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貴呆愣了一秒，有些奇怪地看向鬱子：“老師為甚麼會這麼說？”
“……沒甚麼，我們繼續吧。”
鬱子原以為龍貴是喜歡一護的，畢竟兩人從小青梅竹馬，但龍貴現在張口閉口都是織姬，她還以為……
結果連臉都沒有紅一點，看樣子是她多想了。
她本來是想說，她對此頗有經驗，可以傳授她一點。
“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就教你如何運用這股力量。”鬱子伸手往旁邊虛空一抓，空氣中蕩起一圈圈漣漪，一把通體雪白的刀刃被她拔出。
龍貴看得目瞪口呆。
鬱子將刀刃遞給了她，龍貴下意識接住。
“這把刀是我專門為你訂做的，你可以先試用一下，看看順不順手，如果有哪裡不合適，我可以幫你最佳化一下。”
龍貴連忙開口：“不用了，我很滿意。”
都已經麻煩鬱子老師教導她了，而且這把刀光看外觀就知道費了很多心思。
鬱子看穿了她的想法，淡淡道：“你不要覺得會麻煩我，只是拔根肋骨的程度，如果刀身不順手，在戰鬥中失利才是大問題。”
“拔根肋骨？”龍貴一臉懵，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鬱子微微頷首：“嗯，那把刀是用我的肋骨鑄成了，所以調節起來只是分分鐘的事。”
龍貴手一抖，差點沒拿住刀把。
鬱子無視了她的反應，繼續道：“起來揮揮看。”
鬱子這態度，龍貴想要拒絕都不行，只得拿起刀起身，拔出刀刃，擺出揮刀的姿勢試用。
說實話，她也偶爾用木刀進行鍛鍊，但這種真傢伙拿在手中，感覺完全不一樣。
一護他們，平時都是這樣子跟那種怪物進行戰鬥的嗎？
龍貴深呼吸了一口氣，停下動作：“感，感覺還不錯吧？”
不錯個毛線啊！
這不一眼彆扭嗎？
“……刀拿來。”
“啊？哦。”
鬱子將刀放在腿上，指尖點在刀刃上，然後就在龍貴一臉震驚的目光中，刀身開始發生微微變化。
原來真的是分分鐘……不，這已經是秒秒鐘了吧？
“再試試。”
“啊？哦。”
“這樣應該就行了。”反反覆覆試了幾下，鬱子透過龍貴的姿勢，用通透的視覺和經驗幫她調節出了合適的刀。
龍貴揮舞了幾下，一臉驚奇：“真的，手感真的不一樣了。”
明明重量沒有甚麼變化，但就是感覺輕便順手了很多。
鬱子繼續道：“這把刀雖然在強度無法跟部分死神使用的斬魄刀媲美，但如果能用你的靈力纏繞，在強度上不會遜色太多。”
“靈力纏繞？”
龍貴拿著刀坐了回去。
“就像我之前表現的，將靈子匯聚成靈力武器進行戰鬥，將靈力覆蓋在武器上，能發揮出更加強大的威力，而且某種程度上，也會比直接凝聚靈力武器要輕鬆一些。”
鬱子隨手呼叫空氣的靈子，將放置在角落刀架上的木刀吸了過來。
“就像這樣。”
鬱子說著，一抹赤色的靈力從拿著刀柄的手心湧了出來，瞬間將刀身覆蓋。
鬱子坐在地板上，將纏繞著淡淡赤色靈力的木刀舉向龍貴。
“來，劈斷它。”
“我知道了。”龍貴舔了舔嘴唇，站到鬱子身側，雙手緊握住骨刀的刀柄，伴隨著一聲冷喝，她大力地揮砍而下。
嗡~
彷彿砍在了一根鋼筋上，震得龍貴雙手發麻，骨刀差點脫手而出。
“好厲害。”龍貴一臉驚奇，“但是為甚麼這次是紅色的？”
“這就要提到死神和滅卻師不同的戰鬥方式了。”鬱子將纏繞在木刀上的靈力散去。
“不同的戰鬥方式？”
“所謂的滅卻師，主要是透過操控外界的靈子，使用靈子武器進行戰鬥，這點十分依賴血脈的純度。不管是提取靈子的效率，還是別的技能。純種滅卻師跟混血之間的差距十分大。”
“而死神，則是使用自身的靈力進行戰鬥。”
“換句話說就是，一方向外尋求力量，一方向內尋求力量。”
