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真的假的,好像比我預料中的還要少誒。我只需要打兩個誒。”算著算著,鬱子冷不伶仃地抬起頭來,“這麼說來,我們這邊不是已經贏……”
“我贏你個大頭鬼啊!”
夜一終於還是忍無可忍地給了她一個暴慄,沒好氣地磨了磨牙:“照你這麼算,乾脆直接讓山本老頭兒投降算了。”
鬱子眉梢微皺,一臉鄙夷的樣子:“你腦子傻了吧?這麼不切實際的話也說得出口。”
夜一如鯁在喉,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打人還是該回懟,氣得胸口一陣起伏。
鬱子嘴角忽然上揚:“現在心情有開心一點了嗎?”
夜一沒好氣的道:“拜某人所賜,我現在心情爛到不行了!”
鬱子搖了搖頭,臉色正經道:“我沒有說謊哦,情況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艱難。”
“護廷十三隊如果盡是些白痴,那藍染早就得逞了。”
鬱子的正經讓夜一有些微微動容,臉上的怒氣都隨之散去不少。
鬱子笑著轉過頭來:“而且……”
“甚麼?”
夜一剛剛才安心一點的小心臟,突然又是一緊。
跟鬱子相處已久的直覺在告訴她,這白痴又要搞事了。
“而且,夜一你未免把我看得太扁了。”鬱子臉上掛著自信的微笑,“我的能力,可是能突破靈壓壓制的存在。”
“不管是山本老頭,還是躲藏在暗處的藍染,放心地交給我吧。”
“……嗨嗨嗨,無敵的鬱子大人~”夜一表情一滯,短暫的沉默後,敷衍地應付了兩聲。
這個笨蛋,安慰她甚麼的。自己還不是隻知道一味逞強。
“啊……”
鬱子忽然輕咦一聲。
以為鬱子要作妖的夜一,下意識皺起了眉頭,一臉煩躁地看去:“啊甚麼啊?”
“讓你少說兩句話是要你命嗎?”
鬱子頓了一下,閉上了嘴,只是無聲地朝著夜一身後指了指。
夜一垮著臉回頭看去,只見黑崎一護在與斬魄刀的激烈拼殺中,已經穩穩落入下風,一副要被幹掉的樣子。
“停!”
夜一聲音略顯尖銳地叫停,伴隨著她熟練地一拍,轉神體便瞬間恢復成原本的人偶模樣。
“為……為甚麼啊?”一護氣喘吁吁地看向夜一,“我感覺我還能撐得住。”
夜一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省省吧,你的魂魄已經菠蘿菠蘿噠,再這樣繼續下去,你之後三天都只能躺在地上。”
一護揮了揮有些酸澀的肩膀,嘀咕道:“這不是還有阿姨的藥劑嗎?這點小傷反正很快就會恢復。”
鬱子打著哈欠走了上來,腳尖輕輕地踢了踢一護的小腿。
“痛!”
一護吃痛彎腰。
“嘿咻~”鬱子微微低腰,趁機一腳將他絆倒在地。
一護趴在地上抬頭,有氣無力地吐槽:“你幹甚麼啊?!”
鬱子淡淡道:“知道嗎?就算身體完全恢復,精神要是跟不上的話,也是會完蛋的呢。”
“……”
“不過為了不妨礙明天的訓練,的確也需要幫你緩解一下疲勞和疼痛。”鬱子自顧自地說著,蹲下身子,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個紅色的藥劑瓶,像是餵狗一樣捏開一護的嘴,利索地將藥劑灌了進去。
“咳咳,怎麼還是草莓味的啊!”一護被嗆得一陣咳嗽,正吐槽著,突然就感覺到身體的疲勞和痛感在迅速消退。
一護猛地從地上爬起,嚎叫著:“哦哦哦!!”
“這到底是甚麼藥劑?”
“感覺力量全都恢復了!”
