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那裡胡言亂語了!”
眼見三個巴溫特自顧自地擱那兒商量,絲毫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修兵腳下靈壓匯聚,正要瞬步移動至二樓走廊。
古賀剛察覺到了他的動作,揮手操控達爾庫雙手砸向大廳的三人。
“死神,有本事就跟上來吧。”沢渡發出一聲嘿嘿的陰笑聲,朝著洋館深處離開,這畫面放在一個年輕人的外表上看起來就很怪。
“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三人躲開了達爾庫的襲擊,碎蜂的身形躍至半空中,留下這樣一句話後,便在半空中虛踏空氣,瞬步啟動,追著沢渡離開了大廳。
“嘖,我們還真是被小看了。”
修兵抬頭往二樓走廊望去,不管是沢渡還是宇柿的身影都已經看不見了,只剩下古賀剛一人,不爽地嘖了一聲。
竟然想要一個人對付兩位副隊長,這群巴溫特還真是有夠囂張的。
“修兵,別中了敵人的挑釁。”吉良在這個時候反而能冷靜下來,正如鬱子評價這幾個副隊長的話。
這個吉良在其中算是腦子比較好使的了。
他將浦原喜助和夜一的話記在心中,巴溫特的實力得到了強化。
就算如今是二對一的局面,也不能有絲毫的鬆懈。
“我知道。”
修兵雖說語氣不是很好,但也能明白吉良的意思。
“巴溫特似乎都是靠這種人偶進行戰鬥……”吉良拔出斬魄刀,雙方和達爾庫對峙著,他提議道,“修兵,這個人偶交給我對付,你趁機解決那個傢伙。”
“他們自身的力量應該不會太強才對。”
修兵到底不是更木劍八那種腦子裡只有戰鬥的白痴,立刻就理解了吉良的意思。
“嗯,那就拜託你了。”
他抬頭看準了二樓的古賀剛,嘴角咧出一抹笑意。
古賀剛和他一番對視,微微眯眼。
說自己這邊小看他們,他也是被狠狠地小看了啊。
雖說自己也不是不能戰鬥,但是……
“只靠嘴巴可沒辦法接近我……達爾庫!”
“瞭解!”他一聲命令,達爾庫再度發起進攻。
此時的達爾庫,它的腹部延伸出六條鋒利的腿腳,像一隻巨大的金屬蜘蛛,聽到古賀剛的命令,一枚枚鐵球從她的手中激發出去。
修兵和吉良連忙躲閃。
修兵藉著達爾庫一個人對付兩人,不得不分散注意力的時候,趁機衝向二樓的古賀剛。
與此同時,吉良也是近身上前,打算給修兵創造更好的條件,不給達爾庫回防的機會。
“抬頭吧,侘助!”
斬魄刀瞬間解放,前面的刀尖部分變成了回勾狀,斬魄刀的樣式看起來像是某種鐵鉤。
反正這東西從外表看來,跟斬擊搭不上甚麼關係。
達爾庫迎面衝撞上來,大片的鐵球激發出來,吉良不得不倉促迎擊。
同時,她的背後,一枚枚鐵刺延伸出去,刺向了半空中的修兵。
“甚麼?!”
那速度來得很快,以至於修兵不得不放棄近身古賀剛,轉頭迎接上鐵刺。
轟!
好重!
這力量讓修兵有些猝不及防,刀刃和鐵刺接觸的瞬間,修兵被狠狠地撞飛了出去。
而在大廳上,吉良的斬魄刀和鐵球發生碰撞,鐵球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地面墜落,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嗯?”
達爾庫輕咦一聲,人偶的自主性在這個時候體現了出來,他們具備獨立的智慧。
幾乎是眨眼間,她便理解了吉良斬魄刀的能力。
“接觸之後會讓物體的重量變重。”
達爾庫雙臂上拉,直接倒掛在了大廳中央的燈架上,瞄準兩人的位置,激射出一枚枚鐵球。
她準備用這種大面積的覆蓋攻擊,將兩人完全鎖死。
……
而在另一邊,洋館的後花園中,碎蜂已是追上了沢渡,兩人陷入對峙階段。
不,用追上不太合適,因為沢渡是自己停下了腳步。
“你的人偶呢?用出來吧。”
沢渡呵呵一笑:“死神的小姑娘,還真是性急呢。”
碎蜂面無表情地抬起手,雀蜂在指尖閃耀:“當老頭兒當慣了,突然變回年輕人很不習慣嗎?”
