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勢七緒意識到自家隊長又要把一大堆事情交給她來處理,想要叫住他,京樂卻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七緒只能嘆了口氣,按照京樂的吩咐,開始查詢死亡名冊。
死亡名冊是隻有進入瀞靈廷內部的人員才會進行記錄,如果這個草冠已經死了,那上面或許會記載一些更詳細的東西。
京樂走出屋子,抬頭望向天空,此時夜色已深,明月在天空高懸。
銀色的圓月照耀下,剛剛經過一場的小雪的瀞靈廷,建築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銀霜,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美輪美奐。
冬日的冷風撲面而來,讓京樂在屋子裡久坐有些迷糊的腦袋清醒了一些。
“死人吧?為甚麼我會有不好的預感呢?”
他抬起手,一隻黑色的地獄蝶輕盈地落到他的指尖上。
“去吧,告訴鬱子,草冠宗次郎,北流魂街出身,與日番谷冬獅郎同屆,記錄已於數十年前死亡,疑似目標。”
地獄蝶扇動著翅膀,迎著月光逐漸攀升,而後沒入空間消失不見。
送走地獄蝶後,沿著月光照耀的道路走著走著的京樂突然神色一動。
“哎呀呀,這個時候會是誰呢?難道是粉絲嗎?”
京樂眼底微沉,沒有回頭,反而加快了幾分步伐,朝著偏僻的角落疾步而去,他能感覺到背後的人還在跟著。
拐進角落,京樂等了片刻,身後卻沒再有動靜。
“嗯?”
京樂正想回頭,突然意識到了甚麼,手搭在腰間的刀柄上,戒備地看著正前方。
那裡,一道影子在月光的照耀下映在了牆壁上。
京樂保持著戒備,語氣略帶浮誇:“哦呀哦呀,到底是誰?”
那道影子動了,在牆壁上映照得更加龐大,身影走過拐角,直接站到了京樂對面。
可對於京樂的詢問,他卻一言不發。
京樂繼續試探道:“你甚麼都不說,不是會更讓人好奇嗎?”
終於,面具人說話了。
“京樂春水。”面具人的聲音顯得很是平靜,“與那輕浮的舉動所不同的深思熟慮,有著勝於他人的敏銳慧眼,果然你是第一次察覺到我的。”
京樂春水眼睛微微眯起:“受到誇獎我很榮幸,不過要說輕浮的話,整個瀞靈廷內就算是我也只能屈居第二。”
“另外,比起揣摩他人,不如坦白一下你自己的事怎麼樣?”
“你說的察覺到,難道指的是……”
“沒那個必要。”面具人打斷了他的話,手放在了腰間的刀柄上,“因為你會在這裡被日番谷冬獅郎給殺死。”
“日番谷冬獅郎?”見到敵人的架勢,京樂的手也握住了刀柄,“你這體型看上去也不像啊。”
這時,面具人拔刀了。
一束寒氣化作尖銳的倒鋒拔地而起,直奔向京樂春水。
“誒?!”京樂本想拔刀對抗,但看到這招恍惚了一瞬,連忙往斜後方一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道攻擊。
寒冰徑直撞破了京樂身旁的牆壁,一時間寒氣和塵煙四起,遮蔽了兩人的視覺。
“你的斬魄刀是……!”
京樂沒有了一開始的輕浮,質問道。
這怎麼可能!!!
一開始他恍惚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冰系斬魄刀並不少見,也許這只是另外一把冰系斬魄刀。
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因為這寒冰上的氣息,跟冰輪丸的氣息幾乎一模一樣。
之所以用幾乎來形容,是因為京樂可以肯定眼前的面具男並不是冬獅郎。
回應他的是敵人的襲擊。
面具男拔刀揮砍而來,京樂眼睛微微眯起,避開了他的襲擊,反手一刀甩向他的臉龐。
“讓我看看你的長相吧。”
這人的劍術算不上精湛,但多少可以看出一點路數,似乎是死神的……
面具裂成兩半,落到地上。
“你!你是……!”京樂的瞳孔猛地一縮,“為甚麼你會……!”
他的精神出現恍惚,迎來的是一束寒芒。
……
“找不到敵人,難道離開了空座町?”
