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在場的死神們齊聲應道,隨即施展瞬步消失在了原地。
“卯之花隊長,藍染隊長的遺體暫時就由你們四番隊接手。”簡單的吩咐完事情後,山本元柳齋重國離開了四番隊。
日番谷冬獅郎咬了咬牙,最終也只能離開。
卯之花烈看著山本元柳齋重國離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下方狼藉的一片,眉眼間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
事情越來越麻煩了啊……
瀞靈廷的某處,空間毫無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下一刻,黑崎一護從中狼狽地跌出,空間上突然的置換讓他一陣眼花繚亂,那股空間上的脫離感要遠遠超過之前他們在斷界中體驗到的。
不過山本元柳齋重國施加的靈壓也隨著傳送驟然消失,讓他多少有了喘息的餘地。
“咳咳……”一護趴在地上一陣乾咳,緊接著便是一股無力感襲來。
“可惡!!”
他一拳砸在地上,咬牙切齒。
開甚麼玩笑!
僅僅只是靈壓就讓他們動彈不得!
一護愕然驚醒,連忙爬了起來:“對了!阿姨呢?!”
他回頭望向四周,他們應該是被阿姨的能力傳送分開了,但是阿姨好像還在四番隊隊舍的樣子。
一護跳上圍牆,朝著四周望去,很快就感知到了遠處傳來清晰的靈壓波動。
就在一護跳下圍牆,打算急速趕往四番隊時,他沒走出去兩步的腳步突然頓住。
不管是哪一股靈壓,強度都在他之上。
就算過去也只會是阿姨的累贅啊……
而且以阿姨的能力,就算打不過想要逃走,估計也沒問題的。
他要是真的趕過去了,反而只會礙手礙腳。
黑崎一護調整了呼吸,漸漸平息了內心的急躁。
“哦呀哦呀,我還真是中大獎了啊。”
這時,一個輕佻充滿戰意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誰?”一護反手握住背後的刀把,凝重地轉過身去。
只見在旁邊的圍牆上,一個穿著死霸裝的光頭,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在他身旁,還有一人站在圍牆上,迎著陽光有些看不出模樣。
“你可別出手哦,弓親,這小子是我的獵物。”斑目一角嘴角咧著笑,眼神像是在打量珍貴的獵物。
黑崎一護眉頭微皺,不爽地嘖了一聲。
“你這是甚麼眼神?!”
斑目一角從圍牆上一躍而下,半空中拔出斬魄刀對著一護就砍了下來。
戰鬥一觸即發。
與此同時,瀞靈廷各處。
眾人被鬱子的能力傳送至各處,暫且還算安全。
……
四番隊。
“一般情況下,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誰也不會想到剛剛離開的我會再次回來。”
鬱子閒庭信步,如同走在自己家一樣,悠哉悠哉地拉開了茶室的門。
“一般情況下,兇手都會第二次回到兇殺現場。”茶室內,不知等了多久的卯之花烈,一臉死亡微笑地看著鬱子。
“……花姐你不去開會嗎?”
“正要去。”卯之花烈將泡好的茶水為鬱子斟上一杯,推到桌邊,“如果沒有某個人的話。”
“這說的甚麼話。”鬱子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坐下,“咱們姐妹還說甚麼閒話。”
她拿起茶水一飲而盡,吐槽道:“呀,剛剛戲耍了山老頭,還真是讓人身心愉悅。”
卯之花烈面露無語之色,淺飲了一口茶水,平靜道:“你回來是為了藍染的屍體吧?”
“啊?藍染死了嗎?”
卯之花烈拿杯子的手抖了一下,維持著臉上的微笑:“那請問你回來做甚麼?”
感受到從卯之花烈身上傳來的殺意,鬱子連忙解釋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他真的死了?”
“莫名其妙就找上門還說我殺了藍染,我差點就要以為是被花姐你賣……咳咳,沒甚麼。”
卯之花烈臉皮動了動,竭力地維持著臉上的微笑。
好氣哦。
這笨蛋!
這麼不顧一切地相信她,最後竟然落到個被懷疑的地步。
“沒錯,藍染死了。”卯之花烈喝了口茶,平復了一下內心,“就我們看到的事實而言。”
鬱子問道:“甚麼是看到的事實?”
