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隊長聽聞她們此言，面上一怔。
隨後，心裡“咯噔”一下，鼻子一酸，眼睛像進了沙子般。
說不出的滋味......
在他們行動前，從嫌疑人供述的資訊來看，這些被關在地窖裡的女孩，都是張揚他們，利用各種手段，給控制起來的。
“聽話”的，會被直接送去各場子，給他們“掙錢”。
而“不聽話”的，就會被關進這些，深藏在城中村的“地窖”裡。
還有些，原本在各場子“工作”，因為得罪“客人”，或是有逃跑的想法的，也會被關在這裡......
他看著地下室的環境，陰暗、潮溼、狹小，充滿著異味，暗無天日，很是壓抑。
這不到五平米的地方，擠著五個姑娘，就沒把她們當“人”看啊。
為了達到恐嚇威脅的目的，那些人，又對這些姑娘做了甚麼，還沒人知道。
但從這些姑娘所表現出的恐懼、無措、哀求來看，顯然她們都經歷了非人的折磨......
想到這兒，李隊長的拳頭，不由得握了起來，咬緊了牙關。
眼淚同時溼潤了眼眶......
“這些畜生，都該死！！！”
對那些人感到憤怒，而同情眼前女孩的，不止是李隊長，還有跟著進來的幾名警員。
他們也和李隊長一樣，面對眼前的情況，以及女孩看到他們後的反應。
讓他們怒髮衝冠，火冒三丈。
都握緊了拳頭。
“他們還是人嘛？”
“還有一點點的人情味嘛？”
“怎麼能做出這樣毫無人性的事來？”
“這些狗都不如的東西，不得好死！！！！”
不知五名女孩，究竟經歷了甚麼。
即便李隊長和他的警員們，各個向她們投去同情的目光，且對將她們關到這裡來的人，恨之入骨。
可五名女孩，卻依然蜷縮著身子，看向他們的眼神，絲毫沒有信任，只有恐懼、哀求、茫然之色。
更讓眾人沒有想到的是，突然，一個女孩想到甚麼，竟開始脫起自己的衣服。
見那女孩這麼做，身旁另外四名女孩，也趕忙跟著照做......
“你們做甚麼？快停手！”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李隊長心中大為震撼，厲聲呵斥道。
五名女孩身子一顫，沒敢再繼續。
聲音發抖著道：“我們想伺候幾位大哥......”
“我們是警察，來解救你們的。”
“那些壞人，已經被我們抓起來了。”
“出去之後，你們就自由了......”
那幾名警員，連忙給五名女孩解釋著。
李隊長衝幾名警員擺了擺手。
眼前的五名女孩，被恐嚇過度，是不會相信任何人的。
再多說也是徒勞無功。
“我們出去，讓女警員進來，給換上乾淨整潔的衣服，再把她們帶出去。”
“是。”
......
“王小鵬，這是第三次提審你了，有必要警告你，你主動交代的機會，已經不多了，今天你再有所隱瞞，我們就不會跟你費甚麼口舌了。”
柳陽市公安局，審訊室。
王小鵬再次出現在了審訊椅上。
經過多輪“證人”的指證，王小鵬的心理防線，幾乎崩潰。
可他還有“六叔”這張底牌。
只要“六叔”沒垮，就還有一絲希望。
正因為如此，他並沒有全盤托出。
像擠牙膏般，對於一些公安已經掌握充分證據，且鐵證如山的事情，才會承認。
而不主動交代其他事情......
市公安局也很清楚，他是對省城的“六叔”還抱有幻想。
如今，“六叔”已經被抓了。
是時候，對他進行決定性的一次提審了。
王小鵬這些天，想了很多。
他知道，自己的弟兄，已經全被悉數抓了。
各種證據，也被查了出來。
當下的“罪證”，已經足夠判他死刑。
可自己之所以還堅守著，就是希望“六叔”能救自己一把。
“六叔”是他唯一活下去的機會。
否則，即便他供訴再多，他也沒有生還的可能了。
他比任何都清楚，自己做了甚麼。
這些犯罪事實疊加起來，即便他是貓，有九條命，也活不成了......
“我沒甚麼好交代的了，你們愛怎麼判，就怎麼判吧，反正這爛命一條，也活不成了。”
王小鵬表現的一副破罐子破摔樣。
無論審訊警察用甚麼辦法，他都不會供出一句“六叔”的事。
那是他最後的“底線”，也是他唯一能生還的希望......
“王小鵬，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是不是以為，那省城的趙德旺會救你？”
審訊警察，既然這次提審他，自是做足了準備。
眼前王小鵬展現出的狀態，也在他們的意料之內。
聽到“趙德旺”的名字，王小鵬面上怔了下，但很快就恢復平靜。
“甚麼趙德旺，不認識。”
“是嘛？幾年前，你認了一個乾孃，那乾孃在省城有個姘頭，叫趙德旺，你那乾孃沒多長時間，突發疾病去世了，趙德旺一直對你視如己出，有求必應，有這麼回事吧？”
那審訊警察冷笑著，看著他，平淡問道。
儘管王小鵬極力壓制著內心的緊張。
可聽到審訊警察，將他的“底細”，給扒得一清二楚。
依然控不住地，心“咣咣咣咣咣”直跳。
面上忍不住抽搐了下，嘴唇有些發紫，神情茫然......
“你們......胡說八道甚麼，我聽不懂，哪有乾孃甚麼的，你們公安機關，要為自己的每一句話負責，沒有根據的事，怎麼能信口開河......”
他越是急於狡辯，越是暴露了自己，快要堅守不住的心理防線。
兩名審訊警察聞言，相互看了眼，同時露出笑來。
隨後，那負責審訊的警察，再次看向王小鵬。
“王小鵬，省城的趙德旺已經被抓住了，他把所有的事，都供了出來，你還在替他隱瞞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