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抵達皇宮到現在,有琉璃和付瀛洲衝在前面搶先出手,她消耗掉的精神力都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逆天的空間系異能一出,自然是所向披靡的,尋常汙染種根本就阻攔不了她的腳步。
奇怪的是,到了後面,他們沒有再遭受汙染物的襲擊。
根據付瀛洲描述的數量來看,蘇妤不認為這地牢裡的汙染已經被消除乾淨了。
它們為甚麼會停止攻擊?顯然也不是因為懼怕。
根據獸人這麼多年以來對汙染種的瞭解,在它們這個邪惡的種族裡,也是有階級劃分的。
最常見的汙染物都是低智力的,等同於未開化靈智的野獸,沒有自己的思想。
帝國研究所之前就推斷過,汙染種裡存在著高階智力的領導者,只是這個想法一直都沒有得到證實。
眼下蘇婉清和汙染種的勾結,就成了最有力的證據。
雖然汙染種的攻擊停下了,但蘇妤沒有掉以輕心,異能蓄積著,時刻警惕著周遭的一切變化。
普通的攻擊對她來說不足掛齒,唯一需要提防的,是精神系的異能。
可不能再像汙染地時那樣,被勾進精神系汙染物虛構的夢境裡了。
好在精神系無論是在獸世,還是在汙染種之間,都是極其稀有的,她挽著琉璃一路通到底,沒有發生任何異常。
隨著大量汙染種的死亡,地牢裡的霧氣已經稀薄到不會阻擋視線的程度了。
當地牢最深處的景象映入眼底時,蘇妤的瞳孔陡然顫了顫,緊澀的呼喊聲不受控制地從嗓子眼溢位。
“母后!”
這或許不是來自於她靈魂的呼喚,而是刻在這副身體裡,最原始的反應。
帝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本該雍容華貴、睥睨天下的皇后,此時卻屈辱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向來梳得漂亮的髮髻已經散亂得不成樣子。
從蘇妤的角度看去,她的雙眼緊閉著,像是已經昏過去了。
一團不知道是甚麼東西的黑霧,正一點一點地滲入面板,往她的身體裡鑽。
蘇妤的心倏地揪成一團。
那是甚麼東西?汙染種嗎?
它們要對皇后做甚麼!
空間系異能直直地朝向那團黑霧射了過去,卻在中途就被一個汙染種以肉體攔截了下來,身體被削成兩半。
蘇妤再度出手,卻來不及了,圍在一旁的汙染種像是受到了命令,不顧自身安危地衝了上來。
裡裡外外圍了好幾層,將她看向皇后的視線完全阻隔住了。
蘇妤心急如焚,一邊處理著蜂擁而上的汙染物,一邊還心繫著剛才看見的畫面。
無論是原身的記憶,還是她來到獸世後瞭解的那些關於汙染種的知識,都無法與眼下的情境對應起來。
汙染種不是以血肉為食嗎,為甚麼剛才親眼所見的,卻不像是那麼一回事?
來不及深入思考了,這些汙染種為了阻攔她上去壞事,一個個跟發了瘋似的衝過來,戰鬥力急劇飆升,令她不得不全力以赴。
空間刃似死神的鐮刀般,每每落下都能精準無誤地收割性命,騰騰殺氣密佈在蘇妤的眉眼間,正沉浸在殺戮中,卻倏然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喲,這不是我那好妹妹和好妹夫嗎?你們兩個,還真是伉儷情深啊。”
直到現在,她的聲音還是那麼嬌柔做作,一下子就觸發了蘇妤許久不曾想起的回憶。
忙碌於與汙染種的廝殺,但蘇妤還是分出心神來回應,“喲,這不是我那豬狗不如,通敵叛國的姐姐嗎?怎麼還有臉皮跟我搭話?”
她才不會將解救皇后的希望寄託在這個失心瘋的女人身上,連寒暄都懶得裝了,開口便是譏諷。
蘇婉清果然被噎了一下,停頓了幾秒後才咬牙切齒道:“看來被流放也沒能把你這口伶牙俐齒給磨掉,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自然是能得意到最後,不過姐姐你恐怕是看不到了,因為我很快就會把你這短暫又可笑的一生了結。”
蘇妤輕描淡寫地回應,順手又用空間刃割下了幾隻汙染種的頭顱。
那頭傳來蘇婉清的冷笑聲,字裡行間都浸滿了對她的憎恨。
“覺醒了雙系異能,你是不是很得意,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真是好笑,再厲害的異能還不是都有精神力耗盡的時候?”
“放心吧,等你被當成食物啃食的時候,我會讓汙染物給你留下這張能說會道的嘴的。”
她將狠話放盡,企圖以此讓蘇妤露怯,得到的卻是不以為意的反問。
“哦?是嗎?”
蘇妤的語氣淡然,對汙染種下手卻不失狠厲。
對於蘇婉清會知道她的雙系異能,她並不感到詫異。
汙染種之間的訊息都是互通的,她既然能和汙染種勾結到一起,自然也能聽到這些情報。
蘇妤能做到鎮定自若,蘇婉清卻是做不到的,尤其是聽見她那副勝券在握的口吻,恨不得現在就讓她跪地求饒。
陰鬱的目光投向蘇妤所在的方向,鋒利的指甲嵌入掌心,“我看你還能囂張到甚麼時候。”
汙染種的數量這麼多,她就不信蘇妤的精神力能夠撐到最後。
姐妹間的仇怨先放到一邊,她轉而又慰問起了琉璃,嗲聲嗲氣地,像是變了個人。
“琉璃,別來無恙啊,有沒有想我這個姐姐?”
蘇妤的臉色一抽,真想當著她的面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差點兒就要以為她蘇婉清是城府深厚,成大事的人了,結果還沒怎麼著呢,又把好色的本性展露出來了。
與她並肩的琉璃,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像吞了只蒼蠅一樣難受。
可他越是不搭理蘇婉清,蘇婉清就越是要體現自己的存在感。
“姐姐我以後就是要統領帝國的人了,琉璃,你現在回心轉意還來得及哦,我的後宮裡肯定是有你的一席之位的。”
“跟在這個不解風情的蠢貨身邊有甚麼好的?她懂得閨房之趣嗎,能給你甚麼快樂?”
“倒不如跟了我,把我伺候開心了,以後說不定還能讓你當個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