“你先別說這個,我問你。”卯之花烈語氣平靜,“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出門了?而且還跟藍染見面了?”
鬱子嘖了一聲:“果然是那個時候被他陰了啊!”
她就說有不好的預感。
“也就是說,藍染不是你殺的?”
“我自認為是這樣沒錯,就看花姐你相不相信了。”
“事實擺在眼前,我很難相信你。”
“真是傲嬌啊,花姐。”鬱子玩味地笑了笑,“這個設定可不適合你。”
“真不相信我,你現在就應該一刀……”
鬱子話音未落,腦袋便被斬魄刀整個貫穿。
卯之花烈緩緩收起斬魄刀,面帶微笑:“這下子舒服多了。”
“不得不說,作為沙包而言,鬱子還真是完美。”
“突然來一下,很嚇人的好不好。”鬱子面不改色的吐槽,額頭上的血洞快速癒合,血液回縮,在刀刃抽出後不到一秒的時間就完全復原。
“呵呵。”
鬱子正了正神,臉色正經了不少:“昨天晚上,我去夜探懺罪宮,的確跟藍染碰了一面。”
“然後,在中途被他砍斷了頭髮。”
“頭髮?”鬱子歪了歪頭,“沒有哦,我們只是稍微接觸了一下,嚴格來說,只是試探,別說是頭髮了,連汗液都沒有哦。”
“而且若是真被他得到了我的頭髮,只要距離不是太遠,我應該會有所感應才對。”
卯之花烈表情稍有異色,“可是藍染死在了懺罪宮,就在昨晚,手掌裡還攥著沾有你靈壓的頭髮。”
“會不會是因為花姐你們中了鏡花水月?”鬱子眨了眨眼,“比如他手裡捏著的其實是蟑螂甚麼的,只是視覺被幹擾了。”
“……”
“好了,就到這裡吧,我得趕去一番隊開會了。”
卯之花烈放下茶杯,正要起身。
鬱子連忙攔下她:“等等!你就不好奇自己是不是被幹擾了?”
“所以?”
“藍染的屍體在哪?應該會暫時存放到四番隊吧?讓我看看。”
卯之花烈嘴角帶笑:“啊拉,這對我有甚麼好處呢?”
“我拒絕。”
鬱子沉默片刻:“那我就把你收留罪人的事情抖出去。”
卯之花烈站起身來,輕笑一聲:“事到如今你以為還會有人相信這種話嗎?”
“哼哼……”鬱子低著頭,不時地發出一兩聲輕哼。
卯之花烈疑神疑鬼地停下動作。
“我早就猜到你可能會這麼說。”鬱子右手一招,從虛空中抓出一塊黑色的板磚。
“那是?”
“像你這樣的鄉下老女人不知道這種高科技也正常。”鬱子點開手機,“雖然沒有網路,但透過穿界門的時候很好的靈子化了,只是錄音和拍攝功能的話還是沒問題的。”
隨著鬱子將影片調取出來,裡面赫然播放著卯之花烈接納他們的影片。
“哦~竟然還有這種東西啊~”卯之花烈嘴角微微揚起,殺心漸起。
鬱子光速後撤兩步,威脅道:“要跟我自爆嗎?”
“藍染的遺體就放在後面。”卯之花烈翻了個白眼,“你自個慢慢爆吧,我要去開會了。”
“謝了~”
卯之花烈離開後,鬱子果斷展開感知,找到了放置藍染遺體的房間。
她避開了四番隊的隊士,溜進房間,藍染的遺體就放置在房間中央的平臺上,被白布蓋著。
鬱子走上前,一把扯開蓋住屍體的白布,藍染的屍體映入眼簾。
……
真是難以置信。
鬱子的眸子微微收縮,如果說花姐他們受到鏡花水月的影響看不出來也就罷了,可現在就連她也分辨不出來。
這真的是藍染嗎?
或者說,藍染真的死了嗎?
就算是義骸,這玩意兒的內部構造也未免太精妙了,跟藍染本人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內訌?
不……
那個像蛇一樣的小鬼雖然已經成長為隊長,但跟藍染之間的實力差距仍舊懸殊,不可能這麼輕易戰勝對方。
鬱子是不大相信的,她一隻手握住斬魄刀的刀柄,卍解的能力不斷地消除鏡花水月的影響,可依舊沒有讓她發現異樣。
這樣說的話……
鬱子心神微動,目光放到藍染的掌心處,輕輕將手指掰開,露出裡面一縷髮絲。
開甚麼國際玩笑?
