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抹靈力出現的時候,龍貴心底就只剩下一個念頭了。
今晚挨的痛值了。
“得快點開溜才行。”
看著這一地的狼藉,龍貴疼得齜牙咧嘴地起身,剛才戰鬥的動靜聲很大,萬一被逮到就麻煩了。
她擦了一把額角的血水,將雪牙裝回木刀袋中,拖著更顯沉重的步伐,往家的方向去。
身體的傷勢應該不是很重,疼痛尚且還在可承受的範圍,不過明天的課她可能得請個假了。
還有,得在到家前處理一下身上的血漬,否則讓家裡人看到就更麻煩了。
就在龍貴腦子裡思索著明天請假的事情,在拐角處來到一個十字路口時,她的腳步猛然頓住,然後迅速地退回到拐角,緩緩從拐角探出一個頭來。
在街道的斜對面,那裡是作為空座町地標性建築的博物館,此刻正籠罩在一層詭異的薄霧之中。
那霧氣並不濃烈,卻透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溼冷,彷彿將博物館與周圍的世界隔絕開來。
而最讓龍貴在意的,是那幾個站在博物館大門前的身影。
橘色的刺蝟頭在路燈下格外顯眼,那身寬大的死霸裝和背後纏滿繃帶的巨大斬魄刀,毫無疑問是一護。
他身邊的是……石田,還有到學校找過一護的死神。
“一護?”
龍貴下意識地想要出聲喊他們,但張開嘴的瞬間,一護的聲音卻率先穿過十字路口傳遞過來。
“還是不見阿姨啊。”
老師嗎?
龍貴愣了一下。
現在正是深夜,聲音能傳出很遠,更別說大聲嚷嚷的幾人。
再加上龍貴的聽覺還因為呼吸法和靈力得到一定程度的增強,也是因此聽得清清楚楚。
龍貴心中暗道:“他們來博物館做甚麼?是因為老師說的試煉嗎?”
“不會真的出意外了吧?”這時,紅髮的死神如此說道。
“你……剛才不是你口口聲聲說絕對沒可能的嗎?”
“馬有失蹄人有失手,誰能說得清呢?”
果然是鬱子老師說的試煉,看樣子一護他們還沒有發現那是試煉,井上並沒有真正失蹤。
龍貴心中瞬間明悟。
“不要!已經沒了一個小美女,大美女千萬不要出事啊!”
突然激昂的聲音再度引起龍貴的注意,她定睛看去,說話的竟然是……
“玩,玩偶?”
玩偶說話了?!
龍貴震驚中,又聽見石田的聲音:
“與其擔心老師,你們不如想想待會兒要怎麼從對方手裡搶回井上和茶渡。”
“也不知道阿姨和那個奸商到底在搞甚麼飛機。”
“莫名其妙綁架井上,結果假綁架現在變成了真綁架,我們連敵人到底是誰都不知道。”
龍貴愣住了。
假綁架變成真綁架?
也就是說,他們已經知道了老師他們的試煉,但井上卻出了意外,被真正的敵人綁走了?
“別說那麼多了,趕緊走吧,再磨嘰天都要亮了。”
紅髮的死神推著兩人的後背就往博物館去。
說起來,怎麼沒看到茶渡的身影?
龍貴剛剛想到這點,便聽到來自一護的最後一道聲音。
“得趕快把茶渡和井上救出來才行。”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博物館的大門中。
茶渡也被抓走了?!
龍貴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先是井上,現在連茶渡也……
會不會是老師做的?
