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死霸裝,鬱子將其中一件丟給井上織姬,欲言又止地看向虎徹勇音。
“那麼,請各位好好休息。”
鬱子攔下她:“等一下,衣服是不是給少了?”
“誒?”虎徹勇音一臉懵地看了看鬱子和井上織姬,“是,是兩件啊?”
“這裡,這裡。”鬱子指了指頭頂的夜一,“這不是還有一個人嗎?”
“有沒有小孩子體型的?請來一個小件。”
虎徹勇音眼神呆滯。
夜一翻了個白眼,衝著勇音擺了擺手:“別管這個笨蛋。”
虎徹勇音走後,房間內陷入了片刻的安靜。鬱子將屬於自己的死霸裝往頭上遞了遞。
“你要不要?”
“不要。”
“那我也不要。”
隨著鬱子話音落下,她身上的休閒裝便在一陣流光下化作貼身的死霸裝。
“誒~”井上織姬抱著衣服還沒開穿,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睜大了。
夜一愣了愣神:“這場面怎麼跟之前的不一樣?”
鬱子的衣服是用她的血肉幻化而成的,哪裡有甚麼亮光。
“啊,我用斬魄刀的能力遮了一下。”鬱子拍了拍斬魄刀的刀鞘,笑眯眯的道。
“……別用斬魄刀的能力來做這種事啊!”夜一瘋狂吐槽。
鬱子捋了捋衣服,寬大的袖口和下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一頭及腰的白髮長髮披散在腦後,跟純黑的死霸裝形成鮮明對比。
“我一直覺得這衣服打起架來一點也不方便。”鬱子整理著衣服,“感覺還不如刑軍的衣服呢。”
“嘿咻。”織姬乾淨利落地換好衣服。
鬱子淡淡道:“別看了,不會有的。”
織姬一臉困惑地轉頭:“誒?甚麼不會有?”
“沒,我是在跟……”
鬱子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惱羞成怒的夜一一尾巴掃臉。
“話很多啊你。”
“呵呵。”
這時,房門被敲響。
“喂,鬱子老師,我們換好了。”
“進來吧。”
黑崎一護拉開房門,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
“都找個地方坐吧。”鬱子盤腿坐下,拍了拍身邊的榻榻米,“正好,開個作戰會議。”
眾人魚貫而入,房間頓時顯得有些擁擠。
“所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一護迫不及待地坐了下來,他將斬月往地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既然已經從那個四番隊隊長口中知道了露琪亞的訊息,直接衝到那個甚麼……懺罪宮,把露琪亞救出來不就行了?”
“白痴。”石田雨龍毫不客氣地吐槽道,“你以為這裡是甚麼地方?這裡是瀞靈廷,護廷十三隊的總部。你這樣大搖大擺地衝過去,只會被當成靶子打成篩子。”
一護反駁道:“那不是有阿姨的那個唰一下就到了的能力嗎?”
“唰一下……”
“好了,都安靜。”夜一抬手製止了兩人的爭吵,她從鬱子頭上跳下,“就像雨龍說的,硬闖是下下策。”
“就算暫時將露琪亞救下,我們也很難立刻逃出屍魂界。”
“瀞靈廷內強者遍佈,我們現在的位置雖然安全,但一旦暴露,就會立刻陷入圍剿。”
“而且懺罪宮,露琪亞被關押的地方。它位於瀞靈廷的中心區域,防衛森嚴,說不定會遇上隊長級的戰力。”
“若是被對方拖住,就算是有鬱子的能力也很難全身而退。”
“那我們到底還要等多久?”一護焦躁地抓著頭髮,“露琪亞可沒那麼多時間了!”
鬱子一直沉默地聽著,此刻才懶洋洋地開口,一句話就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一護,你要是再這麼急躁,我就要弄你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讓一護下意識閉上了嘴。
夜一捂了把臉,看向鬱子,有詢問的意思:“雖然卯之花那女人說露琪亞在懺罪宮,但是否需要親自確認一下?”
“你的意思讓我去檢視一下嗎?”
“嗯,你的速度更快。”
這句話說出來,夜一還是覺得有點微妙的。
曾幾何時,她可是被稱之為瞬神夜一的存在。現在竟然要逼不得已承認一個讓人鬱悶的傢伙比她速度更快。
不不不,那種玩意兒根本算不得瞬步吧!
“甚麼?”剛剛才被震住的一護又忍不住出聲,“老師你一個人去?這也太危險了!”
鬱子金色的重瞳流露出一絲顯而易見的無語:“帶上你我才是真的要寄。”
“……”
石田雨龍默默補刀:“帶上你的話,恐怕不出十分鐘,我們就會被一鍋端掉。”
一護被噎得說不出話,又不敢反駁鬱子,只得瞪了眼石田雨龍,悻悻然地坐了回去。
“那就這麼定了。”鬱子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我去去就回,你們老實待著,別給我惹事。”
她走到窗邊,推開紙窗,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了進來。夜一跳上她的肩膀,低聲道:“小心點。”
“我知道。”鬱子輕聲回應,身影在月光下微微晃動了一下,便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滴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連一絲靈壓的波動都未曾留下。
房間內,一護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空無一人的窗外。
完全看不見……
“這……這就是老師的實力嗎?”井上織姬喃喃道。
夜一跳回榻榻米上,語氣凝重:“這是她的斬魄刀能力。只要她想,沒有人能在速度上追上她。”
夜色下的瀞靈廷莊嚴肅穆,一隊隊死神在街道上巡邏,顯然是還在戒備中。
遮魂膜被撕破,卻沒能找到侵入者。
山本老爺子現在應該相當頭大吧。
然而,這一切對於鬱子而言形同虛設。
她的身影在建築物的陰影間閃爍,每一次出現與消失都毫無徵兆,彷彿她本身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巡邏的死神們絲毫沒有察覺,有人正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如入無人之境般……
“咦?”
