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鬱子走進來,看著已經初具規模的門市,“進度挺快啊。”
“老爸老媽?”一護跟著走了進來,好奇地看著正在裝修中的一樓,在角落還看到了過來幫忙的黑崎一心和真咲。
“喲,一護,放學了?”
一心放下手裡的工具,笑呵呵地跟他打招呼。
不只是黑崎兩口氣和小雨甚太,浦原商店的全員基本都來了。
握菱鐵齋拿著刷子在粉刷牆壁,浦原喜助則是坐在一邊,拿著筆在畫裝修佈局圖。
也就只有夜一比較閒,貓形態趴在桌上休憩。
果然做人沒有做貓強,還是做貓好一點。
一護又一次問道:“這是在裝修甚麼?”
“這一樓不是廢棄很久了嗎?”鬱子解釋道,“我準備把它裝成一間咖啡店。”
“芳野暫時沒有去處,我讓她留下來幫我。”
一護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這時,浦原喜助揚了揚手中的圖,衝鬱子喊道:“鬱子,你來看看這樣的裝修佈局怎麼樣?”
別說,這傢伙幹正事的時候,還是蠻正常的。
“讓芳野看吧。”
“我嗎?我沒甚麼經驗。”芳野連忙擺了擺手,“還是你去看吧。”
“……行吧。”
鬱子也懶得推來推去,接過浦原喜助的圖紙掃了一眼。
“嗯,沒有問題,就按這個做吧。”
浦原喜助的智商無需質疑,裝修設計圖看得鬱子十分滿意。
咖啡店的裝修效率高得驚人,畢竟是有一群非人力量的傢伙在幫忙。
只花了三天時間,原本破舊的診所便煥然一新。深色的木質門頭,乾淨明亮的落地窗,推門進去能聞到淡淡的清香。
名字是隨口定的,叫黑貓咖啡。
“為甚麼叫這個名字?”夜一蹲在吧檯上,看著正熟練除錯磨豆機的芳野問道。
“因為我突然覺得咖啡跟貓似乎很配。”鬱子癱在落地窗邊的躺椅上,蓋著一本時尚雜誌,懶洋洋地回道,“可能是因為貓屎咖啡吧。”
夜一:“……很噁心啊你這傢伙。”
芳野穿上了白色的圍裙,紮起了長髮,整個人看起來比以前多了幾分柔和的人情味。
她笑著給夜一倒了一小碟牛奶:“我覺得挺好聽的。”
“對了,貓是不是不能喝牛奶?”
鬱子淡淡道:“對,毒死它。”
嚇得芳野差點沒把夜一面前的牛奶搶走。
夜一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真的貓,誰喝不了牛奶了?”
“而且貓是吃不了巧克力好嗎!牛奶頂多拉肚子。”
“那就給她來一杯巧克力牛奶。”
“你特麼……”
店裡試營業了幾天,生意不算火爆,但也還過得去。附近的高中生和鄰居們很快就知道,這裡開了一家咖啡店,而且兩位女老闆還很好看。
不過很快,為此而來的高中生們就發現了。
這好看的女老闆,其中一個竟然是學校裡過肩摔幹掉棕熊的恐怖女老師,當即沒了興趣。
但因為咖啡的出色,還是讓這家店的人氣維持在不錯的狀態下,每天的營收還算不錯。
一護閒得沒事的時候,也愛在鬱子這裡打零工。
“難得的休息天,你怎麼不去找雨龍玩?”
鬱子躺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雜誌,隨口朝穿著圍裙,收拾客人杯子的一護問道。
一護臉色一黑:“……為甚麼是那傢伙。”
阿姨的性格還真是惡劣,明明知道他跟那傢伙合不來。
“你倆關係不是很好嗎?”
“……”
一護嘴角微微抽搐:“石田他最近都很忙的樣子,我們在學校都沒怎麼交流過,每次一放學就很快離開了。”
芳野接過話:“是在為了恢復力量做訓練吧?”
現在是早晨,剛才走掉一位客人,店裡只有他們三人。
“大概吧。”
“那就算不找雨龍,跟茶渡和織姬發展發展關係不是也很好嗎?”
“雖然出去玩也很好,但我有想買的東西。”一護撓了撓頭,“直接找老爸他們要又感覺不合適,就來你這裡打零工咯。”
“誒?”鬱子輕疑了一聲,拿開臉上的雜誌,驚訝地看向一護,“你要錢的嗎?”