“嗯,是啊。”沢渡活動了一下肩膀,那是久違的,充滿活力的感覺,“這都多虧了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那位大人的叫著,碎蜂總有一種感覺,是不是鬱子姐已經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當上了這群巴溫特的老大。
“就讓你見識一下吧,我的人偶。”沢渡嘴角掛起一抹笑容,“出來吧,堡拉!”
下一刻,碎蜂只覺得腳下一震,一股異樣從地面傳來。
她瞳孔微微收縮,本能地起跳,低頭朝下方看去。
地面突然像水面一樣泛起波紋,一隻灰色的,像是由岩石構成的石化巨鯨從泥土中躍了出來。
那種龐大的體型,甚麼時候藏在那裡的?!
還不等碎蜂搞清楚狀況,那躍起的鯨魚在半空中消失了。
字面意思的消失,從頭到尾,像是沒入了虛空之中。
“甚麼?!”碎蜂落到一角圍牆上,朝著四周散出感知,卻沒有發現那頭鯨魚的位置。
能力是跟空間有關嗎?
碎蜂眉頭微微皺起,還真是棘手的能力。
她的目光索性放到了沢渡身上。
巴溫特的一個共同弱點,那就是本身不具備太強的力量。
既然無法應對那種體型的人偶,乾脆就避開來,直接解決主人也是一個道理,反而會更輕鬆一點。
打定主意,碎蜂腳下一動,腳下的碎瓦崩解開來,化作一道殘影朝著沢渡突襲過去。
她的瞬步雖然不如夜一,但作為機動番隊的隊長,速度在瀞靈廷隊長裡也是數一數二的,不會弱於夜一多少。
但在她即將靠近沢渡時,那頭消失在虛空中的石化巨鯨又猛然出現在沢渡身旁,一道甩尾攻擊朝著碎蜂拍來。
碎蜂的身影在半空中強行停住,一個虛空後翻躍起,避開了這道攻擊。
她抬起頭來,看向石化巨鯨的方向,卻發現那頭鯨魚只剩下尾巴還露在外面,身體已經沒入虛空之中。
而在她的身旁,空氣中濺起一絲漣漪,石化巨鯨的腦袋徑直衝撞過來。
這種體型的怪物理應笨重,但在沢渡的操控下,它在空間中穿梭如游魚,瞬間消失,又突兀地出現在碎蜂的身側。
……
此時此刻,洋館外的森林中,兩道身影正在疾走,似乎誰也不想率先停下,彷彿是在進行著瞬步的比拼。
終於,一之瀨真樹率先停了下來。
綾瀨川弓親也跟著停下,兩人在大概相距七八米的位置對峙著。
一之瀨真樹橫刀而立,面色複雜地看著眼前之人:“……沒想過我們會以這種方式重逢。”
“我也沒想過。你離開十一番隊的時候,連聲招呼都沒打。”綾瀨川弓親難得地沒有擺弄髮型,表情嚴肅得讓人陌生,“你應該知道,更木隊長並沒有任何錯。”
一之瀨牙關輕咬:“甚麼沒有錯!他可是殺死了隊長!”
他心底清楚,更木劍八並沒有錯,但鬼嚴城劍八是他最仰慕的隊長。
弓親並未因為他的憤怒而動容,面色平靜的道:“那你現在是在做甚麼?投奔這種隨時會毀滅的種族,想要對屍魂界……不,對更木隊長做甚麼?”
他很少跟一個人平靜的說話,因為這傢伙曾是他們十一番隊的,僅此而已。
“狩矢先生是唯一敢於向這個扭曲的世界舉起反旗的人!”一之瀨真樹猛地拔刀,對準了弓親。
“為了狩矢先生的理想,為了糾正這個扭曲的世界……弓親,即便你是曾經的同僚,我也絕不會留情。”
“正義?別逗我笑了。”弓親冷笑一聲,“你的正義,就是依附於一群連陽光都見不得的巴溫特,然後去攻擊養育你的屍魂界?”
“這群傢伙,可是連普通人的魂魄都不放過,也敢稱作正義嗎?”
這句話讓一之瀨真樹有些動容,他晃了晃頭,輕咬著牙關,目光凌厲地看向弓親。
“多說無益!”