當她頭髮是不要錢的嗎?
這麼一大把被薅掉她怎麼可能沒有感覺。
這是鬱子的第一反應。
果然是她的靈壓……不,不只是靈壓,就連其他的也一模一樣……
鬱子拿起一根髮絲放在指尖,將髮絲碾斷,斷裂的髮絲很快蠕動重新連線。
鬱子陷入了沉思。
她一直對自己身體都很在意,不管是戰鬥時傾灑出去的血液還是別的甚麼,都會盡量在戰後處理掉。
最近的一次大出血,應該是覺醒卍解的時候,在浦原商店的地下跟蝴蝶戰鬥的時候。
而且那次戰鬥時她被蝴蝶陰了一把,搞得在床上躺了好些天,沒有機會處理血液……
等等!
鬱子瞳孔地震!
浦原喜助那魂淡該不會真的收集了她的血液做甚麼事吧?
鬱子原本只是下意識分析近期的狀況,並沒有真覺得浦原喜助有問題。
但經過她這麼一分析……她突然覺得自己的血液可能真被喜助收集了。
嗯,雖然跟這次的事情無關。
鬱子已經大概想清楚了。
是一百年前吧。
她跟更木劍八戰鬥的時候殘留下來的。
只有那一次,只有那一次沒有及時處理掉……
因為那次是在偏遠地區,而且夜一又一直在旁邊嘰嘰喳喳,所以就直接離開了。
她想著那個地方不會出問題。
一般情況下,失去她本體的供應,頭髮和血液會很快因為缺乏能量的補充而失去原本應有的活力,變成死物。
畢竟只是很小的身體分裂物。
鬱子能清楚地感知到這根髮絲上有著她的氣息和靈力。
但是……
沒有辦法操縱。
鬱子對於自己的身體擁有近乎絕對的控制,就連一根髮絲也是同理,彎曲,延伸,沒有甚麼辦不到。
就算是藍染透過餵食這些頭髮,讓它們勉強維持住細胞活性,那也應該受到她的直接控制才對。
可不僅僅是控制,就連感知她都沒有。
正常來說散落在各處的分裂物應該會像雷達圖一樣,自己能夠清晰感知,不說感知分裂物周圍的狀況,但位置可以說是完全沒問題的。
可這東西這麼近的距離,她才感受到上面細微的氣息。
這表明,這根髮絲上雖然有著她的氣息和靈壓,甚至可以說分辨不出異樣,但實際上跟她沒甚麼關係。
鬱子的臉色變得凝重,這下子糟糕了啊。
不出意外的話,藍染是發現了她的細胞,然後對她的細胞進行了研究和改造,並且有了一定的成效。
但應該還不完全,否則他也不會在昨晚邀請自己加入。
至於鏡花水月沒能解除的原因,她想應該是藍染透過自己的細胞,反過來影響了她。
所以昨天晚上藍染才會突然消失在自己眼前,實際上那並不是空間移動,而是鏡花水月的催眠仍然存在。
鬱子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這些個邪惡科學家,怎麼一個比一個麻煩。
片刻後,鬱子將白布蓋上,消失在了房間裡。
鬱子帶走雛森桃後,直接入侵了瀞靈廷的下水道系統,這裡應該算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就算巡邏的隊士也不會從這邊過。
鬱子一邊思索著藍染的事,一邊沿著階梯往下走去。
在拐角處,一道黑影撞了過來。
“死吧!”
噗嗤一聲,鬱子被直接頂到牆上,雛森桃眼角帶淚地用斬魄刀捅穿了她的腹部,刀刃一直深入背後的牆壁。
鬱子吃痛地閉了下眼,有些驚訝:“這麼快就醒過來了?”
她應該用了不少力才對。
雛森桃似乎沒有聽清她的話,低頭帶著哭腔地道:“藍染隊長,您看到了嗎?”
“我為您報仇了。”
“……那個,我不是有意打擾。”鬱子猶豫了片刻,才道,“一般情況下,被捅穿腹部也不會瞬間死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