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夜一解釋清楚,浦原喜助站出來道:“時間就定在今天晚上了,不過諸位需要注意的是,對方也早有準備,且實力大增,千萬不可大意。”
眾人齊點頭:“嗯,這是當然。”
弓親還在捋著劉海,有意無意地說道:“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輕易就答應了那個女人的條件。”
一護汗了汗,也不知道想起了甚麼不好的回憶,道:“說不準是把人家的腦袋按到桌子上,強迫人家同意的。”
亂菊饒有興致:“聽上去像是發生過的事情。”
茶渡默默開口:“那是初中吧,老師把黑道老大的腦袋按在桌子上,讓他們滾出空座町的時候。”
“……”黑道老大好慘。
不,應該說運氣不錯吧,碰到那個女人居然還能活著。
夜一打斷了他們的話,道:“不管怎麼說,這是好事,免得他們狗急跳牆,傷害無辜的普通人。”
“這倒是沒錯。”
一行人似乎還沒有把鬱子和巴溫特的約定,跟巴溫特突然實力大增聯絡到一起。
鬱子的血液有讓人變強的效果,還是隻有少數人才知道的,就連黑崎一護對鬱子的能力也只是一知半解,鬱子並未細說。
只有昨晚剛剛經歷鬱子血液洗禮的芳野,有些微微出神。
神他們的實力突然大增,難道是……
可是,為甚麼……
難道是鬱子想要利用神他們……
不,不可能。
雖然只有短短一週的時間,但鬱子絕不是那種人。
真相恐怕只有站到狩矢神的面前,才能揭開了。
時間很快來到傍晚,一護早早地跟老爸老媽請好了假,說晚上在茶渡家過夜,真咲裝模作樣的叮囑了一番後同意了。
……
郊外,廢棄洋館。
狩矢神站在閣樓的露臺上,他的雙眼中佈滿了赤紅的血絲,卻又透著一種病態的亢奮。昨晚服下鬱子的血液後,此刻仍在他體內瘋狂地衝撞著,以至於每一次心跳都帶起一股毀滅性的力量感。
這並非是力量自帶的狂躁,而是他有意為之的結果。
正如那女人說的,這力量完全受他掌控,沒有絲毫的阻塞,渾然一體。
“這種程度的力量,比吞噬大量活人魂魄還要更加可怕。”
冷靜下來後,狩矢神開始思索。
他自認自己的實力不會輸給瀞靈廷的隊長們,光是一點血液就有這般實力增幅,是絕對不可能的,這血液的消耗一定比他想象的要大。
但不管怎麼說,那女人的實力確實可怕。
如果真打算對他們動手,那他們恐怕早就完蛋了。
在他身後,一之瀨真樹,古賀剛,宇柿和返老還童的沢渡肅然而立。
除一之瀨真樹外,每一個人的氣息都比之前強大了數倍,那股混合在一起的靈壓,甚至讓周圍的空間都浮現出實質化的扭曲靈壓。
“狩矢先生,他們來了。”一之瀨真樹按住斬魄刀,目光看向遠處的樹林邊緣。
似乎有一股令人熟悉的靈壓。
夜色朦朧下,就算是巴溫特們的視力也難以看清樹林中的景象,但那一道道不菲的靈壓,已是在說明眾人的到來。
狩矢神猩紅的眸子微微亮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準備迎接我們的貴客吧。”
“是!”
眾人經過鬱子的強化,如今的自信已經膨脹到了極點。
……
林子裡。
此時正值深夜,月色被厚重的雲層遮得嚴嚴實實,幾乎難以看清道路。漆黑的樹枝隱約呈現在眼前,好似張牙舞爪的怪物。
“這種感覺,還真是讓人不舒服。”戀次走在隊伍中間,踢著腳邊的樹枝。
“別廢話了,到了。”走在前面的一護停下腳步。
眾人跟著一停,已是快要走出樹林,眼前可見燈火通明的洋館,且正門大開,似乎在邀請他們進入。
碎蜂走在最後面,回頭掃視一眼林子,確認沒有敵人埋伏。
“怎麼說?直接進去嗎?”
“萬一有陷阱呢?”
