而是一間和兩個教室那麼大的房子裡。
“到前面牆邊去,站成一排。”
看到她們進來,一人沒多解釋地,就命令潘莉她們四人道。
潘莉她們四人雖不知道,接下來要幹嘛,也只得照做。
剛來到牆邊站好,突然,那人拿起一個水管,開啟閥門。
強力的水湧出水管,噴到四人身上。
原來是給她們洗澡......
四人略顯驚慌,連忙護住身子。
“都把手拿下來。”
那人高聲喊著,回聲在空曠的房間裡縈繞。
“轉過身去,手扶著牆爬著。”
又是一聲命令......
待四人洗好澡,臉上已看不清,是水珠,還是淚水。
“平靜”了一路子的四人,在這一刻,終於忍不住地,哭了出來......
......
“進去,在案子判決下來之前,你就住在這裡。”
兩名警察押著潘莉,來到了一處看守所宿舍。
潘莉此時換上了看守所的衣服。
眼神裡哪還有半點,剛過來時,那種麻木不仁的目光。
倒像是個受驚的小兔子般。
看守所裡的幾名老舍友,一臉詭異之笑地看著她。
“你們幾個給我老實點。”
門口的一名警察,衝宿舍裡的幾人瞪了眼,呵斥道。
無故被訓斥的幾人,沒一人敢頂嘴,躲到一旁去了。
潘莉手裡抱著臉盆,裡面裝著生活用品,緩緩走進了宿舍。
顯得有些無措。
她正想問警察自己是哪個床鋪時,宿舍的門被關上了。
押送她來的警察,一刻也不想多待下去,扭頭已從門口消失。
“長官,我睡哪張床鋪啊?”
潘莉連忙問道。
然而,並沒有人搭理她,完成任務的兩名警察,早不知去向。
“喂,新來的,過來。”
這時,一個雖是女人,但那長相實在粗糙,一臉的橫肉,還佈滿著麻子的人,走上前來。
“幹甚麼?”
初來乍到的潘莉,顯然不想搭理她。
“喲,挺橫啊?犯甚麼事進來的?”
“殺了人,死刑犯,別招惹我。”
潘莉把盆扔到一旁,看到靠門的位置,有個空床鋪,過去收拾了。
她這冰冷的一句,還真起了效果。
那滿臉橫肉的女人,瞅了瞅靠著尿桶位置的床鋪,又看了看潘莉,嘴裡剛想說甚麼,又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你真殺了人?跟我們說說怎麼回事,殺人不一定就是死刑。”
另一個女人,語氣明顯緩和了不少,問潘莉道。
雖然潘莉表現的並不友好,但一直關在看守所,整天無所事事的幾人,顯然不會放過新人到來,解悶的機會。
看守所的日子是最難熬的,判刑後轉移到監獄的生活,反倒好過多了。
“我的案子沒甚麼可說的,我也不想跟你們說。”
潘莉把被子鋪好,坐到了床鋪上,掃視了幾人一眼,再次冷冰冰道。
“說說看嘛,即便是死刑,等案子審下來,也要一段時間的。”
“你要不學會解悶,擱這裡一天都過不下去。”
“對對對,跟我們說說,我們幾個身上的案子也都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