鬱子面色平靜:“恢復的大概只有身體,腦子看樣子還是不太行。”
“……”
“總之,今天就暫時到這裡吧。”夜一將轉神體放置到一邊,雙手抱胸,“那邊有溫泉,要是覺得身體還是很疲累,可以過去泡泡。”
“誒?現在?”一護欲言又止地看了看鬱子。
鬱子翻了個白眼,拉著夜一就朝旁邊走。
“喂等等,我還想泡個澡。”
“男女授受不親。”
“貓,我變貓。”
“男貓授受不親。”
“……”
次日,休息好的一護再次投入了跟斬月大叔的卍解訓練中。
“斬魄刀的卍解是自主進化,但其實往往也不會真正排斥主人。”
鬱子坐在岩石上,觀察著下方的戰鬥。斬月和蝴蝶,似乎並沒有多少區別。
夜一清楚她在說甚麼:“但那並不代表斬魄刀就會願意被尚不成熟的主人使用,所以才需要用強硬的手段讓它們屈服。”
“不過蝴蝶……”
“蝴蝶差點沒一刀捅死你。”
“……”
夜一嘆了口氣,懶得去跟她爭論,看著下方跟斬月大叔戰鬥到焦灼的一護,眼神凝重了幾分:“還剩兩天,一護的成長速度很驚人,跟尋常死神想必簡直不可思議。”
“此乃廢話。”
擁有死神,虛,和滅卻師三種力量,這要是沒有天賦,那其他人只能用區來說明了。
夜一無視了鬱子的反駁,繼續道:“但那畢竟只是戰鬥技巧,靈力並沒有得到多少提升。”
鬱子繼續反駁:“卍解跟靈壓強度沒有本質上的聯絡。”
夜一面無表情地伸手堵住了鬱子的嘴,淡淡道:“但卍解跟靈壓強度基本呈現正比。”
“唔唔。”
“時間已經不夠了,若是再延長特訓時間,對他的魂魄又是嚴峻的挑戰……”
“唔唔!!!”
“你再叫信不信我……”夜一煩躁的表情突然一僵,猛地朝頭上看去。
好像有甚麼東西在快速接近!
是被發現了?!
轟!!!
伴隨著一聲劇烈的轟響聲,地下洞窟的天穹被打穿了一個洞,一道身影筆直落下,砸得塵煙四起。
“我還在想你躲在這裡幹嘛呢。”從塵煙中傳來一道略顯沙啞的男聲,“原來是偷著在做卍解的修行啊,這倒是蠻有意思的。”
“也算我一個吧。”
阿散井戀次扛著已經始解後的斬魄刀,走出塵煙。
鬱子掰開夜一的手指,吐了吐口水道:“有侵入者。”
“……我看到了。”夜一額角青筋一跳。
鬱子思索片刻,“那個我記得好像是,跟在白哉身邊的小跟屁蟲。”
聽到鬱子議論的聲音,戀次抬起頭來,瞳孔微微收縮。
“你,你這女人怎麼也在這裡?”
鬱子閃身至下方,有些疑惑:“怎麼一副對我很熟的樣子?”
戀次額角滑落一絲冷汗:“你這段時間的風頭可是不小,想要不熟悉都難啊。”
其實不止如此,早在現世跟鬱子接觸過後,從她和朽木隊長的對話後,他回到屍魂界就稍微自己調查了一下。
這是一個真正的怪物。
不過幸好的是,自己現在並不是他們的敵人。
一護忍不住問道:“喂,你為甚麼會來這裡?”
戀次咧嘴笑道:“因為時間所剩無幾,我只是想找個能集中精神鍛鍊的地方。”
鬱子困惑地朝夜一問道:“這倆甚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夜一朝她翻了個白眼:“大概是在你不知道在哪兒划水的時候吧。”
“划水?我可是一刻都沒有停歇誒!”鬱子反駁道,“又是說服花姐,又是完成任務,還有跟京樂……”
夜一聽到了關鍵詞:“完成任務?甚麼任務?”
“跟更木劍八打一架。”
“就這?”
“啊?不然?”
“沒甚麼。”
一護無語地從兩人身上挪開視線,問道:“時間所剩無幾,是甚麼意思?”
戀次沉默了片刻:“露琪亞的行刑時間再次變更了。”
“甚麼?”
“最新的行刑時間是,明天正午。”
一護瞳孔驟然收縮。
鬱子眨了眨眼,扭頭問道:“一般情況下,會突然提前嗎?”
夜一雙手抱胸:“不會,判決在下達後一般是不會進行更改的。”
鬱子輕點著下顎,沉吟片刻:“原來如此,看來有人擔心夜長夢多。”
是注意到了她的動作了嗎?
一護聽到鬱子的話,隨口問道:“誰夜長夢多?”