可一護的意思他們應該已經發現了織姬的消失是鬱子老師做的,織姬現在是真的被壞人綁架走了。
龍貴低頭看了看自己。
一身髒兮兮的道服,體力也消耗了大半,後腦勺還隱隱作痛。
理智告訴她,現在的她應該立刻轉身回家。以她現在的狀態,跟上去只會成為累贅。
“但是……”
龍貴的手指緊緊扣住了身後的布袋帶子,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腦海中,織姬為了保護她,站在她面前的身影再次浮現。
“我已經不是那個只能站在背後看著你們背影,原地止步的龍貴了。”
“織姬是我的朋友,茶渡也是……一護那個笨蛋,總是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
如果不跟上去,如果因為自己的退縮而導致無法挽回的後果,她絕對無法原諒自己。
龍貴深呼吸了一口氣,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節奏。
吸……呼……
隨著氧氣進入肺部,那種冰冷的冷靜感再次回歸。雖然身體的疲憊無法消除,但疼痛感似乎變得可以忍受了。
她緊了緊背後的木刀袋,眼神從猶豫變得堅定。
“等著我,大家。”
龍貴從陰影中走出,沒有絲毫遲疑,朝著那一團迷霧籠罩的博物館大門跑去。
她的身影很快也消失在了那片詭異的黑暗之中。
街道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留下昏黃的路燈微微閃爍。
……
就在龍貴的身影進入博物館大門後不久。
“嗒。”
一聲輕微的,像是鞋底踩在金屬上的聲響,在一護等人剛剛駐留的路燈上,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路燈杆橫伸出來的鐵臂上。
那是鬱子。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勁裝,腰間掛著斬魄刀,夜風吹動著她那一頭如雪般的白髮,在空中肆意飛舞。
這個狀態意味著她現在已經脫下了義骸。
“真是的,又是一個冒失鬼啊。”
鬱子輕輕嘆了口氣。
事實上,她感知到龍貴的情況就及時趕到了。
並在察覺到龍貴戰鬥的慾望後,沒有選擇直接出手,而是用斬魄刀的能力將周圍封鎖了。
這也是一護等人明明沒有相距太遠,卻沒有察覺到龍貴的戰鬥的原因。
不過說實話,龍貴還真給了她不小的驚喜。
該說雖然沒有其他人那種天賦,但她在某些地方還是有著長處的。
明明也沒學習幾天,就已經初步掌握呼吸法的技巧,甚至感知到自己的靈力了。
那頭虛成為了龍貴變強的催化劑啊。
就是跟一護一樣,是個冒失的傢伙。
明明給她打個電話啥的確認一下就好了。
當然,她其實是有能力攔下龍貴的。
但她沒有。
鬱子搖了搖頭:“本來還想著等她養好傷再進行下一步特訓的,沒想到她自己就迫不及待地跳進來了。”
“帶著傷還要去闖那種地方,真是讓人不省心。”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鬱子的腳步卻已經邁向了博物館的方向。
別讓那三個傢伙把龍貴不明所以地把龍貴給誤傷了才行。
得稍微看著點。
至於一護他們……怎麼樣都無所謂吧。
……
博物館內。
為黑崎一護一行展示的特別展覽。
一護等人剛剛走進大廳,就看到這樣的招牌。
“喂,我們來了,你們在哪?”
一護在空無一人的大廳中喊道,聲音傳出去很遠。
“嘻嘻嘻。”
大廳的喇叭中傳來少女的聲音。
“在這裡哦。”
一護皺著眉頭:“把井上和茶渡還回來。”
“嗯~大哥哥們是鬼,只要找到我們,就把人放了哦~”
“甚麼?”
“不過得先遵守遊戲規則才行,把你們的斬魄刀放到那邊吧。”
一護等人下意識朝著旁邊看去,那裡已經準備好了兩個展臺。
“嘖。”
雖然不爽,但考慮到茶渡和井上的安危,一護和戀次也只能將斬魄刀留在外面。
問題不大,那群傢伙明顯是沒有考慮到石田的存在。
三人還算淡定地朝著裡面走去,不過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走在前面的石田率先停住了腳步。
一護疑惑走來:“怎麼突然停下了?石田。”
石田雨龍推了推眼鏡:“看看吧。”
一護不解地朝四周看去,卻發現前面和左右都是一模一樣的通道。
戀次:“喂喂喂,這是怎麼回事?”
一護:“這裡有這麼大嗎?”
“走通迷宮的訣竅,就是摸著同一面牆壁不停地往前走。”石田雨龍摩挲著下顎,“我們隨便走一邊吧。”
他隨意地指向一邊。
眾人沒有異議,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等到走過幾個房間,石田露出一絲困惑:“好奇怪,我們順著右側走過四個房間,應該會回到原地才是,但是入口卻消失不見了。”
“甚麼?”
