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子就像是戰場上的一顆明雷,你知道她就在那裡,可能也不會踩到她,但如果你完全忽視她,也許在你不知道甚麼時候,她就會跑到敵人的手裡。
藍染是絕對不可能忽視鬱子的戰力。
換句話說,藍染髮起攻擊的時候,一定是他有信心解決總隊長和鬱子的時候。
……
伴隨著夕陽的餘暉逐漸被夜色吞沒,空座町的街燈一盞盞亮起。
“喲,大家,久等了~”
隨著房門被拉開,浦原喜助像個店小二一樣,端著一個巨大無比的砂鍋走進房間,讓原本還在互相大眼瞪小眼的一護等人瞬間精神一振。
“哦哦哦!終於來了!”戀次的眼睛都在放光,手中的筷子更是揮舞出了殘影,“本大爺的肚子早就餓扁了!”
甚太冷嘲熱諷一句:“呵,吃白食的傢伙還真是敢說呢。”
戀次:“……”
到底要說多少次啊你這魂淡!
“那是……”織姬看著浦原身後,握菱鐵齋端進來的好幾盤雪花紋理清晰的頂級牛肉,忍不住驚呼,“好多肉!”
“那是自然,畢竟今晚可是鬱子請客嘛。”浦原喜助笑眯眯地把鍋放下,還順帶噁心了一下鬱子。
坐在主位的鬱子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手裡把玩著那個空茶杯,語氣涼涼地說道:“如果不加上‘雖然錢是鬱子出的,但跑腿和厚臉皮的是浦原喜助’這樣的字首,我會把你扔進鍋裡當底料的。”
“哈哈,鬱子還真是愛開玩笑。”浦原喜助打了個哈哈,迅速在離鬱子最遠的角落坐下。
“……”
“我要開動了!”
伴隨著整齊劃一的喊聲,火鍋戰爭再度打響。
“喂!戀次!那是我的牛肉!”一護眼疾手快,筷子如閃電般探出,試圖截胡阿散井戀次筷子上的牛肉。
“哈?寫你名字了嗎?”戀次手腕一抖,蛇尾丸……不對,是經過千錘百煉的經驗瞬間發動,筷子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避開了一護的攔截,“到了我的筷子上就是我的!”
“天真。”
一道冷冽的女聲響起,緊接著是一抹殘影掠過。
兩人只覺得眼前一花,筷子上的肉便不翼而飛。
順著殘影看去,只見夜一正一臉得意地嚼著那塊牛肉,含糊不清地說道:“太慢了,你們兩個,這種速度在戰場上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夜一大人好帥!”碎蜂捧著臉,兩眼冒星星,順便瘋狂地夾著火鍋裡的食物到夜一的碗裡,“請多吃一點,夜一大人!”
“小梢綾,你要知道舔狗舔到最後可是一無所有啊。”鬱子面無表情地撐著臉頰,“有時候要不要試試對夜一冷處理?”
“冷處理?”碎蜂一臉困惑地看向鬱子。
龍貴一臉新奇地看著眾人,她這算是……成功加入到這個團隊中了嗎?
“龍貴,快嚐嚐這個,我搶到的!”織姬從一眾虎口中搶過兩片牛肉,連忙送到龍貴碗中。
“織姬……”
不,還要繼續努力才行!
她握筷子的手捏緊了幾分,還要繼續努力才行。
但是……
龍貴抬頭環視一週,看著大家其樂融融的樣子,心底不禁有些悸動。
鬱子注意到了龍貴的變化,只是看了看她,嘴角浮現一絲微笑,並沒有說甚麼。
她看著桌上的酒壺,正要給自己斟上一杯,眼前忽然一花,酒壺和酒杯就不翼而飛了。
鬱子一臉困惑地看向身旁的夜一,夜一正一手拿著酒壺,一手拎著浦原喜助的衣領,語氣不善地道:
“誰叫你把酒拿出來的?”
浦原喜助瞬間反應過來,汗顏道:“忘,忘記了!”
鬱子打著圓場:“沒關係,只要別讓那群小鬼碰就好了。”
夜一無語地拿走酒壺。
誰怕那群小鬼喝酒了?