“說起來真的很可惜,以我現在的實力想要救露琪亞根本就是痴人說夢。”不等鬱子回應一護,戀次便迫不及待地揮舞斬魄刀,“放心吧,我並不是來打擾你修行的。”
“我已經修煉到了斬魄刀的具象化,只差一步就能達到卍解的程度。”
隨著戀次舞動斬魄刀,一頭像是猿猴一樣的生物,出現在他的身邊。
鬱子張了張嘴:“猴子?不過尾巴是蛇。”
一護面無表情:“因為名字就叫做蛇尾丸吧。”
“準備好了嗎?”猿猴開口詢問。
戀次微微頷首:“嗯,當然。”
猿猴:“看來你已經想清楚自己的敵人到底是誰了。”
蛇尾亦是冷哼了一聲:“打敗那個叫斬月的傢伙的事,就暫且放到後面吧。”
“噗嗤~”
一聲憋笑突然打斷了逐漸火熱的氣氛,眾人不禁循聲看來。
鬱子擺了擺手,躬著身子,一副忍俊不禁的樣子,看得眾人一陣無語。
“哈哈哈,不行了……我要不行了,我的肚子……”鬱子彎著腰,一手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夜一看得表情呆滯:“你這笨蛋腦子又在犯甚麼抽?”
“因為,你不覺得他們的斬魄刀都好有意思嗎?”鬱子長喘了口氣,“一個廢柴大叔,一個跟馬戲團動物表演一樣。”
“哈哈哈哈……”
“……”
三人聞言,眼神呆滯地站在風中凌亂。
不得不說,夜一是不太能給特到笑點的。她只覺得鬱子的腦子越來越抽了。
不過……
有人……啊不,有馬戲團的動物似乎開始不滿了。
蛇尾丸的兩個腦袋瞬間統一戰線,齊齊怒視鬱子。
“你說誰是馬戲團的?”
“你這白毛女的嘴是淬了毒的吧?”
鬱子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是好奇地問向夜一:“吶吶,這種斬魄刀分飾兩角的,是不是說主人的精神狀態堪憂?”
“你懂個屁!這是我們的最強形態。”蛇尾巴氣得原地蹦迪,就差一口咬上來。
“最強組合?”鬱子憋著笑,“是指馬戲團的最強組合嗎?”
“你們的斬魄刀本體為甚麼都長得這麼奇怪。”
“話說夜一,該不會你的也差不多,所以才一直不好意思拿出來用。”
夜一額角青筋連跳:“我看你是相思了。”
鬱子冷靜了下來,就在夜一以為她終於正常時,又聽她道:“一般情況下,斬魄刀的本體就是內心的映照,你們的心靈多少有點扭曲了。”
“青春期的孩子啊,總是容易胡思亂想呢。”
“就像一護的斬魄刀是廢柴大叔的形象,是因為他擔憂過以後出了社會,賺不到錢在公園裹紙片睡覺?”
“而且還穿著一身耍帥風衣,感覺越來越像是那麼回事了。”
“……阿姨。”一護的嘴角狠狠地抽搐著。
這是幹嘛啊?誤傷友軍啊?
斬月大叔漠視著鬱子,風衣無風自動。
而蛇尾丸的兩頭,此時也是互相交換了下眼神,不約而同地看向各自的主人。
“一護!”
“戀次!”
“啊?”一護和戀次齊刷刷懵逼。
“考試內容變更。”只見斬月伸出手指,筆直地指向笑得像個二百五的鬱子。
“你們的最終考試就是。”
蛇尾丸更是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後半句:“就是那個女人!”
“在明天正午之前!只要你們能揍到那女人,我就算你們透過了我的考驗。”
“別擅自幫我做決定啊。”斬月大叔冷冷說道,“不過我的要求一樣。”
一護差點腳下一個趔趄栽倒,汗了汗道:“大叔,你原來是這樣的人設嗎?”
斬月大叔冷冷掃去:“一護,你不是早就想揍她一頓了嗎?”
“現在可是最好的機會。”
“哈?!我,我才沒有啊!”一護瞬間跳起,一臉驚恐地看向鬱子,“不,不是這樣的!”
鬱子愣了半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哦呀,看樣子很直白地說出心裡話了呢,一護。”
一護渾身顫抖:“我不……”
夜一單手扶額,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呻吟:“所以這都是甚麼亂七八糟的開展啊。”
為甚麼斬魄刀能突然達成共識。
難道,難道嘴臭真的這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