“環境中的靈子大多是呈現出幽藍色的光，因此滅卻師的攻擊大多是藍色的靈力攻擊。而自身的靈力則會根據個人的不同，呈現出不同的結果。”
“我想要教給你的，是以死神為主，滅卻師為輔的戰鬥方式。”
龍貴思索片刻：“也就是說，赤色的靈力是老師自身的靈力？”
“……嗯，可以這麼說。”
鬱子其實也多少有點奇怪，既然蝴蝶作為她的半身，靈力的屬性是幽紫色的光芒，沒理由她自己的靈力屬性是紅色的才對。
只有透過蝴蝶釋放的靈力，才是紫色。
而她自身的純正靈力，則是猩紅的顏色。
這不是虛的力量，是她原本的力量。
不知道是不是跟她的體質有關係。
關於這點，夜一也知道，也沒有給出甚麼合理的解釋。
因為不影響，鬱子也就沒有深究。
龍貴問到關鍵的問題：“可是我該怎麼匯聚靈力呢？”
鬱子道：“現在的你，靈力雖然已經強到能看見魂魄和虛，但距離使用自身的靈力或是凝聚靈子還有所欠缺。”
“關於這點，我已經給你想好了解決辦法。”
鬱子示意龍貴將骨刀遞來，輕點在刀身上，指尖從刀身中拖拽出一股靈力流。
“這把刀在飢餓的時候會自動吸取周圍的靈力。”
隨著鬱子的解釋，雪白的刀刃開始散發淡淡微光，那是靈子吸收的樣子。
“就算被斬斷了，也會慢慢修復，這點可以做到跟斬魄刀一樣的自我修復。”
“而以你現在的靈力，是沒有骨刀本身的靈力更強。”鬱子解釋著，“我之前說過吧，你的靈力是因為一護無法控制自己的靈力才變得強大的。”
“時常戴著這把骨刀可以起到一樣的效果。”鬱子將骨刀歸還給龍貴，“你可以找個木刀套將它裝起來，隨身攜帶。”
龍貴微微頷首：“原來如此。”
“靈力的提升往往需要努力的修行或是千錘百煉的戰鬥，等到你可以使用自己的靈力後再說吧。”
“只需要順應自然地吸收骨刀散溢位來的靈力就行了。”
“嗯，我知道了。”
鬱子沒有起身的意思，繼續道：“那麼，現在來說第二種變強方法。”
“第二種？”
“這是人類的修行方式，雖然沒辦法跟死神和滅卻師的修行相提並論，但可以一定程度上增強自身。”
鬱子輕點頭：“就如同長跑一樣，呼吸的節奏正確，可以節省一定程度的體力消耗。”
“而我要教給你的呼吸法，學成之後，透過讓更多的氧氣進入血液，從而達到一定程度強化自身的戰鬥能力。”
“呼吸法？我該怎麼做？”
“呼吸法其實也有一定的體力要求，不過恰好，你的體能很不錯，甚至比大多數男生都要好。”鬱子走到她身後，一隻手放在她的背心：“跟著我的聲音來。”
“吸氣……”
龍貴雖然有些困惑，但還是依言照做，跟隨鬱子的節奏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節奏。
“呼氣。”
“咳咳……”
龍貴初次嘗試，便覺得這呼吸的頻率和節奏讓人難受，跟正常的呼吸，甚至於跑步時的呼吸調節完全不一樣，就像是為了折磨自己去的。
“初次嘗試是這樣的，忍耐一下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曠的道場內，只剩下龍貴不斷調整的呼吸聲。
“咳咳……”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龍貴整個人大汗淋漓的。這架勢，不像是坐在原地呼吸，倒像是繞著空座町跑了一圈。
“這還真是有緣。”
“嗯？”
龍貴能從鬱子的聲音中聽出些許喜悅之色，疑惑回頭。
鬱子的嘴角帶著些許微笑：“我剛才讓你嘗試的呼吸節奏，其實是很多種不同的呼吸法。”
“我要根據你的體質挑選出適合你的。”
龍貴問道：“有適合我的嗎？”
“當然，而且是我開創的雪之呼吸。”
“雪之呼吸？”龍貴嘴裡唸叨著這個名字。
鬱子有些感慨：“我原本以為炎之呼吸應該會更適合龍貴來著，沒想到會是我的呼吸法，這大概就是緣分吧。”
聽到鬱子這麼說，龍貴臉上也浮現些許喜色，張了張嘴正想說甚麼。
