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姐姐看來都想到一塊兒去了。
聽了王武的話,姐妹幾人的神情,都稍顯沉重。
王武見這般情形,自也是猜了個大概。
趕忙繞到別的話題去。
“紅紅她們呢?”
王武問道。
“一早吃完飯就出去了,應該是去酒樓看看吧。”
大姐胡秀娟隨口答道。
王武點了點頭,也沒多在意。
“秀娟姐,磊子你是怎麼打算的?”
馬磊的成績一直都不怎麼好。
之前在礦上小學讀的時候,學校的整體學習氛圍,就不怎麼樣。
加上無論是磊子爸爸,還是大姐胡秀娟,都是半文盲,對學習甚麼的,也監督不了馬磊,更給不了他甚麼幫助,甚至都不上心。
這自是讓馬磊,一直在學習上,處於班級墊底的水平。
估計哪怕現在只是小學的課程,他早已經聽不懂課了。
整天在課堂上,跟聽天書一樣。
這樣的成績,別指望他能考上初中。
王武考慮事情,向來現實。
成績不好,那該退學就退學吧。
不過這事得大姐胡秀娟拿主意。
聽到王武這話,大姐胡秀娟自是明白小武的意思。
但她臉上並沒有太多的情緒變化。
本就對馬磊在學業上,沒抱甚麼希望。
“考不上初中,讓他出去打工,給人幹苦力去。”
大姐胡秀娟開著玩笑道。
“秀娟姐,我是在認真跟你商量,胡學軍和胡學文這哥倆,已經打算退學了,我是想著,像香雲弟弟坤子一樣,給安排到劉浩他們手底下去幹活,磊子也是不想讀了,乾脆也跟著退學,讓劉浩一起帶著他們。”
王武見大姐胡秀娟依舊沒怎麼放心上,正色問了句。
大姐胡秀娟這才收起臉上嘻哈的神情。
嚴肅思量了下。
“你做主唄,你是家裡的一家之主嘛,我們女人家的,自是聽你的,孩子以後怎麼安排,你看著來。”
大姐胡秀娟說道。
“我得先問過你的意見,包括胡學軍和胡學文哥倆,我回頭也要問過小梅的意見,再做打算。”
王武說道。
“我沒意見,都聽你的。”
家裡的事,大姐胡秀娟還有些主心骨。
對於孩子的事上,她哪有甚麼太多的看法。
全聽小武的。
王武點了點頭。
“那行,回頭等磊子放了學,我跟他聊聊,要是他也有退學的想法,我就順便給安排了。”
一提到跟馬磊聊退學的事,大姐胡秀娟笑了。
“這臭小子肯定能高興壞,早就不想讀了,上次跟我提不想上學了,我幾巴掌給他扇的,再也沒提過。”
“甚麼時候的事?”
王武驚了下。
雖沒在現場,但參考過往大姐胡秀娟揍馬磊那不留情的表現,都能想象得到,當時的馬磊,肯定臉上腫老高了。
不免有些心疼。
大姐胡秀娟打小孩,那真是一點都不心軟。
這也是老一輩的“教育方式”,堅信“棍棒底下出孝子”。
“過完年回來,這龜孫去趟京城,心玩飄了,不想去上學,搞得那些小傢伙也不想去學校了,我不揍他嘛留著過年啊?”
大姐胡秀娟對於王武表現出的驚訝,一臉不屑。
王武對此苦笑了下。
這句“龜孫”連死去的大哥都一起罵了。
“秀娟姐,孩子大了,別總打他,給他留些面子,有事好商量。”
王武勸了一句道。
“我跟他商量個屁,他胎毛都沒退完呢,還讓我跟他商量事,就算到了二十歲,以後娶了媳婦,我說揍他照樣揍。”
大姐胡秀娟絲毫不讓步道。
“秀娟姐,你就吹吧,等他娶了媳婦,你再打他,他媳婦能願意嘛?到時候兩口子一起揍你。”
二姐趙小蘭在一旁跟著說了句風涼話。
“他敢,要是他娶了媳婦忘了娘,我就不要他這兒子了。”
大姐胡秀娟嘴上說的堅決,可已聽得出來,有些心虛了。
畢竟,在農村生活這麼多年,人老了挨家裡兒媳婦揍的,可不在少數。
親兒子打爹打孃的,也不是沒有......
三姐劉春紅,似乎聽出了大姐語氣裡的心虛。
笑道:“到時候他娶了媳婦,有了自己的家,還巴不得你走呢,他摟著媳婦孩子過,誰稀罕養著你啊,誰不要誰,還不好說呢。”
“他敢,他要不養我,我......我......他憑甚麼不養我。”
大姐胡秀娟似乎想到了,晚年兒子不孝,自己被趕出家門,無家可歸的悽慘樣。
心裡有些慌亂。
“哈哈哈哈哈~”
那幾個姐姐都笑了。
“沒底氣了吧?人家小武說的對,孩子大了就不能打了,以後有事好商量。”
三姐劉春紅笑嘻嘻道。
“你也沒少打小超,丫頭你不捨得打,盡打兒子。”
別人說秀娟姐,她還能服氣,唯獨春紅妹子說她,她不服。
三妹劉春紅和自己一樣,一兒一女,大的是兒子。
她天天揍兒子馬小超,對小丫頭馬小茹可耐心了。
“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你也沒揍過你家丫頭啊。”
劉春紅笑道。
“我家丫頭聽話,我疼她還來不及呢,幹嘛揍她。”
“那我家丫頭也聽話......”
這兩姐妹“拌起嘴”來。
當然了,不是真拌嘴,說說笑笑。
後面的談話,就是很輕鬆的話題了。
多是聊些家常。
她們女人間的話,逐漸多了起來。
王武插不上嘴了,倒顯得有些多餘。
起身去院子裡了。
讓她們姐妹聊吧。
自己在院子裡逛逛,點上一支菸抽著。
“小武哥,我回來了。”
香雲騎著她的小洋車子,一臉笑盈盈進了院子。
今天丫頭可真漂亮啊。
穿著一件粉紅的外套,裡面配上一件薄毛衣,下身則是一條淺色燈籠褲,腳下一雙運動鞋。
本就才19歲的年齡,正是青春芳華。
這一身充滿活力的著裝,讓她更顯魅力。
王武臉上不由得露出寵溺的笑,迎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