兩人齊刷刷朝四周看去,發現入口果然消失了,這下子不論是前後左右,都是一模一樣的通道。
“喂,魂,不是叫你好好看著後面嗎?”
“我有在看啊!”
一護嘖了一聲:“那就用拳頭打破牆壁。”
“誒?大哥哥想要違反規則嗎?達咩喲~”
廣播裡的少女似乎一直在監視著眾人。
石田淡定道:“冷靜點,既然對方已經說了是遊戲規則,那應該有甚麼線索才對。”
“嘻嘻,大哥哥說的沒錯哦。”
三人沒有搭理廣播,石田從背面將魂取了下來,從它改裝過的肚子裡拿出一個線團。
“喂!你這魂淡對我的身體做了甚麼?!”
石田沒有搭理他,朝一護等人道:“我們將繩子一頭系在這裡,下次看到就能明白規律了。”
“原來如此!”
一護和戀次兩眼放光。
“魂,放線的事情就交給你了。”石田將魂重新揹回了後背。
魂雙手抱胸,語氣不爽:“哈?我為甚麼要做這種事情?”
這個混蛋,竟然敢把老子的肚子開個洞。
“拜託了,這是隻有你才能做到的重要的事。”
“……沒,真是沒辦法,就放心交給我吧。”魂高興地揮舞著雙手,指著一護兩人,“你們兩個,給我好好開路啊!”
“……”
真是好糊弄啊。
解決完魂,石田指著正前方道,“總之,這次就先往前面走走看吧。”
“那裡似乎跟其他通道不太一樣。”
一護回頭看去,“的確,看不清房間裡的東西。”
三人對視一眼,朝著房間走去。
進入到房間裡,這處房間裡滿是灰濛濛的霧氣,讓人看不清整個房間的佈局,也是讓三人不禁暗自警覺起來。
房間不大,跟之前他們走過的迷宮一樣,很快三人就走到了盡頭牆壁。
那裡擺放著好幾個人形的玻璃展櫃。
一護低頭看去,展櫃的標籤上,正寫著他們三人的名字。
“什……”他猛地朝周圍看去,只見兩邊的展櫃裡,擺放著的是。
“阿姨?”
看到展櫃中的身影,一護瞳孔猛地一縮,就連旁邊的井上和茶渡都沒能顧上。
鬱子雙目無神地站在展櫃中,就像是被控制了一般。
開甚麼玩笑,連阿姨都栽了?
一護渾身汗毛豎起,不等他們多想,周圍再次響起少女的笑聲。
“嘻嘻……”
隨著少女笑聲響起,周圍的霧氣突然變得濃郁,遮掩了視野。
一護等人還沒弄清楚發生了甚麼,眼前的畫面便陡然變化,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身體已經是被關在了展櫃中。
戀次和石田也是如此。
身體……動不了……
砰!
一護的臉頰突然遭受攻擊,眼前的場景再次變化,魂正揮舞著布偶拳在他臉上打著拳擊。
“怎,怎麼了?”
一護猛然驚醒。
“我才想說,你們突然就失去意識倒下了。”
“戀次!石田!”一護反應過來,叫醒了兩人。
聽過魂的話,石田皺眉道:“那應該是某種幻覺,接下來要小心一點了。”
一護鬆了口氣。
真是有夠嚇人的,要是連阿姨都……
說起來,阿姨真的聯絡不上了嗎?
一想到這,一護就不禁有些擔憂。
……
一進到大廳,龍貴的目光便被放置在一旁展櫃中的斬魄刀所吸引。
“連武器都丟下了嗎……”龍貴喃喃自語,聲音在死寂的大廳裡迴盪。
既然武器都在這裡,那就說明他們已經進去了,而且是以一種手無寸鐵的狀態。
應該是對方以織姬和茶渡的性命為由,威脅一護他們放下武器。
只有這種可能。
“我也……不能輸。”
她伸手摸向背後的木刀袋,手指觸碰到硬邦邦的刀柄,心中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並沒有人出來阻攔她,或許敵人都被一護他們吸引了過去,整個博物館就像是一張張開的大嘴,沉默地等待著她的深入。
龍貴看了兩眼斬魄刀,猶豫了一下邁開步子,朝著前方的通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