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男兩女四名警察,笑著上前。
村書記也笑呵呵迎了過來。
別人見了警察可以躲,他村書記不能這樣。
誰知道這幾名警察,從哪裡來,又為何事。
萬一耽誤了事情,擔責的是他村書記。
“去村委坐著喝茶吧,慢慢聊,中午也別走了,村裡粗茶淡飯的,別見怪,咱們管飽。”
村書記客氣對四人道。
四名警察連忙擺手。
“老書記,您別客氣,我們事情緊急,也不去村委了。”
“就在這裡問您兩句,瞭解下情況。”
“我們還得趕著去下一個村子呢。”
村書記聽他們這麼說,臉上怔了下。
這事好似還不小呢。
“是省城那邊,出甚麼事了嗎?”
上級有交代,只來底下的村子,調查歹徒逃跑的線索。
至於“劇院大劫案”的事,不能透露。
主要是擔心,在這個資訊閉塞的年代,事情被這些村民,傳得越來越邪乎。
引起了沒必要的恐慌。
一名女警察,笑著擺了擺手。
“老書記,您多慮了,不是甚麼大事。”
“對對對,一點小事,幾個小偷,在省城劇院偷了東西,昨夜逃出了城。”
另一名女警,隨之附和道。
在路上的時候,四人都商量好了說辭。
“這些小偷很狡猾,也沒偷甚麼貴重的物品,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但他們偷東西的手法很嫻熟,上級就擔心,這些小偷會在咱們村裡流串作案,關心咱們村子,這才派我們,到底下走訪調查的。”
旁邊的一名男警察,給村書記解釋道。
村書記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那你們問吧,我配合你們調查,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謝謝老書記。”
一名女警,趕忙翻出筆記本,準備進行記錄。
“老書記,昨晚的時候,咱們村裡的村民,有沒有聽到汽車的響聲?”
旁邊的男警察問道。
村書記捏著下巴,認真回想了下。
“好像有......”
四人喜出望外。
這年頭,汽車很少。
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個村子,距離省城不遠,也就五公里左右。
如果昨天晚上,這個村子的人,聽到了汽車發動機的響聲。
很有可能,就是那些歹徒。
四人互相看了眼,臉上露出些許的笑意。
趁熱打鐵。
“老書記,那您能不能回想起來,這車是從哪個方向開來的,又往哪個方向去了?”
男警察問道。
“這誰能聽出來啊,我家還在村子裡面住,離路邊遠著呢,只迷迷糊糊的,聽到些響聲。”
村書記說道。
住在村口第一戶的人家,四名警察過去敲了門。
人家大門緊閉,沒回應,更沒見他們。
這會兒,村書記在呢,四人就想著,讓村書記帶著他們,再返回村頭,問問住在村子前面的幾戶人家。
“老書記,能不能麻煩您,跟我們一起,去村頭的幾戶人家,走訪調查一下。”
“他們住在村頭,離路邊近,興許他們聽得清晰些。”
兩名男警察,對村書記道。
“行,我陪著你們一起去。”
村書記答應的很爽快。
“謝謝,太感謝您了。”
“客氣,配合警察辦案,應該的,走吧。”
村書記領著四名警察,往村頭去了。
頭一家,院牆低矮的那戶。
“老凱叔,在家嘛?”
村書記站在門口,喊了一嗓子。
“在呢。”
屋裡一個老態的聲音,回了句。
四名警察,相視苦笑了下。
明明他們也來敲了門,屋裡的人,根本沒應。
“這戶人家,住著一老頭,帶著兩個孫子,他們家兒子,前些年跟人打架,進去了,兒媳婦改嫁了,挺不容易的一家子。”
村書記給四名警察,介紹著這一家的情況。
院裡,沉重的腳步聲,由遠而近。
一陣響聲,是有人從裡面在開門。
“吱呀~”
門被開啟了。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身邊跟著兩個半大的小子。
那位說,六十多歲怎麼能稱為“老人”呢?
列位,這是八十年代的農村,不是幾十年後。
在幾十年後,隨著醫療和生活水平的提升,六十多歲還真算不上“老人”。
畢竟“六十五歲”才是退休年齡。
七十歲還離婚再娶呢。
但在八十年代,這些六十多歲的老人,都是戰亂年代的過來的。
那是過得甚麼日子?
早被生活,摧殘的不成樣了。
老人的身體很不好,佝僂著腰,眼睛無神。
雖不需要拄柺棍,但走起來路來,慢騰騰的。
身後跟著他的兩個孫子,一個十一二歲的樣子,還一個十四五歲的樣子。
兩個半大小子,有些怕生,眼神一直躲閃著。
看到這一家子,四名警察,心裡很是同情。
做基層的工作,就是這樣,各種人間疾苦,都能看到。
在後世,一些年輕人,拿著四五千的工資,覺得買房壓力大,就自詡活在“底層”。
那顯然,是沒去真正的“底層”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