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野感覺一陣頭大:“萬分抱歉,店長還沒有回來。”
犬龍壓根聽不懂芳野的言外意,直接問道:“那她甚麼時候回來?”
芳野表情都快麻木了,還是維持著有些僵硬的笑容:“三位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這裡是店長的家,不會出售的。”
犬龍眉頭微微皺起,正想開口說點甚麼,門外的風鈴驟然響起。
“芳野,今晚出去吃……”
鬱子看著店內的三人,眼皮連跳了兩下。
搞甚麼啊,你們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你們有甚麼理由出現在這裡?
她們認識嗎?
不可能的吧。
“她就是店主?”犬龍朝芳野確認了一下,恢復驕傲的姿態,指了指桌上的錢,“既然本尊到了,那就簡單了。這些錢,買下這間店,剩下的算是對你的補償。你可以帶著你的員工現在離開了。”
“哈?”
芳野從櫃檯後繞了出來,來到鬱子身旁,湊到鬱子耳邊嘀咕起來。
聽清楚前因後果的鬱子嘴角又是一抽。
她看了看站在旁邊的琉璃千代,沒有說甚麼,直接朝犬龍表示:“抱歉,這家店是非賣品,還是請三位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甚麼?是覺得錢不夠嗎?”
犬龍皺著眉頭,猿龍瞬間明白,又提起一個箱子。
鬱子直接問道:“你們是想在這附近買房子嗎?”
“是喲~”這次是琉璃千代回答,她雙手抱胸,一臉高傲,“房子必須要足夠的高雅,匹配奴家的身份,還要離那家黑崎診所夠近才行。”
琉璃千代話音剛落,便被犬龍低身一手捂住了嘴巴,在耳邊低聲道。
“琉璃千代大人!別忘了我們這次是偷跑出來的!千萬不要把目的告訴別人!”
鬱子汗了汗,都聽到了啊白痴。
就算不是有意的也都聽到了啊!
“黑崎診所?”鬱子嘆了口氣,故作困惑的問道,“你們是黑崎家的親戚?”
“啊哈哈,是,是啊。”琉璃千代順著這麼一說。
只是那表情但凡是個正常人也能看出他們是在說謊。
鬱子沒有揭穿他們的意思,話鋒一轉:“既然你們想靠近黑崎診所,我倒是可以給你們指條明路。”
犬龍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甚麼路?”
“跟我來。”鬱子走出咖啡店,指了指黑崎診所旁邊:“看到那家了嗎?那家的戶主前兩天剛搬走,房產中介還沒來得及掛牌。那裡的採光比我這裡好,而且帶個獨立的小院子,更符合你們這種……貴氣的人居住。”
“哦!真的!怎麼剛才沒有注意到?”琉璃千代順著鬱子的手指看過去,那棟房子不僅離黑崎家更近,而且看起來確實比這間改裝的咖啡店更像個宅邸。
鬱子繼續忽悠道:“沒錯。而且我這間店每天客人進進出出的,就算一時間賣出去也難免會吵鬧。像這位小姐這麼貴氣的人,應該喜歡住在安靜的地方吧。你們帶著這麼多錢,直接去找那個社群管理員,今天就能住進去。”
犬龍遲疑了一下,看了看琉璃千代,又看了看鬱子。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鬱子的提議確實更有誘惑力。
“琉璃千代大人,您覺得呢?”
琉璃千代點點頭,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既然如此,那奴家就去那間大的。犬龍,猿龍,帶上錢,我們走!”
猿龍利索地合上箱子,三人風風火火地走出了咖啡店。
臨走前,犬龍還不失風度地朝鬱子微微鞠躬。
“慢走不送,歡迎再來喝咖啡,只要你們付賬。”鬱子靠在吧檯邊,揮了揮手。
恰逢這時,咖啡店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喲,鬱子!日子過得挺滋潤嘛,竟然都開始經營起這種小資情調的店了?跟我們那個漏風的廢棄工廠比起來,你這裡簡直就是……額,有客人?”