“這說明我的呼吸法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龍貴呆愣片刻。
“啊？”
可取之處？
這個意思聽上去好像不是很好啊？
“曾經有人評價我的呼吸法是胡來的，根本沒人學得會。”
“但實際上這還是有的嘛。”
“我？”龍貴一臉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當然不只是龍貴，現在來算的話，算上龍貴已經有兩個人了。”
“……”
那跟一個人有甚麼區別啊。
龍貴突然感到不安。
鬱子沒有注意到龍貴的反應，道：“我把呼吸的竅門告訴你，你先按照這個呼吸法練習，儘量在日常生活中改變原本的呼吸節奏，最好是在睡覺中也能用這個節奏和頻率來呼吸。”
“睡覺也要？”龍貴倒不是覺得那太苛刻，她只是懷疑自己能不能做到。
畢竟，那玩意兒呼吸起來實在難受。
睡覺前集中注意力倒沒甚麼問題，可要在睡覺的時候也維持呼吸，她覺得自己可能會窒息死。
鬱子擺了擺手：“沒問題的，習慣就好。”
“……我明白了。”
“等你甚麼時候能清晰地察覺到體內的靈力，我們再進行下一階段的修行吧。”鬱子拍了拍褲腳的灰塵，站起身來，“你先慢慢適應，我先離開了。”
龍貴抬頭問道：“老師，這把刀叫甚麼名字？”
“名字？你自己取吧。”
雖然是由她的骨肉鑄成，但這把刀並不是修羅。鬱子在這把刀上耗費的精力可要比修羅多。
龍貴鄭重道：“不，請老師取一個吧。”
“骨刀。”
“啊？”
鬱子驕傲的道：“讓我取的話就叫骨刀，我是取名廢來著。”
“……通體雪白，不如就叫它……”
“黑炭？”
龍貴無語地看去。
鬱子攤了攤手：“是你讓我取的，我就這水平。”
那至少也該叫個白雪吧？！
老師分明就是在耍寶！
龍貴鏗鏘有力的道：“不如就叫雪牙好了！”
鬱子忍不住吐槽：“好難聽，為甚麼不叫雪姬，雪走，吹雪之類的？”
她這一吐槽，讓龍貴也忍不住了。
“你這不是會取名嗎？！”
而且取得還挺好聽的！
龍貴眼神無語了一下，“所以，老師其實就是在捉弄我對吧？”
鬱子眼神飄忽，沒有說話。
龍貴嘆了口氣，“既然是老師教導的雪之呼吸，又是為了保護想要保護之人而露出的獠牙……就叫它雪牙吧。”
“哦~竟然還有來源，不愧是上過高中的高材生。”
龍貴嘴角抽搐：“說得好像老師你沒有上過高中一樣。”
鬱子思考了一下：“……沒有。”
還真沒有。
龍貴吐槽道：“你的教師資格證是撿來的嗎？”
“走了，你慢慢努力吧。”鬱子淡淡笑著，轉身往道場外走去。
“嗯。”龍貴淺淺地吐出一口氣，在鬱子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忍不住叫住她。
“老師。”
“嗯？”鬱子回頭。
龍貴握緊了手中的刀柄：“謝謝。”
這一次，我不會再只是看著了。
“嗨，這有甚麼，只要你日後菜出天際，不要把為師供出來，說是我教的就行。”
“……”
一陣冷風颳過，龍貴的嘴角微微抽搐，低頭扶額。
從小龍貴就知道鬱子是個喜歡捉弄人的大人，現在坦白了，簡直是變本加厲。
她終於知道一護為甚麼這麼怕鬱子老師了。
是她她只怕也遭不住。
龍貴正沉浸在對鬱子的無奈之中，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龍貴，我對現在的你可是相當的期待，加油吧。”
她有些恍惚地抬起頭來，門口已經是不見人影。
……
離開道場的鬱子，抬頭仰望天空。
呼吸法啊……
對於這個世界而言，單純的呼吸法並不強大，甚至就算搭配了靈力，那其實也是九十九加一的效果，多少有點往自己臉上貼金的意思了。
無足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