這傢伙……是被巴溫特洗腦了嗎?
弓親面無表情地跟著拔出了腰間的斬魄刀。
“看樣子,只靠嘴巴是說不清楚了。”
兩人對視著,嘴巴幾乎同時張開,詠唱始解語。
“綻放吧,藤孔雀。”
“閃耀吧!虹霞!”
一之瀨真樹的斬魄刀渾身散發出光芒,如同一把光劍。
而弓親的斬魄刀則是分裂成了孔雀開屏式的分叉刀刃,一共是四片刀刃,皆為鐮刀形狀,就像是幾把鐮刀組合到了一塊,利爪一樣的形狀。
兩人對峙著,下一瞬,碰撞到了一起。
作為十一番隊的隊員,他們秉承著一種戰鬥方式,那就是直接的硬碰硬。
……
洋館地下空間。
時間稍稍回退,在地板突然裂開,眾人掉落下去的時候。
“井上!”一護在半空中大喊一聲。他顧不得自己,靈力在腳下匯聚,在虛空中猛地一踩,俯衝向斜下方的井上織姬。
井上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身體失重帶來的恐懼讓她一時間有些失神,直到一雙有力的手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拉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黑崎同學!”
“抓緊了!”一護咬著牙,右手天鎖斬月猛地向下方一揮,“月牙天衝!”
黑色的月牙並非為了傷敵,而是利用反衝力減緩兩人的下墜速度。轟的一聲,兩人重重砸落在厚厚的岩石上,激起漫天灰塵。
而茶渡,戀次和露琪亞,則是分別掉到了其他地方。
“疼疼疼。”
半晌後,塵煙散去,一護揉著腦袋呻吟起來。
“啊!黑崎同學!”
聽到一護的聲音,井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趴在他身上,連忙起身。
“沒事吧?井上。”一護揉著腦袋跟著起身。
井上慌亂地擺著手:“沒沒沒事。”
“你怎麼了?”
怎麼突然這麼結巴,掉下來的時候咬到舌頭了嗎?
“我我我沒事。”井上頭上冒起水蒸氣,腦子快速運轉著,“對了!其他人呢?!”
聽到這話,一護朝著四周看去:“茶渡,還有露琪亞和戀次,他們好像也一起掉下來了。”
四周空空落落的,全是巖柱和岩石堆積。
這座洋館的地底,似乎是一處巨大的溶洞,他們被這些岩石和巖柱給分開了。
一護雙手作喇叭狀:“喂!茶渡!露琪亞!聽得到嗎?!”
他們當時是在大廳的中央一起掉下來的,就算有間隔,應該也不會太遠。
果不其然,很快,另一邊就傳來了眾人的聲音。
“我在這裡。”這是茶渡的聲音。
“一護!你們沒事吧!”這是露琪亞的聲音。
聲音從兩處地方傳來,大家似乎被分開了。
“大家,我們先……”一護話音未落,黑暗中傳出了一陣清晰的,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噠……噠……
在這寂靜的地底,靴子踩在石頭上的聲音格外清脆。
一護猛地回頭,只見在那幽深的溶洞盡頭,一個修長的身影透過從上方映照下來的光亮緩緩現身。
一護下意識地站到了井上跟前,警惕地望著對方。
“狩矢神。”
狩矢神沒有急著動手,只是站在光影交錯的邊緣,那雙猩紅的眸子帶著一種審視獵物的架勢。
“這是第二回合,黑崎一護。”
那天晚上,各種原因,他們之間的戰鬥不得不中斷。
但現在,可以盡情的戰鬥了。
一護緊皺著眉頭:“你也變強了嗎?狩矢!”
“沒錯。”狩矢神敞開雙手,“這股力量真是美妙,你能感受到嗎?”
一股微風拂過,吹動他的風衣,緊接著,這股風暴越來越強烈,將他的衣袍颳得嘩嘩作響。
狩矢神跟其他人不一樣,他的人偶跟自己融為了一體,幾乎沒有破綻和缺點。
一護拔出身後的斬魄刀:“你到底做了甚麼?”
難道是在阿姨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吸食了普通人的魂魄嗎?
風暴停止,狩矢神收起雙手,仰望的腦袋緩緩低了下來,赤色的眸子看著一護,淡淡開口:“看來,那個女人跟你們的關係不算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