一個輕佻的,帶著關西腔的聲音響起。
平子真子穿著一身簡單的體恤,雙手插兜,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在他身後,猿柿日世裡一臉暴躁地跟了上來,剛進門就跟出去的那三個人撞了個正著。
“……把路讓出來。”平子眼睛微微眯起,隨手就將背後的日世裡扒拉到一邊。
日世裡像個破布玩偶一樣撞到旁邊的桌角上,頓時罵罵咧咧起來:“你想死啊禿子?”
犬龍微微頷首,對平子的態度表示稱讚。
三人離開。
日世裡還在扒拉著平子,平子這才安撫她道:
“冷靜點,日世裡。那是……呃,好像不是客人。”
平子看了看櫃檯前的鬱子,將日世裡從身上扒拉下去,來到她旁邊。
“剛才那三個傢伙是怎麼回事?”平子自顧自地坐到吧檯前,敲了敲桌面,“芳野小姐,來杯冰咖啡,加三倍糖。”
日世裡也跳上圓凳:“喂!白痴平子!我在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
鬱子斜睨了兩人一眼:“你們這兩個無業遊民怎麼有空來我這裡?難道是廢棄工廠漏雨,打算來我這裡打地鋪?”
“先說好,我這裡不收留流浪漢。”
平子嘿嘿一笑:“別說得那麼難聽嘛,這不是上午空座町出了事,來找你們打聽打聽嗎?”
“上午出事,下午才來打聽?”鬱子沒甚麼表情,“而且這種事你應該去找浦原才對。”
“魂淡禿子!”
“這不順帶來看看你嗎?”平子聳了聳肩,一隻手推著日世裡的額頭,防止她暴走打到自己,神色稍微正經了一些,“剛才出去的那三個人,穿著義骸,該不會是屍魂界的傢伙吧?”
“不過帶著小女孩,應該並不是普通的死神。”
“看那架勢,難不成是哪家貴族?”
鬱子並不意外平子的分析,這傢伙雖說有點白痴,但實際上跟浦原一樣,都挺靠譜的。
嗯,雖說是被藍染耍得團團轉,可這不能代表他菜。只能說藍染太厲害了。
鬱子淡淡道:“霞大路家的。說是要買我的店,被我忽悠到黑崎家對面去了。”
“霞大路?”平子愣了一下,隨即摸著下巴沉思,“那個上級貴族?”
鬱子有些意外:“嘿~你竟然知道霞大路家?”
這傢伙都被踹了一百多年了,竟然還能想起。
“畢竟是四大貴族之下的上級貴族,我們多少會有打交道的時候。”
這時,聽到兩人這麼一說的日世裡總算是反應了過來:“甚麼貴族?他們跑到現世來做甚麼?”
“我怎麼知道呢,也許她是想來現世玩玩?畢竟屍魂界那鄉下地方,是我我也不想待。”
“還真是。”平子難得認可了鬱子。
在現世待久了,科技大爆發,手機電腦遊樂場。屍魂界跟現世比起來那可不就是鄉下地方嗎?
一道白光穿過日世裡的腦袋,她眼睛微微睜大:“那上午的虛群,難道就是……”
鬱子點頭:“有人用了誘餌。大機率就是剛才出去的那幾個傢伙乾的。”
平子眉頭一皺:“原因呢?”
日世裡冷哼一聲:“管他有甚麼陰謀,要是敢在我們的地盤上亂搞。”
“誰知道呢,他們倒是提到了想在黑崎診所旁邊買一間屋子,估計是在打一護的主意吧。”
“甚麼?!”平子瞳孔一縮,難以置信地看著鬱子,“那你這麼輕易就放他們走了?”
鬱子一臉不解:“你這麼激動幹嘛?”
平子瞪著眼睛:“那可是我們假面軍團的重要人才,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該怎麼辦?!”
“……”
“請用。”
這時,芳野端著兩杯咖啡放到櫃檯上。
“謝……”
平子那個謝字還沒有說出口,便聽鬱子說道。
“芳野,給他們準備兩杯最便宜的白開水,他們沒錢付賬。”
日世裡一口鹽汽水噴了出來,怒目圓睜:“哈?!”
“別鬧,乖乖喝你的。”平子倒是沒在意鬱子的吐槽,在日世裡面前扒拉了兩下。
平子喝了一口芳野遞過來的咖啡:“哈……爽。鬱子,你打算怎麼辦?有甚麼看法?”