某人真是對自己的酒量沒有一點逼數,指不定那群小鬼酒量比你好多了,我是怕你一杯倒,然後一頭悶進湯裡啊。
一頓吃飽喝足後,眾人躺屍的躺屍,好在是沒喝酒,不然就麻煩了。
浦原喜助清了清嗓子,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神色稍微嚴肅了一些。
“好了,既然大家都吃飽了,那我們就來談談關於巴溫特的事情吧。”
一護立刻坐直了身體:“我們要怎麼做?主動出擊嗎?”
“雖然鬱子昨天用卍解鎖定了他們的位置,但那群傢伙的實力不容小覷。”浦原喜助搖了搖頭,“以我們現在的戰鬥力,若是想著包圍對方,恐怕不是對手。”
碎蜂提議道:“那就等他們出來獵食,一一擊破怎麼樣?”
浦原喜助打了個響指:“正是如此,但他們的藏匿靈壓的手段很高明,如果他們不主動使用能力或者吸食魂魄,就算是死神也很難捕捉到。”
戀次忍不住道:“那我們豈不是隻能處於被動?”
“也不盡然。”浦原喜助伸手指了指莉琳三人,“我想黑崎你們多少也有些察覺,他們三人其實是改造魂魄。”
一護瞪大了眼睛:“誒?改造魂魄嗎?”
石田微微頷首:“我的確隱隱覺得他們的氣息不對勁。”
“真的?你該不會是要面子胡說的吧?”一護忍不住扭頭,“不用這麼要面子,老實說出來大家不會笑你的。”
石田無視了他。
鬱子淡淡道:“你還真是沒點逼數,就你那感知能力和分析能力,提鞋都趕不上雨龍。”
一護:“……”
他敢發誓,如果說這話是別人,現在已經被他胖揍了。
莉琳發出不屑的聲音:“你這刺蝟頭還真是夠蠢的,難怪被我們耍得團團轉。”
一護額角青筋炸開:“你這小鬼~”
“真沒禮貌!是莉琳大人!”莉琳衝一護做了個鬼臉。
“正是因為他們能把你們耍得團團轉,才證明了他們的能力。”浦原喜助解釋道,“這三位是經過特殊調整的改造魂魄,除了擁有的特殊能力外,他們還有一個共同的功能。”
“那就是,對巴溫特特有的靈壓波動具有極高的感知力。”
織姬:“感知巴溫特?”
“沒錯,他們能感知到靈子的波長。”
一護摩挲著下顎:“也就是探測器嗎?”
“喂!你說誰是探測器啊!我是美少女莉琳大人!”莉琳不滿地把叉子扔向一護。
一護側頭躲過,有些無奈:“是是是……”
“目前來看,敵人的目的應該是吸收活人的魂魄,而你們的魂魄在活人中屬於佼佼者,換言之,你們是最可能遭遇襲擊的,他們也能及時作出預警。”浦原喜助笑著總結道,“所以,接下來的行動方針就是,這三位會分別跟隨你們行動。一旦發現巴溫特的蹤跡,他們會第一時間通知各位,並引導大家趕往現場。”
“莉琳就去黑崎那裡,藏人是井上,之芭是茶渡。”
莉琳當即表示不滿:“啊?為甚麼我要去陪這個白痴刺蝟頭啊?”
一護嘴角抽了抽:“你說甚麼?!”
莉琳冷哼了一聲:“真是沒辦法,你可別給我添麻煩哦。”
“……”
還是傲嬌系的。
……
火鍋聚會一直持續到晚上,等到會議開完,眾人才陸續告辭。
石田微微頷首:“那麼,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哦。”織姬笑著揮手。
“放心吧,我會把織姬安全送回家的。”龍貴拍了拍胸脯,背上是被布袋包裹著的雪牙。
“我也離開了。”茶渡默默地點了點頭,兜裡放著有之芭魂魄的義魂丸。
戀次則是一臉不情願地被握菱鐵齋請去洗碗,以此抵扣飯錢。
“說起來,一護……”鬱子和一護站在浦原商店的門口,望著離去的眾人,忽然說道。
“甚麼?阿姨?”
