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沈逸分身乏術,只能選擇派下屬前往其他正在與汙染種交戰的城鎮。
前來接應沈逸的星艦很快就趕到了現場,蘇妤帶著琉璃和付瀛洲,剛好搭上這趟順風車。
其實她是不想帶著付瀛洲這條跟屁蛇的,但考慮到他那特殊的精神系異能實在誘人,在戰場上是不可多得的助力,所以還是默許了。
星艦是最新的軍用款,不僅容量大,速度還快,即使是從遠在千里之外的汙染地出發,也只需要一個小時便能抵達皇城。
在途中卻出現了意外。
琉璃和付瀛洲是一左一右地坐在蘇妤的旁邊的。
由於某條死皮賴臉的蛇跟軟體動物似的,一個勁兒地往蘇妤身上靠,她就只能往琉璃的身上貼。
貼著貼著,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蛇是冷血動物,在付瀛洲冰冰涼的體溫襯托下,她發覺琉璃的體溫似乎在逐漸攀升。
一開始還懷疑過是自己的錯覺,直到琉璃的胳膊猶如火爐一樣燙,且神色也變得不對勁,她才敢確信自己的判斷。
“琉璃,你怎麼了?身上怎麼這麼燙,是不是發燒了?”
她邊問邊從空間裡掏了個體溫槍戶出來,這還是當初離開皇城的時候,皇后在儲物戒指中為她準備的日常用品。
現在剛好派上了用場。
一把將右邊幾乎黏在身上的人推開,她拿著體溫槍探上琉璃的額頭。
“嘀”聲響起,電子屏上顯示出來的溫度令她眉心狠狠一跳。
“四十五度!天吶,琉璃你發高燒了!”
獸人的體溫比人類高一點,但眼下琉璃的體溫已經高到不正常了。
“怎麼會突然發高燒,是凍著了嗎?還是哪裡不舒服?”她焦急地近距離觀察琉璃的神情。
卻見那張禍國殃民的臉上暈著兩抹酡紅,唇瓣微微分開,呼吸有些急促。
波光瀲灩的赤瞳望過來,眼底的魅惑令她的呼吸一顫,像是被細密的絲線纏住了。
她這才意識到,琉璃似乎不是生病了。
“雌主,我沒事。”磁性的嗓音因為沾上情慾而格外性感,像是一隻大手扣在蘇妤的心絃上撩撥,頓時變得口乾舌燥了。
她瞥了眼周遭的其他雄性,以及坐在不遠處位置的沈逸,正要壓低音量小聲詢問,卻聽見旁邊付瀛洲毫不掩飾的聲音。
“當然沒事了,他就是發情期到了而已,正常得很。”
不大不小的音量,恰恰好讓整個星艦裡的人都聽見了。
好在沈逸手底下的人訓練有素,沒有人擺出甚麼異樣的表情。
蘇妤憤恨地扭頭瞪了付瀛洲一眼,伸手將琉璃攬進自己的懷裡。
後者滿臉的無辜,像是不明白他哪裡惹蘇妤不高興了。
其實這真不怪付瀛洲。
發情期對於獸人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尤其是雄性之間,平時都是拿來做飯後談資的。
他自認為已經收斂了言辭,只是單純地道出了真相而已,根本就沒有其他的用意。
蘇妤卻是不知道的,以為他是在故意給琉璃難堪,那顆護犢子的心一下子就被點燃了,攬著渾身滾燙的琉璃低聲安慰。
“會不會很難受?要不然我現在給你做精神安撫吧?”
琉璃剛要說話,卻被急著為自己找補的付瀛洲搶了先。
“精神安撫終歸是治標不治本的,雖然現在是能緩解,但隔幾個小時就會發作一次。”
“狐族的發情症狀不是那麼好抑制的,等我們到了皇城,主人你根本沒時間顧得上他呀。”
“所以我建議,還是先把琉璃兄弟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吧。”
他這番話完全是在表達自己的善意,畢竟比起沈家那兩個兄弟,沉默寡言的琉璃雖然顯得心機深沉一點,還是沒有那麼令他反感的。
可話傳到蘇妤的耳朵裡,卻成了另一種意思。
一看就是故意在趕琉璃走呢,這樣一來,她身邊就一個獸夫都不剩下了。
冷厲的目光似刀子般在付瀛洲臉上颳了一下,她一個字都懶得說了,攬著琉璃便進了空間。
眼睜睜看著他們憑空消失的付瀛洲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無數懊悔和惱怒湧上心頭,嫉妒使得他面目全非。
該死!主人肯定是帶著那狐狸進空間了!
那狐狸還發著情,她提出的精神安撫的方法又被自己否定了,這個時候帶著琉璃進入空間,目的是……
都怪自己這張嘴!非要多說那些幹甚麼,還不如直接讓主人給那隻狐狸做精神安撫呢!
越想越氣,他抬起手。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一片寂靜中響亮至極,數道視線立刻被吸引了過來。
瞧見那兩個空空如也的座位,也不知道是誰嚎了一嗓子,“三公主不見了!”
頓時有人驚慌失措道:“剛剛還看見她和她的獸夫在的呀,糟了!難道是汙染物潛進來了?!”
“怎麼可能,從來沒見過汙染物會隱身的啊!”
他們的叫嚷聲驚動了正在閉目養神的沈逸,起身便站了起來,強烈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不怒而威。
“幾日不見,你們把軍紀都忘了嗎?”
他的聲音一出,猶如在燥熱的空氣中投下冰雪,眾人瞬間噤若寒蟬。
即使裝著一肚子難解的疑惑,也下意識地挺直背脊,嘴巴閉得緊緊的,像是塗了膠水。
沈逸黑沉沉的臉色這才稍稍緩解,徑直來到蘇妤本該在的位置。
兩個座位都空著,他的目光頓了頓,望向最裡面的付瀛洲。
那意思很明顯,想從他的口中得到答案。
作為緊挨著蘇妤的人,在場沒有人會比他更加了解情況了。
然而付瀛洲一見到他就心煩,像是看見了天敵一樣,敵意剋制不住地滋長出來,當然是不會主動將實情告訴他的。
主人的去向,儘管猜去吧!
可不能只有他一個人在這裡百爪撓心。
可沈逸並沒有如他預想中追問到底,見他不說話,竟轉身就走了,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大家都是進過蘇妤空間的人,見他這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付瀛洲知道,他定是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