“哈?”一護一愣,“不要錢我為甚麼要來幫忙啊?!”
“當然是為了幫我這個阿姨的忙啊。”
“開甚麼玩笑!你這裡明明忙得過來吧!”
鬱子淡淡道:“你仔細想想,你跟我說起想打工的時候,我是不是隻讓你過來,沒有跟你商談薪水的問題。”
一護想了一下,還真是!
他瞪大了眼睛:“可是打工不就是……”
“而且你還是未成年,我可以不付錢給你。”
“……”一護臉都黑了,“那我就去舉報你用未成年。”
鬱子重新看起了雜誌,淡淡道:“我是你媽的朋友,是你阿姨,這不算童工,頂多就是欺負家裡小孩,警察不會管的。”
眼見著一護就要哭了,芳野笑著出來打圓場。
“她開玩笑的,你還不知道鬱子的性子嗎?”
一護鬆了口氣:“別這樣嚇我啊,阿姨。”
鬱子本來還想接一句,誰嚇唬你了,這樣的話。但想了想,還是沒有。
她怕一護被逼急了,跳牆。
“要打工,怎麼不幫家裡?”
“難道是不好意思?”
提到這裡,一護額角青筋跳了跳:“不,那個老頭子,之前把我的薪水吃掉了。”
“早知道我就偷拿他私房錢了。”
就在一護和鬱子扯皮的時候,店門口的風鈴響了。
進來的不是客人,而是穿著一身地攤貨,鬍子拉碴的黑崎一心。
鬱子挪開雜誌:“喲,老頭子來了。”
“喲,鬱子,有空聊……啊?”黑崎一心的表情微變,“誰是老頭子了!明明你年紀……咳咳,真是過分!人家都還沒有四十歲好嗎?!”
這傢伙還真是白痴啊,這就差點露餡了。
鬱子耷拉著眼皮,不過一護都走到今天這地步了,其實露不露餡也無所謂吧。
這老頭子現在說不定還打不過一護呢。
“老爸,你怎麼來了?”
一護的聲音有些心虛,畢竟剛剛才說了他壞話。
“啊,我是來看看你有沒有給你阿姨惹事。”
黑崎一心明顯是見一護在這,強行拐了個話題。
一護還沒來得及反駁,鬱子率先道:“一心,拿一萬日元給我。”
“啥?”
“給我就對了。”
“……你要幹嘛?”一心雖然不解,但還是肉疼的拿給她一萬日元。
鬱子將鈔票隨手遞給一護:“諾,你的薪水。”
一護心中大喜,連忙上去接錢:“謝謝阿姨!”
“啥?!拿我的錢給他發薪水?!”黑崎一心頓時炸了毛,智商瞬間佔領高地,擋在了兩人中間,“鬱子!我對你太失望了!”
“你竟然為了不給一護髮工資,來騙我的錢!”
“良心何在!天理何在?!”
黑崎一心表露出捶胸頓足,痛心疾首的姿態。
好不容易找到鬱子這傢伙不佔理的時候,這次要好好地高談闊論一番。
鬱子神色平淡,躺在椅子上沒有一點起身的意思:“哦?聽你這麼說,那你肯定沒有過這種惡劣的行徑吧?”
黑崎一心驕傲地仰起脖子:“開玩笑,我這麼正直的人怎麼可能拖欠別人的工資!”
“一護。”鬱子衝著一護揚了揚下巴。
一護昂首挺胸地就站了出來:“你上次坑我工錢的時候呢?”
這次有阿姨給他撐腰,看這老頭兒怎麼解釋。
“哈?我甚麼時候坑你……”黑崎一心先是彷彿受到了莫大委屈般,怒氣衝衝的,然後憤怒的表情猛地一僵,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驚慌,“咳,那甚麼,我……”
鬱子神色淡淡:“這是你之前騙他的薪水錢,還是說你想讓我把這件事告訴真咲?”
“那,那一天一萬日元也太多了吧?”黑崎一心氣勢瞬間蔫了下去。
“嗯,當然是包括咖啡店今天的工作。”
一護倒是沒甚麼不滿,對於一個高中生,兩天能賺一萬日元已經很多了。
而且工作也很輕鬆,不管是老爸的診所還是阿姨的咖啡店,他都只需要打打下手,空閒時間充裕得很,根本不累。
“甚麼?!你好意思嗎?”
