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貴走後，咖啡店裡就只剩下鬱子和一護，芳野三人。
一護看著鬱子手中的長刀，好奇地問道：“那把刀有甚麼問題嗎？”
“沒，只是龍貴的靈力差不多也到了浸染靈力所能抵達的極限，需要加大一點刀身本身的靈力儲量和質量。”
身邊有一個強大且無時無刻散發的靈力源頭，普通人也能在此影響下逐漸習慣靈力的存在，甚至於掌握靈力。
織姬，茶渡，乃至於龍貴，最初能看到虛的存在，就是覺醒的一護身上散發出來的龐大靈力，被他們吸收了部分。
芳野眉梢微皺，擔憂地問道：“這樣不會拔苗助長嗎？”
“當然不會，因為只靠自己的力量，就算終其一生，普通人也很難擁有和虛戰鬥的力量。”鬱子搖了搖頭，“而且，我的靈力足夠精純，並且是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她，吸收的過程緩慢穩定。”
“這已經是我能想到讓她最快追上其他人的辦法。”
一護撓了撓頭，他沒想到竟然會這麼的複雜。
“如果龍貴知道你為她做了那麼多，肯定會想自己不該牽扯進來的。”
鬱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比起你的事情，這點還算不得甚麼上心。”
一護嘴角微微抽搐，竟然是沒辦法反駁：“……那還真是不好意思。”
鬱子拿著刀，剛張嘴，正想說點甚麼，門口進來客人。
一護連忙上前：“歡迎光臨。”
鬱子將長刀收起，沒再多說甚麼。
倒是芳野趁著一護上前迎客的時候，笑眯眯的問道：“那位黑崎先生，怎麼樣了？”
“還算不錯吧，二十年過去了，力量還沒有出現明顯的退步，脫離了那具義骸後，估計休息一段時間就能完全恢復了。”
芳野驚訝道：“那黑崎先生以前豈不是很厲害？”
被限制在義骸內，二十年都沒有動用過力量，竟然還能維持狀態。
鬱子有些好笑的道：“雖然我是喜歡調侃他們雜魚，菜狗之類的，但那傢伙可是貨真價實的前十番隊隊長。”
“隊長？！”芳野眼睛大睜，有些難以置信。
那個不修邊幅的搞笑中年男人？
倒也不是第一印象的鍋，黑崎一家在咖啡廳裝修上幫了不少忙，芳野跟黑崎夫婦也算認識，知道黑崎一心只是在朋友和妻子面前比較放鬆，本身是個沉穩的人，但還是很難把他跟護廷十三隊的隊長聯絡起來。
芳野忍不住問道：“那他為甚麼會出現在現世？又變成現在這樣？”
“這事說來話長，之後我再告訴你吧。”
鬱子動了動眸子，示意有人過來了。
芳野回頭看去，一護將那位客人安排入座，走上前來。
“芳野姐，一杯拿鐵。”
“好。”
芳野微微一笑，回到櫃檯後。
……
今天是週末，來咖啡店的人稍微要比工作日多上一些。
不過好在咖啡店本來就比較小眾，還算清淨，一護一個打雜的就能忙活過來，鬱子也算是偷得浮生日日閒。
畢竟，一開始她就說好了，只負責出錢。
甚至鬱子還給一護放了半天假，讓他去邀請小夥伴，完成自家老爹的任務。
時間很快來到傍晚。
將打烊的告示牌掛在門口，鬱子和芳野往隔壁的黑崎家去。
按響門鈴。
“喲~鬱子~，芳野小姐~”
黑崎一心穿著一件愛心襯衫，和遊子一起站在客廳的電視機前比劃著優美的身姿。
嗯，女兒的身姿是挺優美的。
就是你這大叔的……
看得芳野差點沒繃住臉，實在無法跟眼前的抽象的中年男人跟死神隊長聯絡起來。
“鬱子，芳野小姐，快進來，別理會那個老頭子。”真咲繫著圍裙，一臉溫柔地從廚房走出來。
一心捂著胸口倒在沙發上：“真咲，我還沒到四十啊。”
看到芳野時，真咲快步上前握住對方的手，“芳野小姐，我跟鬱子是好姐妹，就當是在自己家，千萬別客氣。”
芳野顯然有點不適應這種過分熱情的招呼，略顯侷促地低頭行禮：“打擾了，黑崎太太。”
