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和鬱子對視一眼，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走到一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知道你和隊長級別死神的差距在哪裡嗎？”
“……卍解。”一護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沒錯。”夜一點了點頭，“卍解，斬魄刀的最終解放，死神的絕技。不單單是能力的變化和提升，就連靈壓的提升量也是始解的五到十倍。”
“尋常死神，窮盡一生也未必能達到。就算是有天賦的，有才能的死神，也需要十年以上的艱苦修行與磨合，才能初步掌握。”
“十年？”一護的臉色變得慘白，“可露琪亞的處刑……只剩下幾天了！”
“當然，我指的只是尋常的情況。”夜一玩味地笑了笑，“用常規的方法你絕對不可能在露琪亞的處刑日到來之前掌握卍解。”
“常規的方法？”一護聽出了夜一的言外意，猛地抬起頭來。
夜一雙手抱胸：“嗯，那是一種可以讓你在三天之內學會卍解的方法。”
一護嚥了咽口水：“三天？能做到嗎？”
“不是能不能做到的問題，而是你只有三天時間了。”夜一淡淡道，“如果不想到時候拖後腿，就證明給我們看吧。”
“看看你的覺悟。”
鬱子聞言不禁微微側目，甚麼嘛，原來夜一也是會說這種正經話的人。
“你也不需要特別擔心，你的資質放在一眾死神裡也算相當出色的一類。”夜一眼睛輕輕閉上，“畢竟，我曾經教導過一個笨蛋，哪怕是有著我的幫助，也足足花費了上百年時間才掌握了自己的卍解。”
鬱子眼神冷淡的掃了她一眼，沒有吱聲。
“是用上了特殊方法？”
夜一微微頷首：“準確的來說是，以那個笨蛋的資質，足足上百年時間才達到了可以使用特殊方法的最低要求。”
“最低要求……”一護打了個哈哈，“那聽上去是挺笨哈。”
鬱子眼皮跳了跳，語氣稍顯冷淡：“與其在這裡陰陽我，不如快點開始？”
“我看你們似乎對露琪亞的安危一點也不關心的樣子。”
“甚麼？！是阿姨嗎？！”一護當場劇烈地咳嗽起來。
以阿姨的資質竟然都要花上百年才能達到最低要求……不，等等，難道阿姨其實是那種天道酬勤的型別？實際上天賦並不是那麼出眾？
說起來，阿姨好像也只是能力比較特殊，當初只是在那個二番隊當三席，連副隊都沒能坐上。
夜一拍了拍鬱子的肩膀：“話是這麼說沒錯，那你還不趕緊幫他治療傷勢？”
“一護，我給你的藥劑呢？”
“在這。”一護乖巧地從懷裡摸出。
鬱子歪了歪頭：“之前受傷的時候為甚麼沒有使用呢？”
“……忘記了。”
鬱子一個瞬步上前，手肘猛地擊中藥劑瓶，在一護胸前磕壞。
“嘔~”
這一下將一護撞得飛了出去，撞到了後方的岩石上。岩石皸裂開來，將一護的身體鑲嵌在裡面。
“幹，幹嘛啊！”一護掙扎著從岩石上下來，語氣忿忿。
鬱子面無表情的道：“因為太蠢了，讓我多少有點看不下去。”
“就因為這種理由？我現在可是傷者……”一護下意識吐槽，可吐槽到一半，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身體莫名就不痛了。
“誒？”
一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胸前本應該存在的紅色藥劑，這會兒也完全消失不見了，就像是壓根沒有浸溼衣服一樣。
至於其他傷勢……別說是疼痛了，連傷口都完全消失不見了。
外服內用……
他突然想到鬱子將藥劑交給他們的時候說的話。
一護忍不住道：“喂喂喂，這效果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鬱子沒有理會一護，朝夜一道：“行了，把那東西拿出來吧。”
一護還在摸著自己的身體，好奇道：“甚麼東西？”