現世,鬱子已經仔細地沿著東南西北進行了近乎地毯式的搜尋,連帶著整座空座町有多少頭虛都快被她背下來了,可仍然沒有發現敵人的蹤跡。
冬獅郎這會兒已經出了廢棄工廠,他所去的方向,似乎是任務中記載的,王印的下一次地點的儲存之處。
那是一處位於深山的神龕,但很遺憾,那裡除了一座神龕外便別無其他。
真是奇了怪了,難道敵人是為了捉弄冬獅郎嗎?
一開始想要帶走他,現在又丟下白送的肉餅不要。
時間已經來到晚上,鬱子的精力多少有點跟不上了。
她收回感知,揉了揉太陽穴,喝了口放在茶几上,已經涼透了的茶。
二樓的客廳,身邊不見其他人。
芳野在樓下休息,一護和茜雫一行人則是去了浦原商店,想要在那裡找到一些線索。
就在這時,一隻地獄蝶從陽臺上緩緩飛來,停在了茶几上。
鬱子伸出手來,將地獄蝶接到面前,裡面傳來了京樂春水略顯凝重的聲音:
“草冠宗次郎,北流魂街出身,與日番谷冬獅郎同屆,記錄已於數十年前死亡,疑似目標。”
鬱子挑了挑眉:“已死亡?”
京樂春水這人雖說別的時候很抽象,但輪到正事的時候還是很靠譜的。
既然他只查出了這個,那就說明這個人的死亡多半有些蹊蹺。
鬱子來到樓下告知了芳野一聲,便再次去了屍魂界。
……
鬱子從空間裂縫中踏出,走出辦公室便遇上了雛森桃。
不,應該說是雛森桃刻意遵守在她出生點的吧。
鬱子當上隊長後,兩界跳躍的空間能力基本只在五番隊隊舍內,尤其是隊長辦公室。
“繼國隊長!小白,小白他到底……!”
顯然,冬獅郎疑似叛變的訊息已經被她知道了。
“你先冷靜一點,冬獅郎只是被誣陷的。”鬱子安撫道,“你留在五番隊,別到處亂跑,我去一趟八番隊。”
聽到前半句話,雛森桃雖然鬆了口氣,但臉上的焦急還是沒能放下,在聽到鬱子說八番隊後,又連忙道:
“八番隊?您是要找京樂隊長嗎?”
“嗯,我之前拜託他幫我查了點東西。”
“京樂隊長的話,好像是遭遇了襲擊,現在正在四番隊進行治療。”
雛森桃的話讓鬱子猛然一僵:“你說甚麼?京樂被襲擊了?”
“很嚴重嗎?”
問出這話鬱子其實已經知道京樂的情況多半有點糟糕了,能送去四番隊的傷勢,輕不了。
不然以京樂這種老牌隊長,自己就用回道治療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
“嗯,我知道了。”
鬱子心中滿是疑惑,顧不得再跟雛森桃閒聊,身形一閃消失在了五番隊。
她直接來到四番隊,順著處理傷患的急救室而去。
走廊上,八番隊的副隊長伊勢七緒正趴在牆壁上掩面哭泣。
竟然都要家人等候了,看來是很糟糕了。
不過總算是看到一個熟人了。
“喂,七緒。”鬱子快步走上前,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聲音低沉,“到底怎麼回事?京樂的狀態怎麼樣?”
“隊長他……遭遇了襲擊。”七緒回過頭來,聲音有些低沉,“都是我的錯,如果我那時跟上去了……”
“……這不是你的錯。”
鬱子安慰了一句,如果連京樂都輸了,那敵人多半也不是加個七緒就能戰勝的。
不過,竟然能把京樂打成重傷,敵人到底甚麼來頭?
是那個神秘的面具男嗎?
那兩個破面的實力加上去也不見得能有這種強度。
鬱子隨口問道:“這傢伙是在甚麼地方遇襲的?難道是一個人跑出去喝酒被敲悶棍了?”
“就在瀞靈廷內部。”
鬱子臉色真的變了。
開玩笑嗎?
這可是瀞靈廷啊。
又不是甚麼偏僻角落,以京樂的戰鬥能力,就算是她都不一定能秒掉這傢伙。
除非特意構建結界,把京樂按在裡面打。
如果敵人沒有那麼做,那他擊敗京樂的速度一定很快,否則瀞靈廷內的死神支援過來最快都用不了幾分鐘。
三分鐘。
這是鬱子的保險估計。
能在三分鐘之內幹掉京樂也很誇張了,除非……
“京樂會被人幹掉,要麼是被偷襲,要麼是實力在他之上吧。”
身後傳來浮竹十四郎的聲音。
鬱子回頭看去,不愧是好基友。
“你是想說偷襲吧?”
