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屋頂後,那男子很快就消失在了屋內眾人的視線內。
馬素琴心裡陣陣竊喜。
太好了,只要抓不住他,自己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而那省城來的三個年輕人,還有村委會的人,則面色焦急起來。
“快快快,咱們快出去。”
“去外面阻截他。”
“不能讓他跑了。”
“一定要抓住他。”
以馬素琴的表現來看,如果這次放這男人走了,她一定會死鴨子嘴硬到底。
雖然陳昌順已經交代了自己與馬素琴的事,但這三個從省城公安局來的年輕人,是想順著馬素琴的這條線,牽出更多的事情來。
眼前的男子,顯然就是另一條重要線索。
從他的身上,說不定能牽出更多的事。
抓住他非常重要。
省城公安局局長徐芳,這次過來,已下足了決心,徹徹底底地整治基層幹部的風氣。
從鄉鎮到鄉村,從基層幹部到村裡惡霸,一個都不放過。
同一時刻,省公安廳的副廳長王春生,也和徐芳局長一樣,帶了一批同事,在另一個鄉鎮徹查。
而作為省公安廳的一把手,楊志華廳長,也沒有閒著。
同樣親自帶了一批人,在鄉鎮徹查......
除此之外,省公安廳還派出了多個調查組。
每個調查組的任務,都如出一轍,那就是,徹查基層幹部風氣。
也就是說,十多個調查組在同時深入鄉鎮徹查,任務無一例外,都是將鄉鎮根深蒂固的腐爛風氣,徹底整改。
沒有任何一個調查組敢怠慢。
畢竟,等徹查結束後,會對這些調查組的功績,進行評估。
還會有電視臺來採訪報道。
這讓每個調查組都不甘落後。
萬一到時候,別的調查組都收穫頗豐,功績累累。
自己的調查組,卻沒有拿得出手的成績來,那不丟人丟大發了嘛?
而且,楊志華廳長為了激勵大家,這次派出的調查組,每一個都是獨立的小個體,互相之間不能聯絡交流。
不把當地徹底整治好,不能回省城覆命。
也就是說,每個調查小組,都不知道其他團隊的進展和狀況。
無法根據其他團隊的表現,來評估自己團隊的功績。
這無疑增添了大家的壓力。
沒人敢怠慢,唯恐被其他團隊,遠遠甩在了身後。
尤其是,楊志華廳長、王春生副廳長以及徐芳局長,這三個省公安廳的大領導,帶的隊伍。
他們對自身的要求,自然比其他團隊要高。
萬一自己團隊的功績,還比不上別的團隊,這領導的面子,可不好擱呀。
楊志華廳長的這次行動部署,是得到省委以及紀委的支援的。
為了調動大家的積極性,還有讓大家認真對待,在行動前,他聯絡了多方的媒體。
一個月後,省城就要召開評選總結大會,到時候各方媒體,都會前來報道。
省委書記,還有紀委書記,都會前來參加。
各個團隊,勢必要拿出最積極的態度來,完成這次艱鉅且光榮的任務。
對許多人來說,這可能是生涯中,最重要的一次任務。
這種幾乎覆蓋了全省範圍的大型基層幹部整治行動,也許在整個生涯中,只有這麼一次。
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每個團隊中的每個人,都鉚足了勁,把這次行動視為生涯最重要的翹板。
做出優秀的成績,不說飛黃騰達吧,在個人履歷上,寫下濃重的一筆,為以後的升遷提供重要的素材,也是萬分難得的。
反之,錯過了這次機會,可能這輩子都等不來下次了......
因此,今天前往龐莊的這三個年輕人,都把這次行動,視為生涯最重要的一次任務。
哪裡會眼睜睜看著那男人逃跑???
“快快快,追出去,不能讓他跑了.......”
三個年輕人首當其衝,跑向院門外。
村委會的眾人,同樣很積極。
如果這次讓那男人逃掉了,誤了三位省城公安局領導的事,惹得他們發了火,村委會的人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緊隨其後地,跟著三個年輕人跑了出去。
剛才還擁擠的堂屋,瞬間只剩下馬素琴一個人。
馬素琴嘴角微微露出笑。
抬頭看了眼那破損的天窗,雖有些心疼,但相比於那男人逃出生天,心裡還是竊喜的。
最逗的莫過於,那男人找不著自己的衣服,居然翻出了一件自己的碎花連衣裙給套上了......
“真有意思,還打扮上了,你可得跑快點,一定不能被他們給抓住。”
馬素琴嘴裡唸叨了一句。
這才慢慢悠悠,朝著院門外去......
那男人從天窗翻到屋頂,很快引起了院門外,守候在那裡,等著看笑話的村民們的注意。
“你們快看,屋頂上爬上來一個短頭髮的娘們。”
有眼尖率先看到的,指著屋頂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的身影,臉上滿是驚訝地提醒眾人道。
“短頭髮的娘們?這......馬素琴也不是短頭髮啊......”
眾人趕忙隨著他手指著的方向去看。
映入眼簾的情形,讓他們既驚訝又困惑。
那身影確實是娘們打扮。
只是一身碎花連衣裙,穿在身上,很是不合身,快穿成短裙了。
而且現在的天氣,雖說已經在漸漸轉暖,可也不至於到穿裙子的季節吧?
再說了,那一舉一動,哪有半點娘們的樣子,更像是一個大老爺們......
“你這眼皮底下掛倆蛋,只會抬頭不會看啊?這哪是娘們,分明是個大老爺們啊。”
一人揉了揉眼睛,仔細觀瞧著說道。
“純踏馬扯淡,哪個大老爺們,穿成這個樣子......好像還真是大老爺們......”
“他要幹嘛?是打算從房頂跳下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