“當然是能讓你在三天之內掌握卍解的特殊道具。”
夜一說著，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個約莫一人高，通體銀白，沒有五官的人偶。
不，說是人偶，但更像是某種人形告示牌，像是那種會放在商城門口打廣告的，看上去多少有些古怪。
“這個是？”一護不解地看著那個人偶。
“這是轉神體，是隱秘機動隊最重要的特殊靈具之一，它能將斬魄刀的本體強制轉寫使其具象化。”夜一介紹道，“你已經掌握了始解，所以能理解斬魄刀的本體對吧？”
“所謂的始解，是需要與斬魄刀對話，溝通，來達到同調的效果。”
“而卍解則是需要斬魄刀的具象化和屈服。”
“所謂的具象化是指，在對話時我們不需要進入斬魄刀的世界，而是將斬魄刀召喚到我們的世界來。”
“這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通常需要至少十年以上的鍛鍊才能做到。”
“但依靠這個東西，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的實現。”
一護面露嚴肅之色：“那麼，代價呢？”
捷徑沒有那麼好走，黑崎一護是知道的。
夜一凝重道：“這種方法只能具象化一次，期限為三天。在這三天裡，你必須竭盡全力打敗具象化的斬魄刀，並使之呈現出屈服狀態，也就是說你必須用實力征服它。”
“等等，別搞得好像要跟自己的斬魄刀幹架一樣。”鬱子突然叫停，“一護，嘗試下跟斬魄刀心連心吧，如果能理解對方的話，想必……”
鬱子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夜一爆了個頭。
夜一緊握著冒著白汽的拳頭，罵罵咧咧的道：“就說了！你的個例並不適用於所有人啊！”
“嘶~”鬱子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揉搓著頭皮，“突然搞甚麼鬼啊！很痛啊魂淡！”
夜一冷哼了一聲，沒有理會鬱子，轉頭朝一護道：“別管這個笨蛋，她當初使用轉神體可是輸給了自己的斬魄刀。”
“誒？那阿姨是……”
鬱子豎起一根手指頭：“我是跟斬魄刀友好交流，真心換真……”
夜一直接伸手捂住了鬱子的嘴，另一隻手扶了扶額：“總而言之，這傢伙的情況有些特殊，絕對不適用於你。你只需要思考如何戰勝自己的斬魄刀就夠了。”
“是，是這樣嗎？”一護汗了汗，問道，“那我要怎麼做？”
“把斬魄刀刺進去。”
聞言，一護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目光堅定地將斬魄刀刺向轉神體。
轉神體應聲碎裂，化作一道高大的中年風衣男子出現在一護身後。
“看來你恢復得不錯，一護。”斬月大叔低頭看著一護，如此說道，眼神卻微微掃向鬱子。
“大叔。”一護神色微動。
在這氣氛凝重之際，鬱子忽然道：“沒想到真的是廢柴大叔的形象。”
“完蛋了呢，一護，連半身的樣子都是廢柴大叔。”
一護嘴角狠狠地抽搐著：“……”
唯獨不想被這麼說啊！
鬱子無視了一護的呆滯，自言自語道：“不過既然是大叔，那隻要一起去遊戲街打兩把小鋼珠，然後去公園一起裹著廢棄紙箱睡兩晚，感情自然而然就能熟絡了吧？”
“一般情況下，廢柴大叔是沒辦法拒絕這種……”
砰！
“不用我說，你們應該怎麼做。”夜一一拳將鬱子打昏，留下這樣一句話，拖著鬱子騰出足夠的場地。
“搞甚麼啊，夜一。”退到一邊，鬱子揉著腦袋，眼神帶著埋怨的道。
夜一額角的青筋跳了跳：“這話該我問你才對吧？”
“我？我這不是在向一護傳授卍解的經驗嗎？”
“……這就是問題啊。”
鬱子笑了笑，不再繼續捉弄夜一，看向一護的方向：“那邊好像要開始了。”
夜一無言以對地白了鬱子一眼，而後老實地看向那邊。
“吶，大叔。”
“甚麼？一護。”
“剛才阿姨說的是真的嗎？”一護表情凝重，“只要我請你打小鋼珠，然後……”