雖說浮竹給了兩個選擇,但沒人會認為是第二個。
能幹掉京樂的當然有,但能這麼快乾掉他的可就不見得了。
這時,搶救室的門突然從裡面開啟了。
“完了嗎?”
鬱子回頭看去,卯之花烈的腦袋探了出來。
“是鬱子來了嗎?”
卯之花烈的目光鎖定在鬱子身上,甚至沒等鬱子開口詢問,她的手已經搭在了鬱子的手腕上。
鬱子冷汗從額頭密密麻麻地冒出:“我承認在醫院不該說話這麼大聲……嗚啊!”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卯之花烈一把拖了進去。
……
與此同時,現世,空座町。
負責支援現世,由三番隊副隊長吉良伊鶴和九番隊副隊長檜佐木修兵也在王印的儲存地點,找到了日番谷的蹤跡。
“日番谷隊長,收手吧!”吉良握著斬魄刀,眼神糾結,試圖勸說他,“外面全是死神。”
修兵補充道:“總隊長已經下達了最後通牒,如果您繼續頑抗,我們只能採取強制措施了!”
冬獅郎沒有說話,他的身體已經菠蘿菠蘿噠。
“讓開,吉良,修兵,我不想傷害你們。”
冬獅郎靠在神龕前,聲音低沉地握住斬魄刀刀柄。
“對不起,職責所在。”吉良等人拔出斬魄刀,面色凝重,“既然如此……請原諒我的無禮!”
“卍解·大紅蓮冰輪丸!”
面對兩名副隊長的圍攻,冬獅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開啟了最強狀態。狂暴的冰霜瞬間凍結了整片空地,巨大的冰龍騰空而起。
片刻之後。
修兵和吉良滿身是冰地倒在路邊,只能看著冬獅郎搖搖晃晃消失在風雪中的背影。
……
屍魂界,四番隊。
鬱子擦掉額頭的汗珠,長舒了一口氣。
“好了,沒問題了。”
卯之花烈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這就汗流浹背了可幹不好醫護人員的工作。”
鬱子罵罵咧咧:“我以為你要揍我啊!”
“你早說是為了幫忙救這個二貨啊。”
鬱子面前的病床上,京樂春水躺闆闆中。
他身上沒甚麼傷痕,只是身體被寒氣凍結,傷到了內臟而已。
“二貨……是指我嗎?”
京樂有些虛弱地睜開眼睛。
“京樂怎麼樣了?”
隨著搶救室的門被開啟,七緒和浮竹等人也一窩蜂的按了進來。
鬱子隨口一瞥:“太菜了吧騷粉,怎麼輸的?”
回憶瞬間湧上心頭,京樂下意識起身:“疼疼疼!”
“你痛個毛線啊!”
鬱子毫不客氣地給了他一個爆慄,她自己治的病人,怎麼可能不清楚。
她都用上血了,這要是還能斷手斷腳渾身不舒服,那她死了算了。
京樂捂著頭:“……啊咧,好像真的不痛?”
眾人一頭黑線:“你是來耍寶的嗎?”
尤其是七緒,本來看到鬱子這麼對待傷患還擔心了一下,看到自家隊長嘻嘻哈哈的樣子頓時沒了心態。
她真是白擔心這個笨蛋了。
京樂打了個哈哈,訕訕地撓了撓頭,臉色隨即一正:“我是被冰輪丸傷到的。”
鬱子差點又甩了他一個巴掌:“你要是腦袋不清醒就躺下去重睡。”
她前腳離開現世的時候,冬獅郎還在神龕那兒大喘氣呢!
就算京樂的地獄蝶過來花了點時間,那冬獅郎在現世就沒離開過。
“我說真的!”京樂連忙抬手招架,不過鬱子是沒有打下來,“但那個身影肯定不是日番谷隊長的就是了。”
眾人眉頭都不禁深深皺起。
“到底甚麼情況?”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滿頭大汗地衝進四番隊:“報!六番隊傳來報告,偷襲京樂……隊長的,有冰輪丸的靈壓殘留。”
傳令兵在看到病床上已經甦醒過來的京樂時明顯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