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
芒山鎮,糧倉大院。
王武一家剛吃完早飯,司機徐光開著車,匆匆來了。
“小武。”
進了大院,徐光喊了句。
王武在院裡坐著,陪幾個姐姐聊天呢。
孩子們上學去了。
兒子小晨陽則在屋裡睡覺,他倒是舒坦,一天到晚吃了睡,睡了吃,一點正事都沒有。
小晨陽的“媽媽”劉香雲,則去廣播站了。
劉紅紅她們姐妹,還有葉倩、胡小梅,去市裡逛街去了。
幾個姐姐剛才還嘀咕她們呢,說這幾個丫頭,一天到晚是閒不住......
正這麼閒聊著的時候,徐光來了。
“小武,在家嗎?”
“喲,光哥來了,快坐。”
王武指了指一旁的小馬紮道。
大姐胡秀娟她們,也給徐光打了聲招呼。
“來了?坐吧。”
“我來找小武有些急事,就不坐了。”
徐光笑道。
雖盡力表現的沉穩些,可也難掩他臉上的著急神色。
王武自是看出來了。
這些天,鎮上趙大鐵的事,是交給徐光處理的。
徐光這兩天,也盡是忙活這事呢。
王武就沒再把這個事情,放在心上。
畢竟,趙大鐵這種貨色,連個“地頭蛇”都算不上,自己手底下隨意一個弟兄們,就搞定他了。
他算甚麼玩意兒,也配跟自己交手?
不過,這會兒瞧徐光神情匆忙地過來。
王武頓時警惕起來。
發生甚麼事了?
難不成,那趙大鐵真有兩把刷子,背後認識甚麼大人物。
讓趙大鐵去處理這事時,遇到了甚麼棘手的麻煩?
“幾位姐姐,我隨光哥出去一趟。”
王武沒再怠慢,起身對五個姐姐道。
“嗯,你去忙吧。”
“中午要是回不來,給我們打個電話說一聲。”
“知道了。”
和徐光來到大門外,車子在門口停著呢。
徐光連忙上前,給他拉開車門,依舊是貼心地,用手擋著門框,擔心撞到他的頭。
王武上了車,車門關好,徐光也趕忙上了駕駛座,啟動車。
“說吧,怎麼回事?”
“行,我先跟你說說,不過這個事,太複雜了,我不一定說的清楚,劉浩他們調查的。”
徐光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語氣裡,依舊有些慌亂。
王武淡淡一笑,掏出煙,給徐光遞了支,讓他沉著冷靜下。
自己也點上一支。
“趙大鐵的事,是不是?”
“是,也不是,這事著實複雜,牽涉的事情很多......”
徐光點上煙,說了句。
王武眉頭微微一皺,很快就舒展開。
“沒事,你慢慢說,不管是多麼複雜的情況,咱都能處理的。”
“嗯,也正是情況複雜,我們拿不定主意,才來接你過去,一起商量著辦的......”
接著,徐光便把他了解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跟王武說了。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不過,就像徐光提到的那般,這事著實非常複雜。
從趙大鐵的事情開始延伸,挖出了許多背後的利益鏈條,且盤根錯節。
而且,這裡面牽涉的東西,不僅多,還又亂又雜。
但不管怎麼樣,性質極其惡劣,令人髮指。
要處理趙大鐵,就得連根拔起,將與他有關聯的事,都給捅出來,並處理掉,才能穩妥......
由於事情是劉浩他們負責調查的,只是轉述給了徐光。
徐光說得並不清晰明瞭,好些事他都表述不清楚。
不過,王武已聽出了個大概。
具體的事,就等到了芒山酒館,讓劉浩他們給補充吧。
“小武,這事,你說咱們還管不管?”
徐光問王武道。
王武笑了。
“怎麼?你是覺得這次捅著馬蜂窩,怕了?”
“瞧你這話說的,我怕甚麼,咱們又怕過誰,這不是事情複雜嘛,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牽一髮幹嘛......”
他想來個洋氣的,引用句古語,又沒那文化水平,卡殼了。
“牽一髮而動全身......”
“對對對對,牽一髮而動全身,單處理這個趙大鐵,倒不是甚麼難事,可剛才你也聽了,這趙大鐵背後那一窩子,都得處理,不然這事算不清,而要處理他那背後的事,鬧的動靜可就不小了。”
徐光說道。
王武懂他的意思,剛才和他說的那話,也只是開個玩笑。
徐光是三姐留給自己的“老部下”,一直跟著三姐,現在又跟著自己。
對自己的忠心,那是不用多說。
他怎麼會因為遇到麻煩事,而退縮呢。
而是覺得,原本沒打算摻和那麼多事,只是教訓下趙大鐵,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兒,嚐嚐苦頭。
可現在調查下來,這孫子背後一堆的事,且事還連著事。
就像一地的紅薯秧子似的,拔起一片紅薯秧子,連著就會起一堆的紅薯,還託著泥。
只想拔一個紅薯,反倒不是容易事了。
趙大鐵背後連著的這些事,處理起來雖麻煩,但只要王武去認真對待,都不在話下。
可是不是值得他們去這麼做,蹚這趟渾水,就不是徐光他們這些手下,能做得了主的了。
得問過王武的意見,讓他來綜合評估後,再下決定。
但只要王武拿了主意,上刀山還是下火海,這些弟兄們多眨一下眼,都是孬種。
王武哪還能不懂這些。
笑著點了點頭。
“我開個玩笑,這事我心裡也有主意了,咱要管,而且要管的徹底。”
“小武,先別那麼著急下決定,有些事我表述的不是那麼清晰,等到了酒館,讓劉浩他們,再把事情詳細跟你說一說。”
徐光說道。
王武擺了擺手。
“你說的已夠清晰,只是一些細節的事情,那些事情在咱們去處理的時候,倒是要仔細研究,但大的方向上,我已拿了主意,這事咱們不僅要管,而且要連根帶泥,給拔除個乾淨......”
自從出了柳陽市,原市委書記馬建華那個岔子。
王武又總結了。
對於仇家,要決定搞他們,就要搞的徹底。
一定不能留餘地,否則,後患無窮。
就像馬建華那個事,後來他的妻女,又來搞了自己一次。
還差點讓自己給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