“叫我真咲就行。”真咲笑眯眯地把人往裡領。
裝修門店的時候，兩人其實就已經打過招呼了，只是跟現在這樣請客吃飯的鄭重場合完全不一樣。
“遊子，夏梨，叫阿姨。”
“芳野阿姨。”
“您的女兒們真可愛。”
看到這家庭和睦的一幕，芳野心中微微動容，這是她曾經無比羨慕的景象。
傍晚時分，空座町的街道被夕陽染成了橘紅色。黑崎家的診所門前，一護一臉心累地看著自家老爸在那兒忙活。
“老爸，只是吃個飯，你至於把橫幅都拉起來嗎？”
一護指著門樑上歪歪扭扭掛著的“熱烈歡迎黑崎家友人聚會”的紅布，額角青筋亂跳。
“混蛋兒子！這是格調！是儀式感！”
穿著愛心裝的黑崎一心雙手叉腰。
也難怪一護不爽這個老頭子，也太丟人了。
正說話間，龍貴，織姬和茶渡從遠處走了過來，三人都帶上了禮物。
水果，自己烘烤的點心。
不算昂貴，但勝在心意。
龍貴掃視一週沒看到鬱子：“老師呢？還沒到嗎？我看到她家關門了。”
“小龍貴果然比一護膽大啊。”黑崎一心哈哈一笑，“一護這膽小鬼，小時候聽到她阿姨的名字都會嚇得睡不著覺，更別提主動找人了。”
一護：“……”
臭老頭！！！
“誰找我？”
鬱子從廚房探出半個頭來，在客廳裡掃視一圈，回頭衝著裡面喊了一聲。
“人好像差不多都到了，芳野，真咲，可以上菜了。”
她知會一聲後，來到客廳，朝一護問道：“雨龍呢？”
一護聳了聳肩：“他說沒時間。”
“沒關係沒關係，下次再邀請就行了。”黑崎一心連連招呼井上和龍貴兩人，絲毫沒有關心其他人的意思。
也是，這老頭兒現在只怕滿腦子都是兒媳婦。
飯菜被一一端上餐桌，掌廚的自然是由鬱子進行的，不過芳野也有幫著一起處理。
她跟真咲算是初步熟識了。
飯菜異常豐盛，再加上某個抽象的大叔，就是想冷場都難。
“來來來，一是為了慶祝鬱子的咖啡店開張，二是為了一護這臭小子能交這麼多女……咳朋友，乾杯！”
“乾杯！”
隨著杯子碰撞的清脆聲，宴會正式開始。
一心這傢伙完全沒個正經，拼命往一護和龍貴，織姬中間擠，一邊擠還一邊眉飛色舞的道：“小龍貴啊，還有織姬對吧？茶渡？以後都常來家裡玩啊。”
“一護這傢伙打小就孤傲得很，除了你們估計也不會有人願意跟他一起玩了。”
“老爸！你閉嘴吧！”
一護額角青筋一跳，差點把筷子捏斷。
龍貴大大大方地笑了笑：“放心吧叔叔，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織姬也是挺了挺胸，保證會經常來玩。
芳野看著這吵吵鬧鬧的一家人，心底泛起一陣陣暖意，在巴溫特那漫長而冰冷的歲月中，她從未想過自己能坐在這樣一個平凡而溫暖的餐桌前。
鬱子眼角餘光注意到了她複雜的神情，並未多說。
一頓吃飽喝足後，一行人從黑崎家離場。
鬱子和芳野回到咖啡店一樓。
芳野在櫃檯後整理，鬱子則是坐在一處桌位前，拔出雪牙，放置在桌上。
雪牙通體呈現雪白的色澤，渾身散發著幽幽寒氣，不斷地從空氣中吸收靈子，然後轉化為鬱子的精純靈子，最後補給到龍貴體內，轉化為她自己的力量。
而現在，隨著龍貴靈力的不斷增強，這些精純靈子的提升開始緩和下來，需要用更強的靈力來進行刺激。
漆黑的指甲延伸，鬱子將掌心劃破一個口子，將血液淋在刀身上。
血液很快沒入刀身，被刀刃所吸收。
幾個呼吸間，原本雪白通透的刀身，泛起一絲絲如同霜花般的紋路，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這樣就行了嗎？”
芳野收拾好東西，在圍裙上擦拭著雙手，來到鬱子身邊。
鬱子扭頭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嗯，這樣就行了。”
