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
公安廳已經擴大了調查走訪的範圍,不再只在城裡走訪。
一輛警車,停在了一個小村莊的村口。
村裡的路不好走,他們怕進了村子,找不到地方調頭,給卡在那了。
在八十年代,也就國道、省道的路,修得像樣些。
縣道都坑坑窪窪的,一下雨,車軲轆都容易陷進去。
更別提村裡的小路了。
不過那時候汽車也少,出了城,縣道上都很少見到汽車。
村裡的小路,幾乎沒有汽車經過。
那時候也放心,讓小孩子光屁股在村裡滿村跑。
這一隊前來走訪的警察,兩男兩女。
村民們都坐在村頭閒聊呢。
那時候的村民,看到警察都害怕。
見一輛警車停在村口,下來四名警察,往他們村裡走去。
村頭閒聊的村民,二話不說,起身就往家去。
“老鄉,別走,我們是過來問些事情。”
一名男警察,對那些四散跑開的村民們道。
他要不喊還好,這麼一喊,村民們腳下更麻利了。
“噔噔噔~”
一會兒工夫全不見了蹤影。
四名警察互相看了眼,不由得嘆了口氣。
看來,這基層的工作,要遠比城裡的工作難做的多啊。
“怎麼辦?見到我們全跑了。”
一名男警察,問三名同伴道。
“去挨家挨戶敲門吧。”
另一名男警察道。
“也只能先這樣了,走吧。”
“嗯嗯。”
四名警察,往村裡去了。
來到頭一家。
這家條件不是太好,院牆是土壘的,很是低矮。
兩名男警察,腳下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就能看到院子裡面的情況。
“這家好像沒人。”
院裡空無一人。
“會不會是躲起來了?敲門試試。”
“我去敲。”
一名女警小跑來到門前。
抓著鐵門鼻。
“鐺鐺鐺鐺~”
叩動門板。
院裡無人應。
“鐺鐺鐺鐺~”
又叩了叩。
依舊沒人應。
“走吧,怕是有人,也不會出來的。”
旁邊的另一名女警道。
“唉,真是奇怪,這些村民見到我們跑甚麼?”
那敲門的女警,略顯無奈地搖頭嘆氣道。
兩名男警走上前來。
一人道:“這事我還真瞭解一些,我有個堂兄弟,在鄉鎮派出所工作,他們身邊的那些同事,平日裡橫行霸道,在基層百姓眼裡,口碑很差,見到穿警服的,大家只能躲。”
“確實,我也零星聽說過,鄉鎮派出所,一些基層警察的所作所為,真不怪村民們見到我們就躲,他們真是怕了。”
另一名男警察,附和著點頭道。
那兩名女警,聽到這話,苦笑了下。
“咱現在怎麼辦?”
“還想著他們能配合調查呢,都不願意見我們,大門緊閉。”
“再多走幾家試試吧。”
一名男警察說道。
“行,走吧。”
他們往村子深處去了。
這時,一個身影閃過,來到村口停著的警車前。
是一個蒙著臉的年輕男子。
他四下瞅了瞅,沒有人注意這邊。
伸手抓住了車的門把手,另一隻手掏出一把鑰匙來。
那時候的警車,都是要用鑰匙開車門。
這人手裡,當然不是警車的鑰匙,但不妨礙他,幾下搗鼓,就把車門給開啟了。
他可不是要盜警車。
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來,放到了駕駛座比較顯眼的位置。
隨後一個矮身,撤了出來,把車門鎖好。
轉身離去了。
整個過程,他都戴著手套,警惕性很強,不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好似甚麼都沒發生過......
......
深入村子走訪調查的四名警察,連著敲了幾戶門。
讓他們很是失望。
都和頭一家一樣,沒人回應。
有一家,他們去時,都聽到裡面人的說話聲了。
敲門時,屋裡的狗“汪汪汪汪”叫個不停。
可就是不回應他們,也不給他們開門。
他們沒辦法,只能放棄。
等敲了有六七戶人家,沒一人願意見他們。
這四名警察,難免心裡會很受挫。
神情沮喪。
“唉,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一名女警察說道。
“也不知道他們村長家住哪,要是能找著村長家,過去問問情況,村長總不能不見咱們吧?”
另一名男警察說道。
幾人正惆悵著呢,一名五十多歲的男子,在衚衕口喊了他們一句。
“警察同志,我是這個村的村書記,聽村民們說,你們來村裡了,我就過來看看,這是有甚麼事嘛?”
村書記的個頭不高,面板黝黑,向他們揮手道。
四名警察聽到這話,很是興奮。
正想著,怎麼去找村長呢,村長自己來了。
有種“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的快餓了。
四名警察臉上露出笑來。
“書記同志,你好啊。”
“我們是省公安廳的民警,接上級任務,過來走訪調查,問問一些情況。”
“還希望您能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