他話音未落，一把把形狀各異的斬魄刀從天而降，插入到地上。
“一把，這其中只有一把是真正的斬魄刀，能打敗我的斬魄刀。”斬月大叔嚴肅道，“一護，要想讓我屈服，就在被我殺死之前找到它，然後……”
斬月主動攻了上來，一護連忙隨手撿起地上的斬魄刀，與之抗衡。
鬱子睜大了眼睛，呆呆地望著。
正當夜一忍不住想要問她這是甚麼表情時，鬱子揉了揉有些乾澀的眼睛，嘀咕道：
“不行，完全看不出哪把斬魄刀是真的，從感覺上判斷，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氣息。”
夜一差點栽倒：“那不是廢話嗎？！”
這笨蛋難不成剛才還打算分辨出來不成？
“這本質上仍然屬於斬魄刀的試煉，怎麼可能憑運氣讓你拿到真正的斬魄刀？”
鬱子沒有太大意外：“也就是說，其實所有的刀都是劣質品嗎？”
“不，倒不如說，每一把都是真的。”夜一神情嚴肅，“一護貨真價實的靈魂碎片。”
鬱子瞟了她一眼：“你好像很緊張？”
“那是當然的！”夜一嘆了口氣，“轉神體原本就是喜助自己當實驗開發出來的，也只有他成功在三天時間練成了卍解。”
“同時他也判斷，要是這個天數再縮短，就會出現危險。”
“不，若是延長天數，一護的魂魄能否承受得住又是另一回事。”
鬱子眨了眨眼：“原來如此，三天就是標準的時間嗎？”
“那說起來，當初你們好像沒有跟我詳細解釋呢。”
“難道就不擔心我死掉了？”
鬱子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到夜一就忍不住渾身發抖：“你這魂淡的心思，從一開始就沒想過用屈服制服斬魄刀吧！”
“怎麼會，我……”
夜一皮笑肉不笑地拽住鬱子的衣領：“那當初是誰想要跟斬魄刀一起出去吃好吃的？你以為這是甚麼？青春戀愛喜劇嗎？”
“……冷，你冷靜點夜一。”
夜一沒好氣地推開她，重新看向一護：“看著吧，所謂的試煉。”
“就算是卍解，斬魄刀一般也不會以殺死主人的想法行動。”
“他是在教導一護如何使用自己。”
“會嗎？”鬱子歪了歪頭，“可是蝴蝶就沒有教過我啊。”
“你閉嘴！”
“……唔。”鬱子被噎了一下，不敢再這個話題上繼續吱聲，改口道，“那要吃東西嗎？我去……”
夜一又是一把拽過鬱子，劇烈搖晃起來：“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想著吃東西！”
“頭，我的頭好痛~快掉了。”
夜一沒好氣地撒開鬱子的衣領，鬱子捋了捋衣服，才道：“你不會覺得現在的一護掌握卍解後，我們就能拿到主動權吧？”
“即使有著他那半生不熟的虛化能力，大概也只能抵得過一個隊長。”
夜一沉默了片刻，眼神略微空洞地望向戰鬥中的一護：“至少多一個戰力吧。”
“別擔心，你一個，一護一個，花姐兩個，剩下的三個我一個人就夠了。”
“你還真是囂張……等等，你這數字是怎麼算的？”夜一下意識回道，而後很快發覺了問題。
怎麼算完之後就剩三個了！
“你看，以京樂春水的穩重，他到時候肯定會划水的。”
夜一皮笑肉不笑：“那也遠遠不對吧？”
“然後浮竹跟他是好基友，京樂春水一定會把我的事跟對方說。那兩個人一定會商量，然後決定一起划水，花姐就能一個人對付他們兩個。”
“一，二……好像還是有些不對。”
“小梢綾現在是二番隊隊長，只要到時候夜一你獻上美人計，她保證乖乖叛變。”鬱子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之後就是白哉，別看那個傢伙漠不關心露琪亞的樣子，但我知道哦，那是個好孩子，到時候一定也會站到我們這邊。”
夜一呆滯片刻後，無意識地伸手摸上鬱子的腦袋。
“幹嘛？”
“我看你腦子是不是燒壞了。”
鬱子沒好氣地拍開，掰起手指頭：“總而言之，除去掉以上的隊友後，能算戰力的隊長，就只剩下一，三，七，九，十，十一，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