“吸收過淨界章後，我的靈力突飛猛進，只要規劃好吸收的速率，相信擁有上位席官級別的靈力，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靈壓的等級，自然是越靠前越難提升，隊長級的三等靈壓，副隊長的四等，五等。席官就得更靠後了。
實力的差距可以說天差地別。
但現在的茶渡和織姬等人，實力也不過只是上位席官的實力，很難與副隊長一戰。
換句話說，龍貴的確在以極快地速度追上眾人。
提起淨界章，芳野欲言又止的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問。”
“甚麼？”
芳野猶豫了一下，道：“在我看來，鬱子並不是追求力量的人，為甚麼會和神一樣，渴望淨界章的力量？”
鬱子直言道：“渴望力量並不是錯誤的，錯誤的是使用力量的方法。”
“有人渴望力量是為了統治世界，有人渴望力量是為了保護親人。”
“這兩者之間有本質上的區別。”
“而且，我知道淨界章的事情也是在蘭島告知後，一時興起罷了。”
“也算是為了防備狩矢神引爆它們。”
芳野並沒有懷疑，反而是在認真思考後，露出理解的神情：“你說得沒錯。”
“那鬱子想要掌握紋章的力量，也是因為這點嗎？”
“……不，那倒不是。”鬱子頓了一下，道，“因為我覺得芳野和人偶合體之後的樣子太帥了。”
“……”
“關於如何召喚人偶，神曾經寫過一本書，我還記得其中的內容，如果你願意……”
“這幾天恐怕不行，我得教龍貴技巧。”
芳野搖了搖頭，笑道：“我這邊隨時都可以。”
鬱子微微一笑：“嗯，那可太感謝了。”
……
翌日清晨，浦原商店。
鬱子到場時，浦原喜助正打著哈欠在掃地，夜一則是趴在屋頂曬太陽。
浦原喜助笑呵呵地上前：“哎呀，鬱子今天過來是有甚麼事嗎？”
“等人。”
“等人？”
“別裝蒜了，人不是已經到了嗎？”
鬱子直接越過他，一路往地下訓練場去。
走進地下室，龍貴正站在空曠的場地上，進行著晨練。
自打龍貴入夥後，浦原商店這裡對她就不算甚麼秘密了，今早過來將事情跟浦原喜助說了一聲後，就直接在握菱鐵齋的帶領下來到地下訓練場。
她的呼吸一板一眼，已經有了鬱子呼吸的節奏。
“龍貴。”鬱子打斷了她的晨練。
“老師。”
龍貴停下手裡的動作，擦了把虛汗轉過頭來。
鬱子從虛空中取出昨夜調整後的雪牙，隨手一拋。
“接住。”
龍貴穩穩接住，入手的瞬間，她感覺到手上傳來一股冰冷的涼意，但並不刺激。
“我調整了一下它的靈力吸收，現在可以更有效率地幫你提升靈力。”
龍貴面露笑意：“謝謝老師！”
“這種辦法也真虧你能想得出來。”浦原喜助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不，應該說，這種程度的靈子操控，就算是滅卻師來了都沒辦法做到吧。”
鬱子的操作看似沒甚麼含金量，實際上可一點也不簡單。
靈子吸收聽上去不難，可實際操作起來，那控制的精細就不得了了。
首先，每個人能承受的靈力不同。
需要根據個人的體質，乃至成長曲線進行調節。
這不僅需要極高的控制力，還需要感知能力。
只能說，鬱子這傢伙在這兩種能力上都擁有他人難以追及的天賦。
哪怕是以操控靈子著稱的滅卻師們，都無法做到這種程度的精細控制。
其次，靈子的吸收和轉化僅靠一把武器來精細度的控制，是極其危險的。
也就是那把刀是由鬱子的骨頭鑄成，某種程度上，這也加強了精細的控制能力。
擁有這種程度的能力，才能做到平衡吸收和釋放。
但凡靈力的吸收和釋放失衡，以那武器的靈力儲備，就不只是撐著身體了，那是要直接爆炸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