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子沒有接話，只是眉頭微皺的思量著。
按理來說，她現在端著瀞靈廷的飯碗，友哈巴赫和那群滅卻師的事情應該給山老頭兒提個醒才對。
這滅卻師可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憋大招，這要是搞突然襲擊那還得了？
可話到嘴邊，又被她給嚥了回去。
倒不是她的良心不多，嗯，還是有點的，至少指甲蓋那麼大。
浦原喜助見她這麼思索的模樣，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輕聲道：“鬱子，有些事情就連全知全能的靈王都選擇了沉默，那或許也是他意志的一部分。”
“靈王的意志？”鬱子抬起頭來，不覺得他說的東西跟自己想的是一碼事，“你是說他在預知到這樣的未來後，仍然選擇被製成人彘嗎？”
“誰知道呢？”浦原喜助聳了聳肩，“如果鬱子有機會去到靈王宮，應該可以親自去問他吧。”
“免了，我可不是一個會對著手辦聊天的人。”
“你……好像說了很過分的話。”
鬱子站起身來，拍了拍褲腳上的灰塵：“總之就先這樣吧，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有空多來坐~”
“啊對了，記得打錢。”鬱子擺了擺手，忽然想起，回頭叮囑了一番後踏出了浦原商店。
她抬頭望向天空。
靈王的意志？
還真是個聖人啊。
如果連她的存在都是靈王所預知到的事情，那就先這樣吧。
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
結果也沒能從浦原那裡知道多少情報，只是聽過了世界的起源和早就知道的滅卻師和死神之間的矛盾。
聽上去好像都不是甚麼惡人……不，硬要說的話應該就是那個叫做綱彌代家的了吧。
其他貴族也只是半推半就，唯有這傢伙真正付諸了行動，帶頭將靈王給分屍了。
話說這家現在都還滋潤的活在屍魂界吧？
總感覺之後會搞出大事的樣子。
鬱子嘆了口氣，浦原商店的景象斗轉星移，眼前出現稍微昏暗的，咖啡廳的景象。
芳野正在吧檯後整理東西，儘管對鬱子的突然現身已經有過經驗，但還是難免嚇了一跳。
聽見鬱子的嘆息，芳野問道：“怎麼了？一回來就唉聲嘆氣的？”
“是去屍魂界進展不順利嗎？”
屍魂界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但現世才過去兩天不到。
“被麻煩事找上門了啊。”鬱子坐到吧檯前來，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張銀行卡，在吧檯上擺弄起來。
芳野替她衝好一杯咖啡，掃了她手中的銀行卡一眼，將咖啡隨手推到她面前：“麻煩的事情是指？”
鬱子漫不經心的道：“有人白送我錢啊~”
“額……”
一聽到這裡，芳野就懂了。
難怪突然拿出一張卡在這搖擺，原來是想在她面前顯擺，還真是可愛。
芳野淡淡一笑，配合的道：“多少錢？”
“不多不多，也就五百多萬吧，雖然有一百多萬是黑崎家的。”
芳野還真挺驚訝的：“五百萬？！”
“發生了甚麼事？難道是那個叫做霞大路的貴族家的報酬嗎？”
鬱子頓了一下：“還真忘了找那三個白痴要錢。”
“額，那是？”
“是一護做死神代理的工資，還有我做五番隊隊長的薪水。”
芳野驚訝出聲：“五番隊隊長？！鬱子不是討厭那種事嗎？”
鬱子捏了捏鼻樑，這是真的有點無奈，不是裝模作樣：“沒辦法啊，發生了很多事，我看山老頭兒挺會來事就答應了。”
沒辦法，上次吃淨界章就已經被逮個正著就已經欠了山老頭兒人情，再加上這次的事情，鬱子還真是不答應都不行。
芳野聞言，淺淺一笑：“是鬱子自己的決定就好。”
