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將門毀了,也還是存在一定的風險的。
蘇妤恍然大悟,對哦,差點兒把他的特異功能給忘了,進去之前先排查一下,肯定是沒錯的。
“好,那就麻煩你了。”
一碼歸一碼,雖然付瀛洲的跟屁蟲行為給她徒增了不少煩惱,但是不得不承認,人家的確總是在關鍵時候能幫上忙。
付瀛洲衝她眨了眨眼,紫眸中風情溢轉,“主人跟我客氣甚麼。”
在眾護衛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暗紫色霧氣沿著階梯迅速滲入地牢中。
付瀛洲的神情專注,眼底似有暗茫躍動,探測了一會兒,眉峰卻漸漸地皺了起來。
見他的臉色不對,蘇妤忍不住出聲詢問,“怎麼了,這下面沒人嗎?”
付瀛洲收起異能,眉宇間的褶皺卻沒舒展,像是被甚麼問題困擾住了,搖了搖頭。
“這下面的確有人,而且數量不在少數,但……”他的目光變得凝重,“除了獸人,我還感知到了大量汙染種的存在,數量大概是獸人的一倍。”
蘇妤聞言一愣,原來不是汙染種還沒有侵入皇宮,而是早就已經將皇宮滲透了,這其中當然少不了蘇婉清的功勞。
這女人莫不是瘋了,真以為自己能和汙染種共存嗎?
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就算是想要爭奪皇權,也不該和獸人的宿敵勾結在一起吧?
一個以獸人為食物的邪惡種族,能是真心助她上位的嗎?
現在還聯合汙染種一起,將皇帝皇后關進了地牢裡,她究竟想要做甚麼?
熊熊怒火升騰在胸腔裡,蘇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暫且將怒氣摁下,目光中凝出狠厲的殺意來。
“管它有多少汙染種,給它全部滅了!”
一旁卻傳來護衛弱弱的質疑聲,“不對吧,這位……大人?您確定沒有感知錯嗎,地牢裡現在不該有汙染種啊,我們守在宮門口,從未見過汙染種,也沒有得到相關情報。”
按照他家主子的計劃,汙染種這時候應該都分佈在宮外才對,還不到與他們會合的時候。
蘇妤的目光看向出聲的那個護衛,見他的表情不像是做戲,怒氣不打一處來,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果然是隨你們家主子,人怎麼能蠢成這樣!你們連汙染種的品性都能相信嗎?”
付瀛洲的異能怎麼可能出錯!
要不然就是汙染種騙了蘇婉清,要不然就是蘇婉清騙了這群護衛,沒有將自己真正的計劃告訴他們。
蘇妤更傾向於第一種。
懶得再理會這群蠢得招笑的護衛,她看向付瀛洲和琉璃,“準備好了嗎?準備下去了。”
面色緊繃的琉璃重重點頭,付瀛洲卻再次阻止,“主人等一下,汙染物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這地牢裡面恐怕得有上千個,我們就這麼下去實在是太被動了,不安全啊。”
蘇妤當然知道他說的沒錯,可是時間越往後拖,被關在地牢裡的獸人就越危險。
“沒事,你們兩個都跟在我旁邊,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躲進空間裡緩緩,等精神力恢復了再出來打!”
她的想法倒是通透,給兩個雄性聽得一愣一愣的。
但付瀛洲還是覺得不妥當。
空間的進出口位置是固定的,萬一被汙染種察覺到,提前在他們會出現的地方守著怎麼辦?
“這樣吧主人,我先用異能儘可能多地清理一批汙染種,然後再一起下去吧,壓力也能小一點。”
蘇妤思索了一番,覺得可行,“好,那就先辛苦你了。”
剛才用異能探測的時候,汙染種肯定也會有所察覺,沒準兒現在已經在地牢里布下了天羅地網,只等著他們進去。
讓付瀛洲先清理一部分也好。
付瀛洲釋放出去的霧氣本就沒散,得到她的首肯,立即將地牢範圍內的汙染種全部鎖定住。
一下子鎖定住這麼多,他的腦中一痛,臉色微微發白。
時刻關注他情況的蘇妤第一時間發現了,連忙關照道:“不用勉強自己,在你能力範圍之內隨便清理一批就行,其餘的都交給我和琉璃。”
她還記得付瀛洲在汙染地裡第一次使用異能的情形,知道他的異能精神力耗損極大。
付瀛洲沒回答,像是沉浸在目標的鎖定中,目光冷肅。
蘇妤也不敢說太多話打擾他,“相信我。”
話音剛落,卻見付瀛洲身形一震,臉上的血色在頃刻間褪去,紫眸中血絲驟然凸起,噴出一口血來。
搖搖欲墜的身體被琉璃眼疾手快地扶住,剛才還生龍活虎的人突然就虛弱下來,蘇妤頓時急了。
“不是說讓你量力而行就可以了嗎,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付瀛洲的膚色白皙,此刻沒有血色的臉頰更是近乎透明,一副呼吸都變得困難的樣子。
然而他本人不以為意地笑笑,唇角的猩紅醒目至極,“主人,我……我沒事。”
這還叫沒事呢?連句話都說不完整了。
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牢裡的……汙染種……已經被我殺了一半了,現在……可以下……去了。”
“好了,你別說話了!”蘇妤將他的話打斷,見他強撐著身形要脫離琉璃的攙扶,就知道他還準備和自己一同下去。
心裡有了決策,蘇妤伸手搭上他的肩頭,下一秒,已經不由分說地帶著他進了空間。
對上付瀛洲眼裡的錯愕,她態度強硬道:“你就給我呆在空間裡好好修養,沒事就進泉水裡泡泡,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丟下這句話,她獨自出了空間,留下付瀛洲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回到地牢門口時,周遭的一群護衛還沒有從震驚回過神來。
無視那一雙雙瞪得老大的眼睛,蘇妤挽上琉璃的胳膊,“我們走吧。”
“好。”琉璃低聲應答,平靜如常的臉色沒有絲毫驚訝。
這樣的結局,在他看見付瀛洲吐血時就已經有了預測。
蘇妤運轉空間系異能,在兩人的周身支出透明屏障,挽住琉璃的胳膊踏上臺階。
臺階兩側的燈光滅著,陰暗幽閉的環境令人頭皮發麻,森然的氣息從黑暗中蔓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