夜晚的街道清冷而寂靜,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因為順路的緣故,鬱子和一護走在了一起。
哦,還有魂,那傢伙被石田交到了一護的手上,現在正被一護揹著。
鬱子一臉好奇地扭頭:“你更喜歡龍貴還是織姬?或者說露琪亞?”
“還是……都想要?”
一護愣了一下,臉色瞬間漲紅:“阿,阿姨!你在說甚麼啊?!”
“就是說啊!井上還有大姐頭明明是我的!”魂在一護的背上發著牢騷,“嘛,龍貴的胸部好像也挺大的,加上她也不是不行。”
一護:你竟然還挑上了?
鬱子沒有太大表情變化:“原來如此,太青澀還沒辦法判斷嗎?”
“誰青澀了?”
“走吧。”鬱子沒有在意他的惱怒,邁步走在前面。
一護嘆了口氣,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安靜的街道上。
初秋的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白天殘留的燥熱。
“那個……阿姨。”沉默了一會兒,一護率先開口。
“有屁快放。”
“……你說話一定要這麼衝嗎?”一護嘴角抽搐了一下,差點腳下一滑栽倒在地,但還是正色道,“那個巴溫特,真的很強嗎?”
鬱子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路燈的光打在她的側臉上,給她那雙總是帶著慵懶和淡漠的眼睛鍍上了一層紅膜。
“怎麼?怕了?”
“誰會怕啊!”一護立刻反駁,“我只是好奇那傢伙作為隊長級的實力,到底強到甚麼程度。”
儘管在屍魂界的時候,他曾跟那個小個子的隊長打得不可開交,但那個時候,多少有些場地因素在裡面。
因為那傢伙的冰系斬魄刀,正好被那個老爺子的斬魄刀所剋制。
而且,就算是隊長,實力的強度也是不一樣的。
不管是阿姨還是那個老爺子,恐怕都能一瞬間幹掉他們吧。
“強到甚麼程度?”鬱子抬了抬眼,“不是很清楚呢~”
一護無語至極,正想說。
你不是都感知過了嗎?老年痴呆也該有個度吧?
鬱子繼續道:“因為實力太弱,所以完全沒在意。”
“……”
原來是裝起來了。
鬱子又說道:“不過現在的你的話,大概不好贏吧。”
一護不滿的道:“為甚麼?阿姨不是說不是很清楚嗎?”
鬱子語氣淡淡:“因為,他們的實力只是讓我沒怎麼在意,你就是壓根不用在意。畢竟,你也不會擔心螞蟻會咬傷自己吧?”
“……”
好像是被羞辱了。
魂在背後扭動起來:“大美女,也羞辱一下我吧!拜託了!”
“為甚麼要獎勵一護這魂淡!”
一護的手抖了一下,有種想把魂扔出去的衝動,待會兒濺他一臉血。
鬱子的聲音冷漠響起:“羞辱?想死的話我倒是很樂意。”
魂從她的聲音中感到了一股寒意:“……那,那還是算了吧。”
“不過嘛……”鬱子話鋒一轉,朝一護道,“你的成長速度,確實挺嚇人的。”
“那些傢伙哪個不是幾十百來歲的老古董,以你的天賦,如果肯加以努力,應該能追趕上吧。”
一護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這還是阿姨第一次這麼直白地誇他。
“真的?”
“假的,騙你開心的。”
“……”
把我的感動還給我啊混蛋!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河堤附近。
這裡的路燈比較稀疏,周圍顯得有些昏暗。河水潺潺流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忽然,鬱子的腳步停住了。
一護還沒反應過來,差點撞到她背上:“怎,怎麼了?”
“噓。”鬱子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赤紅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聽到了嗎?”
“聽到甚麼?”一護一臉茫然,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代理死神證,“是有虛嗎?”
“不是虛。”鬱子轉過身,目光投向河堤下方的陰影處,“是歌聲。”
“歌聲?”一護凝神細聽。
果然,在風聲和水聲的掩蓋下,隱隱約約傳來一陣歌聲。
那是一種極其空靈的旋律。沒有歌詞,只是單純的哼唱,卻彷彿帶著某種魔力,讓人聽了忍不住想要靠近,迷失。
“這種感覺……”一護皺起眉頭,“好奇怪……”
“是巴溫特。”
鬱子的話音剛落,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