“嗯，倒也不算後悔，畢竟一個月四百萬的薪水。”
芳野汗了汗，原來你這麼物質的嗎？
不過沒想到。
“護廷十三隊的隊長工資這麼高的嗎？”
“嗯，因為我是特例聘請的，所以是雙倍工資。”
“就算是兩百萬也很可觀吧。”
“對了，一護的薪水可別告訴他，我先替他保管著。他一個小孩子拿著說不定會亂花錢。”鬱子叮囑道，“萬一跑到那些糟糕的地方花銷就不妙了。”
芳野嘴角微微抽搐：“我知道了。”
我看你是想獨吞吧。
“這樣好了，他每次來這裡工作，工資給他開高一點好了，就從他的薪水裡面扣就行了，剩下的我會找時間轉交給真咲的。”
“誒？啊。”
芳野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沒想到相當的正經啊。
……
接下來的日子，出奇地平淡。
秋意漸濃，空座町的街道被楓葉染上了一層肅殺的紅，鬱子的生活進入了更加辛苦的雙份打工時間。
週一到週五，她是空座町第一高中的數學老師。
“淺野同學，再敢把這種帶顏色的雜誌夾在課本里，我就給你爸媽打電話。”
“黑崎，石田，你們要是再這麼親密，小心我請家長。”
一護差點崩潰，這分明是在跟著四眼仔吵架啊！甚麼親密！
不過一護沒還嘴，倒不是怕了鬱子。主要是這段時間阿姨不知道搞甚麼，每次去咖啡廳幫忙都給了他數倍的薪水。
他問起的時候，鬱子也只是說當了隊長現在不缺錢了。
不管怎麼說，一護是爽了，零花錢多到根本用不完。
……
而到了週末，鬱子總會抽空去一趟五番隊。
作為新任隊長外加白髮魔女的威名，鬱子幾乎成為了瀞靈廷的熱門話題。
雖說因為特殊任務，沒有常駐在瀞靈廷。但任誰都不敢去招惹五番隊的人，觸了白髮魔女的黴頭。
這一天，又是慣例的劍術指導。
“這裡在稍微用點力，沒必要保留。”
刀架上掛著屬於鬱子的隊長羽織，她站在演武場中間單手握著木刀，輕易撥開了衝上前來的雛森桃和一眾隊士們。
“還有你們，氣勢倒是夠了，但起碼做到一起上吧？”
“一個個上來送是幹嘛？”
“那是因為隊長你太厲害了啊。”
眾人擦著汗水從地上爬起，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們是完全沒想到這位白髮魔女竟然這麼好相處，原本還以為會是甚麼吃人的怪物。
可接觸下來才發現，最多也就是在訓練的時候毒舌了一點。
不，應該說那根本算不上甚麼缺點。
毒舌甚麼的，放在別的人身上可能沒甚麼加分項，但這位是美人啊！
其他番隊的隊士原本還有些幸災樂禍的，覺得他們會被白髮魔女折騰得很慘。
現在就是羨慕得要死了。
可惡！竟然有這麼漂亮的隊長！
我也想加入五番隊啊！
一時間，這樣的埋汰聲此起彼伏。
鬱子睥睨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隊士們，淡淡道：“就算你這麼說出事實，想讓我繞過你們也沒用的哦。”
“我沒有別的可以交給你們，但至少劍術上的訓練不會讓你們跑掉的。”
到底是拿了山老頭兒的錢，要是真當個甚麼都不幹的甩手掌櫃，她自己都會覺得不好意思。
雛森桃擦了把汗水，搖搖晃晃地起身，雙手重新握緊了木刀：“隊長，請繼續……”
鬱子突然伸手示意眾人停下，抬頭望向天空。
眾人也下意識隨著鬱子的目光看去。
“您怎麼……”
了字還沒有出口，雛森桃的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在瀞靈廷的上空，一抹烏雲蓋頂，就像是突然浮現的。
還沒有完，烏雲翻滾間，盪開一圈圈宛如水面般的漣漪，緊接著，漆黑的天幕如同被打碎的鏡子，一副驚豔的景象浮現出來。
那是……現世的景象？！
那漣漪之中，赫然倒映出了現世空座町的景象！大樓，街道，甚至是那些細小的行人，如同一場倒懸在了瀞靈廷的上空。
“那是甚麼？！”
雛森桃驚撥出聲。