“那把這件事告訴真咲,讓她來評評理吧。”
“……我認栽。”黑崎一心幹不過鬱子,只是惡狠狠地瞪了眼一護。
一護自然是不怕他,要不是這老頭兒寧願捱揍都不給他發工資,他早就跟這傢伙來個八百回合了。
鬱子挑了挑眉,將錢拿給一護,道:“去,請你爸吃兩個甜甜圈。”
一護雖然一臉狐疑,但看著自家老爸黑得跟鍋底一樣的表情,還是識趣地出門了。
店裡只剩下芳野,一心和鬱子。
鬱子:“有甚麼屁快放。”
他看了眼芳野,發現鬱子沒說甚麼,便道:“一護的力量覺醒得比預想的還要快。”
黑崎一心嘆了口氣,坐到鬱子旁邊的凳子上,接過芳野遞來的黑咖啡,喝了一口,“浦原製作的那具專門用來封印一護體內虛的義骸,已經快到極限了。”
“感覺要自由了?”
“差不多吧。”黑崎一心苦笑一聲。
芳野有些驚訝:“也就是說,黑崎先生一直都在透過自我封印來保護一護?”
原來一護的父親不是普通人嗎?
“沒辦法,誰讓我是他老爸呢。”一心朝芳野微微頷首,看向鬱子,“不過,丟了二十多年的刀,再拿起來恐怕會有點生鏽。”
鬱子翻了個白眼:“放心好了,之前你來找我的時候我不就答應了嗎?”
這傢伙支支吾吾的,她還以為甚麼呢,原來是怕她……
黑崎一心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鬱子撇了撇嘴:“我改主意了。”
“啊?”
“一萬日元一次如何?”
黑崎一心剛想說搶劫啊,便又聽鬱子道:
“之後讓一護來店裡當長期義工抵債怎麼樣?”
“成交!”
鬱子冷冷一笑:“你可真是個好父親。”
“你不也是個好阿姨?”
芳野:我看你倆都不像好人。
鬱子從椅子上起身,朝芳野道:“待會兒一護回來,讓他繼續幹活。”
“嗯。”
……
半小時後,浦原商店地下訓練場。
“嚯~,一護原來就是在這裡訓練的嗎?”
浦原喜助站在旁邊,手中搖晃著扇子:“呀勒呀勒,黑崎先生終於打算回歸了,這可是大場面。”
終於,好從這具束縛了他二十年的義骸中解放了。
哪怕是黑崎一心此時都不免有些悵然。
黑崎一心站在場地中央,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
“幫,幫幫忙,鬱子,我好像卡住了。”
只見穿著死霸裝的,黑崎一心的魂魄,卡在了義骸內,有些掙脫不出來。
鬱子看得眼角一跳,面不改色地走上前去,然後抬起腳。
黑崎一心頓感不妙,“喂喂喂,你想做什……?”
轟!!!
黑崎一心直接倒飛了出去,魂魄在半空中破體而出,跟義骸一起一前一後地撞在了身後的岩石上。
甚太眼睛都快凸出來了:“太過分了吧?”
下一刻。
嗡!!!
一股沉重且磅礴的靈壓瞬間席捲了整個地下空間。
那是不遜色於任何一位護廷十三隊隊長的靈壓,剛猛,熾熱,帶著一種厚重的壓迫感。
哪怕在義骸中困了二十年,他的靈壓也沒有下降太多,穩穩地隊長級靈壓。
磅礴的靈壓吹散了周圍的煙塵,露出其中的人影。
“你這下手還真狠啊。”
黑崎一心穿著一身死霸裝,腰間佩有一把斬魄刀,手上拎著自己義骸,緩緩走出塵煙。
“呼……久違了,這種輕快的感覺。”黑崎一心將義骸隨手扔到一邊,活動了一下脖子,伸手壓住斬魄刀刀柄。
鬱子站在他對面十米處,一臉意興闌珊:“這就是前十番隊隊長的氣場?也就那樣吧。”
“過分,待會兒可不要被我打得哭鼻子。”
“呵呵。”
黑崎一心的眼神徹底變了,那是屬於戰士的銳利,“小心了,我雖然很久沒戰鬥,但剡月的火氣可是很大的。”
他說著,拍了拍腰間的斬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