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另一名女子說了句。
這名女子,正是剛在京城沉冤昭雪,為丈夫郭明山報了仇的楊素芳。
而她的同伴,則是被“京城四少”傷害的,那名年輕舞蹈演員李玉梅的舞蹈老師,張秀珍。
二人在京城時,想要對王武登門道謝。
卻不巧,那天王武已驅車返鄉。
這讓兩人滿是遺憾,又心有不甘。
王武對她們的恩情那麼大,她們怎能連恩人的面都不見上一面呢?
當張秀珍得知,楊素芳和她一樣,是受了王武的恩惠,意欲向王武道謝的時候,決定帶著她一起,前往總檯。
王武的兩個家人,參加了今年總檯春晚的演出。
總檯一定有他家鄉的住址。
她們要不遠千里,來王武的家鄉,面對面答謝他。
有了這個想法後,二人當天就去了總檯。
當總檯的工作人員,聽說了她們的來由以及事蹟,都很同情她們。
也為她們這知恩圖報的情誼而感動。
就把王武的家鄉地址,告訴了她們。
到得第二天,楊素芳和張秀珍兩個女人,就結伴而行。
從京城出發,坐上了前往柳陽市的長途大巴。
那年代出趟遠門,是非常艱辛且危險的事情。
大老爺們出遠門,都要幾個同鄉一起。
更何況她們兩個是女人。
這一路,像現在這列客運車售票員,這樣無理蠻橫的人,她們見到過不少。
好在兩個女人,都還算機靈,一路忍聲吞氣,有驚無險,到了柳陽市。
二人現在一身的裝扮,是在到了柳陽市,找了家旅社住了一晚後,起床打扮的。
從京城來的時候,她們刻意穿的很邋遢,就是為了不招人眼,被一些不懷好意的人盯上。
楊素芳由於過去這些年的經歷,被生活摧殘的,已滿臉滄桑。
雖近期得到公安機關以及王武的救助,生活和精神面貌有了很大的改觀。
但依舊顯得蒼老。
三十多歲看起來像四十多歲。
她倒不用過於擔心,會招來別人的惦記。
可同伴張秀珍卻不同。
張秀珍一直從事的,都是舞蹈教學工作,常年在室內。
不像戶外勞作的那些人,會被紫外線照射的顯老。
她的面板白皙透亮。
又因為從事的是舞蹈,骨子裡透露著氣質。
三十出頭的她,風韻多姿。
即便沒有化妝,只需往那一站,就能展現出她的儀態萬方、風韻猶存。
要是再化上妝,換上新衣,三十出頭的她,毫不遜色十七八、二十多歲的姑娘。
甚至要比那些年輕的姑娘,更多一分成熟的韻味,引人注目。
因此二人,刻意在從京城來時的大巴車上“扮醜”,一路才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但到芒山鎮,是要拜訪王武的。
二人要是邋里邋遢的,顯得對王武不尊重。
這才一大早起來後,就精心打扮了一番。
換上新衣服,也化了美美的妝。
楊素芳的眼睛,已較之前,有了很大的改觀。
視力恢復了很多。
雖很難痊癒,但日常生活還是能自理的。
二人今天一大早,吃完早餐,收拾好。
去車站坐上了前往芒山鎮的客運車。
到了芒山鎮,讓二人不由得舒了口氣。
終於到達目的地了,這一路可真不容易啊。
誰曾想,都到芒山鎮了,又遇到了客運售票員,這噁心的娘們。
跟吃屎長大的一般,嘴臭的很,滿嘴的髒話。
這讓忍耐了一路的二人,實在忍不住了。
那客運售票員,先前還想仗勢欺人。
兩個乘客,居然敢這麼跟她說話?
這是沒事找不痛快嘛?
何況,這是芒山鎮,她的地盤。
這兩個娘們是不想好了?
惹急了老孃,一人給幾個大嘴巴子,要是不服氣,找幾個街頭混混來,直接給拉進小黑屋去。
到時候讓她們哭都沒地方哭......
但現在一聽,二人說是來找王武的。
那售票員頓時腿肚子軟了。
差點沒站住。
還好扶住了一旁的護杆。
“你們是來芒山鎮......找誰?”
售票員問道。
“王武。”
張秀珍淡淡道。
“你認識王武嗎?”
楊素芳問道。
“認識,當然認識,哪個芒山鎮的人,不認識王武啊。”
售票員態度180度大轉彎,點頭哈腰地陪著笑臉道。
這客運的司機和售票員,是夫妻檔,兩口子。
原本司機,一直坐在駕駛座,抽著煙。
聽這倆娘們,硬氣起來,敢跟媳婦頂嘴,好似不服氣的樣子。
那時候已經把煙給掐了,準備動身,過來給這倆娘們一點顏色瞧瞧了。
他可瞅著,其中有個娘們,有幾分姿色。
嘿嘿,他剛好佔佔便宜......
誰知,這會兒聽到二人,是來找王武的。
頓時嚇得臉色煞白,嘴唇發紫,心“砰砰砰砰砰”直跳,手都跟著有些發抖。
這倆娘們沒想到,會認識王武。
要是回去,跟王武把今天的事一說,王武動起怒來,他們哪還能在芒山鎮混下去?
跑客運搞壟斷這吃香的活,也幹不下去了......
趕忙從駕駛座起身,爬著過來。
可不是嚇得站不穩了,才爬著來的。
那是客運車的特殊結構,從副駕駛過來,要經過一個凸起的發動機外殼。
坐過那年代客運車的,都知道。
那年頭,客運“超載”是常態。
核載二十幾人的車,能硬塞五六十人,超載兩三倍。
發動機外殼上,坐的都是人。
這司機要想從駕駛座過來,就得從發動機外殼上,爬著過來。
現在這會兒,車上的乘客都下了車,只剩下楊素芳和張秀珍,還有司機以及售票員兩口子了。
“兩位妹妹,真是對不起,我們不知道,您是王總的人,請問,你們二位,是王總的甚麼人?”
司機笑呵呵問道。
售票員也趕忙跟著道:“對對對,我們跟王總都是熟人,還沒問,你們二位,是王總甚麼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