鬱子眉頭一皺，莫名想起之前浦原提到的三界分立，難道是維繫平衡的楔子……難道是靈王出了問題？
不會吧，才剛剛提過這個話題，就整出事來了？
鬱子可以肯定的是，那絕對不是甚麼海市蜃樓之類的幻覺，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空座町。
如果非要解釋，那就是現世和屍魂界之間的隔閡被拉近了。
如果不加以理會，甚至可能會出現導致兩個世界相撞的可能性。
還沒等鬱子細想，一道熒光閃過，漆黑的地獄蝶落到她的肩頭上。
“緊急召集！全體隊長即刻前往一番隊會議室！重複，全體隊長即刻前往一番隊會議室！”
第一次緊急會議。
“小桃。”鬱子來到刀架前，隨手將羽織套上，“其他人原地待命。”
“是！”
很快，兩人便趕到了一番隊。
“鬱子。”
卯之花烈同步抵達，衝她微微頷首。
同一眾隊長微微頷首，一起進入會議室。
雛森桃連同其他的副隊長在一旁的等候室等待。
會議室中，山本元柳齋重國出乎意料的沒有最後登場。
山本元柳齋重國站在最前方，手中拄著木杖：“都到了齊了。”
“關於天空中出現的景象，你們也應該注意到了吧？”
冬獅郎微微頷首：“嗯，那應該不是甚麼海市蜃樓吧？”
鬱子耷拉著眼皮：“你是白痴嗎？屍魂界有那麼高科技的地方嗎？”
“甚麼？！”冬獅郎眼睛微微睜大，沒想到這傢伙第一次緊急會議就要懟他。
他正想回懟兩句，柺杖杵地的悶響聲傳來。
“安靜！技術開發局已經給出了初步結論。”山老頭眉梢微皺，聲音低沉，“那是名為叫谷的區域發生了異常。”
“叫谷？”
隊長中似乎有人對此一無所知，但也有人知曉這個名字。
不過鬱子肯定不在其中：“叫谷是甚麼東西？”
“關於這點，就由我來解釋吧。”涅繭利站了出來。
“所謂叫谷，是存在於斷界之中的亞空間，本是魂魄在往生過程中在斷界發生意外，無法抵達屍魂界，只能在斷界中游蕩。”
“慢慢的，這些魂魄在斷界中聚集到了一起，形成了名為叫谷的靈子空間。”
“其實早在這之前，技術開發局就發現了叫谷的異常。”涅繭利繼續說道，“但是很遺憾，我派遣特殊部隊的人過去全都無功而返了。”
斷界中竟然還存在別的亞空間？
倒是讓鬱子比較新奇：“那這個叫谷，現在是發生了甚麼？”
“由於某種未知的力量，叫谷突然膨脹了，就像一面透鏡一樣，將屍魂界和現世連結，甚至於現世的靈子波長已經逆向流入了屍魂界。”
京樂春水也理解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說，如果不加以阻止，兩個世界將會發生碰撞，徹底崩潰？”
“沒錯。”
“那要怎麼做？”
“叫谷中的魂魄被分離成了記憶跟能量，等待著重返輪迴。”
鬱子大概也捋清了事情：“你的意思是那些魂魄出了問題？”
“準確的來說，是思念珠。”涅繭利搖了搖頭，道，“叫谷中的魂魄都失去了記憶，據說這些記憶會集中成為一體，其思念記憶會返回現世，也就是思念珠。”
“叫谷並不是甚麼稀奇的事情，勉強可以歸為自然現象，以前也曾經發生過很多次。”
“但是將現世和屍魂界連結起來，還是頭一回。”
“所以我有必要相信，是思念珠發生了意外。”
“恐怕，是有人在背後搗鬼。”
鬱子眉頭微微皺起，這就涉及到她的知識盲區了。
藍染？
話說她為甚麼會第一時間覺得是藍染？
也許是新出現在她列表裡的綱彌代？
當然也不能排除是新BOSS。
“總之，這件事的事態非常嚴重。一旦處理不當就可能造成屍魂界和現世之間的碰撞。”山本元柳齋重國猛地杵下柺杖，精煉的眸子盯著鬱子，“繼國鬱子，你對現世的情況更為清楚。”
“我需要你連同死神代理黑崎一護對現世進行搜查，找出可能存在於現世的思念珠。”
“日番谷隊長，你則協同繼國隊長負責此事。”
“至於其他人，原地待命。如果再有異常再進行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