“管他那麼多,先進去再說,可別讓他們看扁了。”眾人還在商議,修兵一腳踹開院前的大門,徑直走進了院子。
眾人相視一眼,無奈跟上。
眾人穿過庭院,洋館的大門也是開著的,可以看到裡面燈火通明的大廳。
走進大廳,正前方的樓梯處,一道身影屹立。
“……神。”芳野神情複雜。
修兵上前擺出架勢,握住斬魄刀刀柄:“你就是首領?”
狩矢神雙手插兜,神情淡然:“歡迎,諸位死神。”
眾人眉頭微皺。
這傢伙,死到臨頭竟然這麼淡定。
忽然的,一道道氣息從洋館二樓的走廊升起。
眾人抬頭朝兩側望去。
果不其然,是那天晚上見到過的巴溫特們,只是多了一個年輕人,少了一個老頭。
綾瀨川弓親看到那道身影,眼睛微微眯起:“一之瀨……”
“……弓親。”
狩矢神眼眸微動,看向二樓右側走廊的一之瀨真樹:“是熟人嗎?”
“……嗯。”
一之瀨真樹的神情也有些複雜,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曾經的同伴。
當然,其實也談不上多熟。
他追隨者乃是十一番隊前任隊長,而這位綾瀨川弓親,卻是從流魂街開始,就一直追隨更木劍八的,同他一起的還有一個名叫斑目一角的光頭。
這兩人從流魂街開始,就一直追隨更木劍八,進入瀞靈廷成為死神也是如此。
弓親單手壓在刀柄上:“沒想到竟然是你。”
“我也一樣。”
剛才遠遠地他就察覺到有一道靈壓很熟悉,沒想到竟然會是對方。
弓親微微一笑:“你可是一言不吭地就離開了,更木隊長就這麼讓你不滿嗎?”
提到這裡,一之瀨真樹的眼皮跳了跳,有些咬牙切齒的道:“明知故問。”
那傢伙……那個傢伙可是殺了隊長。
雖然他心底也清楚,這事賴不了更木劍八,十一番隊隊長的更替規矩,本就是有能者居之。
但道理歸道理,他無法接受又是一回事,他無法接受自己在更木劍八手下從事。
因此,他叛出了屍魂界。
一之瀨真樹沒有再言,弓親也注意到現在的情況還不是閒聊的時候,沒有再繼續追問。
一護看過左右現身的巴溫特,直接問道:“還有一個老頭兒呢?”
“讓他也出來吧,我們之間見過的。”
他以為對方是想藏起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讓一護沒有想到的是,那個新出現的,看上去約莫二三十來歲的年輕人,站了出來。
一護皺著眉頭看著他,這個年輕人的表情似有些許滿足之意,讓一護感到不解。
這都還沒打起來呢,你在暗爽甚麼?
沢渡對一護的反應非常滿意,這返老還童的力量,也是他最為滿意的。
“呵呵呵,託那位大人的福,我找回了丟失上千年的青春。”沢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死神們,今天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這片森林。”
那位大人?
聞言,狩矢神也是微微皺起了眉頭,目光隱晦,有些不悅地掃了沢渡一眼。
聽懂了對方的意思,一護眼睛大睜:“你,你是那個老頭?”
露琪亞眼睛微眯:“騙人的吧,這麼年輕。”
井上跟上道:“不,仔細看,好像是有那麼一點像。”
“像嗎?”
“哪裡像了,一個八九十歲老頭兒,一個二十歲年輕小夥,到底哪裡像了。”
看著幾人的爭辯,亂菊嘴角微微抽搐,忍不住打斷:“比起這個,你們難道不應該在意,這傢伙嘴裡的那位大人到底是誰嗎?”
“那位大人?”
一護等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看向狩矢神。
狩矢神表情一怔,看我作甚?
你們不是和那女人算一夥的嗎?
從那天晚上,對那女人的稱呼來看,她在現世的身份應該是高校老師,彼此之間應該很熟悉才是。
為甚麼……
難道,他們還不知道這件事?