“我怎麼看?我坐著看。”鬱子耷拉著眼皮,“之前聽夜一說,似乎是霞大路家掌門人爭權的事情。”
“……原來如此,所以才會跑到現世來嗎?”平子頓時明白,“那個小姑娘,應該就是霞大路家的繼承人吧?”
“大概吧。”
平子忍不住感慨:“這空座町,看來真的是個風水寶地啊。”
聽到這話,鬱子竟然很想附和一番。
“行了~日世裡,打道回府了。”
沒喝下兩口,平子就起身準備離開了。
“幹嘛?!我都還沒開始喝!”
日世裡罵罵咧咧。
平子才不管這麼多,拎著日世裡的後衣領就將她提了起來,背對著鬱子擺了擺手,往門口走去。
“你不打算管?”
“得了吧,既然是貴族間的麻煩事,我們插手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拜拜~”
門外,還能聽到日世裡的罵聲。
芳野目送著兩人背影消失在轉角,好奇問道:“他們就是……”
“嗯,假面軍團。一百年前被逐出屍魂界的隊長和副隊長們。”
“感覺……完全不像。”
“正常,但凡他們腦子正常一點也不至於被踢。”
“……”
……
不一會兒,露琪亞做完值日回到家。
滴滴滴。
坐在角落手機按個不停,一直響起滴滴滴的聲音。
鬱子聽得有點心煩:“露琪亞,別一直玩手機。”
露琪亞汗了汗:“抱歉,我想查檢視穿界門有沒有那幾人的記錄。”
鬱子欲言又止的道:“你想找那三個人的話,現在應該在搬家,準備住進一護家隔壁。”
“誒?”露琪亞眨了眨眼。
“誒~”
聲線拉長,露琪亞留下一句不用等我吃晚飯,就急匆匆地奪門而出。
她直接從樓頂一通跨欄翻越,跳進了一護家二樓的,一護的房間。
“可惡!我要大姐頭!才不要跟你這個臭男人住在一起!”
魂趴在窗戶前,一臉悲慼地望著窗外。
一護坐在書桌前寫作業,頭也不抬的道:“那你倒是過去啊。”
魂欲哭無淚:“不行啊,有那個大姐大在,我會死的。”
“啊~求上天賜我一個大姐頭吧~”
它話音剛落,露琪亞的身影從窗外突然閃現,一腳踢了進來。
魂被撞出去彈到了房門上。
“好像踢到了甚麼?”
露琪亞翻了起來,站穩身子。
一護轉過身來:“露琪亞?怎麼了?”
“大~姐~頭~”魂從地上爬起來,淚眼婆娑地朝著露琪亞奔跑過去。
露琪亞看都不看一眼,隨便一腳踢出,將它再次踢飛出去,來到一護房間的窗戶另一邊,朝下方看去。
“露琪亞?”一護不明所以地靠了過去,下方,搬家公司正在搬著東西走進宅子。
他並不意外,因為住在旁邊的鄰居剛搬走,這會兒有新鄰居搬過來也很正常。
魂從兩人中間擠了進來,朝下方看去。
它嚷嚷道:“義骸!是義骸!”
一護終於看清了站在門口的身影的面容,瞳孔微微收縮:“是那傢伙!”
兩人一玩偶急匆匆下樓,來到鄰居家。
“傢俱全部搬到客廳去,其他的我們自己解決。”
犬龍正站在門口指揮著搬家公司的員工折騰東西,一護和露琪亞兩人直衝衝跑來。
“喂!我說你!”
“甚麼?”犬龍聽到聲音回頭,“我還以為是誰呢,這不是剛才的小子嗎?”
“你們到底是甚麼人?”
犬龍揣著手:“我沒有必要回答你。”
“甚麼?你們引出那麼多虛……”
“不知道,你有證據說是我們引來的嗎?”
一護勃然大怒:“你還想矇混過去……”
“一護~”
突然的,一道嬌柔的聲音從院子裡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一護扭頭看去,琉璃千代穿著一身和服從院子跑出來。
“不用客氣,你是來打招呼的吧?”
露琪亞還是第一次看到,“那就是公主嗎?”
趴在她肩上的魂,完全充當起玩偶的角色一動不動。
“嗯……不對!”一護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質問道,“喂!你們為甚麼會知道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