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是想帶著菜花,來投靠你的,可現在你的情況,不比我好上多少,咱們姐妹,真是一對可憐的命啊。”
郭玲苦笑著說了一句。
宋月娥也跟著自嘲地笑了。
透過房間的窗戶,看到外面坐著的,郭玲的女兒菜花。
“菜花今年多大了?”
“十六歲。”
“該找個婆家了。”
“瞎說甚麼,我可不捨得讓她像我一樣,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就稀裡糊塗地嫁人了,苦了半輩子。”
郭玲看著窗外的女兒,不由得想起自己來。
心酸地說了句。
“那你打算一直把她帶在身邊啊?”
“等她再大些,二十多歲的時候,再說談婚論嫁的事吧。”
兩姐妹的手,握在了一起。
閒聊幾句家常,屋內壓抑的氣氛,才緩和不少。
“我想起一個人來。”
宋月娥一拍腦門,說道。
“誰?”
“我一個姐妹,她前些日子還來找我,問我要不要一起去南方工廠打工,我當時正擔心著自己被騙呢,整天心煩意亂的,沒多跟她聊這個事.....”
聽到宋月娥這麼說,郭玲很是驚喜。
自己正愁接下來的路子,不知該怎麼走呢。
這不就有路子了......
“那南方怎麼樣,好混不?廠裡又咋樣?你可問了她?”
郭玲連聲問道。
心說,要是去南方打工這條路子走的通,那就太好了。
就此帶著女兒遠走高飛。
去了南方,丈夫唐建設總找不到他了。
宋月娥訕笑了下。
“不是跟你說了嘛,那好姐妹跟我提這些事時,我心思不在上面,哪問了她這麼多。”
“你那好姐妹,現在人在哪呢?住得離這裡遠不遠?”
郭玲問道。
“對喲,咱這樣吧,我去找她,她就在這附近住,今晚咱弄幾個菜,姐妹幾個喝點,順便聊聊這事,怎麼樣?”
宋月娥提議道。
“行啊,我跟你一塊去吧,順道看看買甚麼菜,回來咱一起做。”
都是女人家的,哪個做飯不是一把好手?
搞一桌菜出來還不手拿把掐的?
郭玲家又是開菜館的。
選菜品甚麼的,更是在行。
不過,宋月娥並沒有同意。
她小聲道:“傻姐妹,你剛從家裡出來,這會兒怕是菜花她爹,正滿城找著你呢,你想想,要是被她給尋著了,你有好果子吃嘛?老老實實帶著菜花,在這屋裡等著我。”
郭玲聽她這麼說,一陣後怕,還是月娥考慮的周到啊。
“嗯嗯嗯,我差點忘了這茬,那辛苦你了。”
“跟我說甚麼辛苦,在這等著吧,我去去就來。”
“好的。”
宋月娥起身,出去了,郭玲跟著送了過去。
“菜花,回來吧,在外面等著急了吧?”
看到郭玲的女兒,宋月娥笑著招呼了一句。
“不著急,月娥姨,你跟我媽聊就是了。”
菜花懂事道。
“我們聊好了,出去辦點事,你回屋坐著去吧。”
郭玲也向女兒招著手。
“來吧,菜花。”
菜花這才起身跑過來。
“你們娘倆屋裡歇著吧,我過去了。”
又打了聲招呼,宋月娥走了。
郭玲和菜花娘倆回到屋裡。
“媽,月娥姨要去哪?”
菜花問道。
郭玲一臉開心地,拉著菜花的手,來到床沿邊坐下。
“你月娥姨說,她認識一個好姐妹,能在南方工廠找著路子,她是去把那好姐妹給叫來,細問問情況,這條路子要真走得通,咱娘倆都跟著去南方打工去,自己掙錢自己花,再也不受你爸爸的氣了。”
聽到媽媽這話,菜花也很是開心。
她早就聽說,南方那些大城市,可發達了。
樓高,到處都是商場,出門就坐小轎車。
在外面漂泊的這段時間,她身邊有不少原先的玩伴,都去了南方大城市發展。
可讓她心癢癢了,總想跟著那些小夥伴一塊去。
只是又下不了決心......
現在媽媽這麼說,是正合了她的心意啊。
“嗯嗯嗯,媽,我聽說,南方那些大城市,可發達了呢,咱過去一定能過得很好。”
菜花開心道。
關於南方大城市的發達,郭玲自也是旁聽途說了不少。
點了點頭。
雖還不知道去南方的具體情況,但她的臉上已露出了憧憬的笑容。
“咱們去了以後,按時上下班,拿著工資,賺的都花不完,想吃甚麼就吃甚麼,想買甚麼就買甚麼。”
“是呀,太好了,希望月娥姨的這個好姐妹,真的能把咱們給帶出去......”
......
“張揚哥,事情就是這樣的,你看看,要是把這對母女交到你手上,我欠你的賬能不能扯平?”
此時,同樣是在城中村,一間小屋內。
宋月娥低著頭,臉上滿是乞求,卑微對眼前的男子道。
那男子一把拽過她,將她摟在了懷裡。
嘴上叼著煙,笑呵呵地,把手伸進了她的衣領......
“你說這對母女,長得那是沒話說,標緻的很,是不是?”
“嗯,她媽媽四十來歲,可長得像三十多,白淨的很,姑娘雖說在外面瞎跑,曬得有些黑,但長得隨她媽,一臉可標緻了,再加上,才十六歲,你看......”
“哈哈哈哈哈哈~”
那中年男子,將伸進宋月娥衣領裡的手,狠抓了一把。
直抓得宋月娥面部扭曲,卻也不敢有甚麼不滿,唯恐激怒了這位張揚哥。
張揚哥是這城中村有名的頭頭。
靠著放高利貸、開設地下棋牌室以及一些不合規的場子,養著上百人的小弟。
在城中村,只要提張揚哥的名字,就沒有擺不平的事。
甚至,在整個梁陽城,都沒幾個敢惹張揚哥的人。
宋月娥跟郭玲提到的,她上當受騙的事,是真的。
但,所謂的,去南方工廠打工的事,是她編造的。
為的,只是將郭玲母女,給“賣”到張揚手裡來,抵自己在張揚這裡,欠下的高利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