一護踏步上前,表情嚴肅:“狩矢,雖然不知道你們到底做了甚麼,但也到此為止了。”
狩矢神眼睛微眯。
原來如此,他們只知道我們變強了,卻不知道我們的強大都是依仗那個女人。
狩矢神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難道那個女人是故意讓我們和死神拼鬥……
就算真是如此,現在這副局面也沒辦法回頭了。
狩矢神掃過眾人,伸出雙手,敞開雙臂:“歡迎來到巴溫特的狩獵場,死神們。”
隨著聲音響起,洋館大廳的地板,突然往下一沉。
修兵率先反應過來,大喊道:
“散開!”
轟!!!
突兀的,地板塌陷,眾人身影一頓,朝著下方墜落。
其實,碎蜂才是反應最快的那個,在地板剛剛出現異樣的時候,她那矯健的身影就已經躍起。
一護等人的身手也是麻利,很快跳起,但茶渡和井上就要慢上半拍了。
以及尚未完全恢復的露琪亞。
“井上!茶渡!”
一護為了去拉住兩人,同兩人一起墜落下去。
而身處露琪亞身旁的亂菊,以及戀次,也是為了拉露琪亞一把,跟著一起掉了下去。
幾乎短短三兩秒,大廳中間的地板便出現一個碩大的坑洞。
留在大廳的,就只剩下碎蜂,吉良,修兵,弓親四人。
碎蜂掛在二樓護欄前,謹慎地注視著眾人。
“也就是說,現在是挑選對手的時間嗎?”弓親落在安穩之處,嘀咕了一聲,抬頭看向一之瀨:“一之瀨,外面一聚?”
一之瀨真樹微微頷首,身形率先消失,瞬步朝著洋館外去。
“這傢伙是我們十一番隊的事情,其他人就拜託你們了。”弓親留下一句話,跟上他的腳步。
修兵和吉良靠到一起,目視樓上的眾人。
“這個數量,可是有點不對勁。”
他話音剛落,狩矢神就開口了。
“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可不能把黑崎一護放任不管,他的實力不菲,需要優先解決。
他說罷,就要轉身離開。
“等等!”
“盡敵螫殺!雀蜂!”
碎蜂眼睛微眯,掛在二樓的身影一動,化作一道黑影,急速掠下,伴隨著始解語詠唱出來,腰間斬魄刀解放,變作尖銳的利器套在指甲上。
碎蜂伸出右手,朝著狩矢神筆直地突刺過去。
“你的速度比起黑崎一護的也不遑多讓。”狩矢神此時正是背對著她的姿態,“不過,現在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猛地轉身,猩紅的眸子閃爍著微光。
竟是伸出左手,輕而易舉地用手掌壓住了碎蜂的斬魄刀。
碎蜂瞳孔猛地一縮,正欲發力,卻發現手臂動彈不得,連忙抽身退開,落到修兵兩人身前,警惕地看著他。
這傢伙……竟然變得這麼強。
是因為鬱子姐的血液嗎?
不,恐怕這傢伙原本就不是泛泛之輩。
狩矢神沒有在意碎蜂的試探和攻擊,轉身離開了。
這一次,碎蜂沒有再攻上去。
不是她懦弱了,而是兩邊的傢伙攻上來了。
“達爾庫,解決他們。”
從古賀剛手中丟下的圓球化作一具人偶。
那人偶原本應該是鐵人模樣,如今有鬱子血液的強化,能力得到提升,外表變得猙獰了不少,連帶著腿腳都多出來好幾條,看上去如同蜘蛛一樣。
達爾庫接到命令,在半空中已經是完成了攻擊,一枚枚宛如鐵水凝珠般的圓球朝著眾人激射過來。在半空中相互連線,化作一張鐵網。
三人連忙散開。
一時間。
留在大廳中的眾人,巴溫特一方三人,對死神一方三人。
沢渡望著樓下三人,尤其是看似身材瘦小,最弱的碎蜂,開口道:“那女人的靈壓不同他人,恐怕是隊長級。”
“這傢伙交給我,你們對付另外兩人。”
碎蜂雖然沒有穿著白大褂似得隊長羽織,只穿著一身凌厲的黑色勁裝,但沢渡作為巴溫特中最年老,資深的閱歷還是讓他判斷出了在場眾人的強弱。
古賀剛雙手抱胸,只是盯著下方與達爾庫對峙的眾人,沉聲道:“不需要,剩下的兩個交給我一個人就行。”
宇柿沒有拒絕:“那我去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