鬱子輕咦了一聲,在一處圍牆上剎住車,一臉驚疑不定地看向角落。
準確的說,是角落的陰影處。
她的感知輕微地盪漾開來,卻沒有找到半點異樣。
剛剛那股違和感是……像是從陰影裡透出來的……
……
逗留了片刻,鬱子轉身離開,重新調整方向朝著懺罪宮掠去。
很快,一座通體潔白,高聳的巨塔出現在眼前,那便是關押重犯的懺罪宮。
連線著塔樓的是一座長長的橋樑,那是進出懺罪宮的唯一通路。
鬱子落在橋頭上,月光將她的白髮染上了一層清冷的銀輝。
走到這裡,她已經能清晰地感知到,塔頂的牢房中,那股熟悉而微弱的靈壓,正是屬於朽木露琪亞的,看來花姐的情報沒有錯。
就在她準備動身,直接跨越空間來到塔頂時,一道溫和沉穩的聲音從側面響起。
“好久不見了,鬱子小姐。”
鬱子微一怔神,看著從角落陰影出走來的藍染惣右介,眯了眯眼道:“你的靈壓又精進了啊。”
果然是個有天賦的反派,這份天賦絕對不會輸給一護。
現在的屍魂界,單論靈壓而言,還能穩勝他一籌的,恐怕也只有山本老頭一個了。
藍染平靜地推了推眼鏡:“您似乎並不驚訝。”
鬱子神色淡然:“不,我很驚訝,只是不喜歡看到你得意的神情。”
“真是實誠。”藍染嘴角微微勾起,“不過我可不是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洋洋得意的型別。”
“我猜也是。”鬱子耷拉著眼皮,“所以,你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這裡來幹嘛?”
“當然是因為發現了侵入者的身影。”
“哦?”鬱子的眼神冷了下來,“你想試試嗎?”
有沒有機會呢?
藍染百年前對她使用的鏡花水月已經被她用卍解消除掉了,如果能打個資訊差的話,說不準能直接在這裡把他幹掉。
她跟藍染之間的確有著靈壓的差距,但除了靈壓,藍染的能力在她面前幾乎等同於白板。
而且,靈壓的差距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
“真是不錯的眼神。”藍染惣右介不吝稱讚,“鬱子小姐,能請你回答我嗎?”
鬱子眉頭微皺:“甚麼?”
“你,到底是甚麼?”藍染推了推眼鏡,“或者說,你到底是甚麼東西?”
“浦原喜助的實驗品,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鬱子雖然對自己的身份並不在意,但也不樂意告訴敵人。
藍染搖了搖頭,似乎是沒有得到滿意的答覆。
鬱子右手緩緩放到斬魄刀的刀柄上,氣氛逐漸凝重起來。
就在這時,藍染有了動作,他對著鬱子緩緩伸出手來。
鬱子皺著眉頭,淡淡道:“才暑假就想要壓歲錢,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藍染罕見地愣了半拍,微笑道:“要加入我嗎?”
“加入?”鬱子滿頭問號,“你這傢伙到底在說甚麼啊?”
藍染的語調一如既往的溫和:“鬱子小姐,我從你的眼神中感受不到對我的憎恨。”
“憎恨嗎?還好吧,確實沒有平子那麼憎恨你。”
“平子隊長嗎?我很期待看到他的活躍。”
鬱子眯著眼:“你這高高在上的態度還真是讓人不爽啊,平子雖然是個菜雞,但菜雞也是有骨氣的。”
“您不也是嗎?”藍染輕笑了一聲,“在我看來,鬱子小姐您的傲慢可不比我差。”
“你擁有超越常理的力量,更擁有與這份力量相匹配的傲慢。”藍染前踏半步,言語間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力量,“你不是死神,也不屬於虛。”
“你和我,才是同類。”
鬱子有些苦惱地抓了把耳發:“傲慢是甚麼褒義詞嗎?”
“當然,有力量的人理所應當的傲慢。”藍染微微一笑,“現在的世界是有缺陷的,靈王不過是個架空的人偶,維繫著一個脆弱不堪的平衡。”
“這樣的世界,你不覺得無趣嗎?”
“加入我吧,鬱子小姐。我們將一同登頂那虛空的天之王座,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
“……”鬱子臉上閃過一絲糾結,“抱歉,你說的話我都沒聽得太懂。”
“甚麼靈王甚麼王座……”
中二病嗎?
這傢伙原來是個中二病嗎?
藍染愣了一下,臉上流露出一絲遺憾之色:“我認為你沒有拒絕的理由。”
鬱子歪了歪頭,“加入你之後,我需要聽你的命令嗎?”
藍染淡淡笑道:“我們是平等的合作者。”
鬱子嘴角微微上揚:“一個王座能同時坐下兩個人嗎?”
“……”
藍染的笑容有些僵硬。
“我一直都以為我們應該挺合得來的。”
他是真的有點可惜。
原本以為能對中央四十六室做出那種事的人,能理解他的理想。
鬱子淡淡道:“我不覺得自己跟一個將普通人當做實驗品的壞人有甚麼共同語言。”
“真是遺憾。”藍染的聲音冷了下來,“既然無法成為同伴,那就只能請你在這裡消失了。”
話音剛落,他已然發動瞬步,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下一刻,一股凌厲地劍壓對著鬱子背後劈下。
“做得到的話就來試試吧。”
鬱子的聲音在藍染身後響起,一刀將藍染砍傷。
眼前的藍染消散在空中,一旁襲來勁風。
“真是可怕的能力。”藍染的聲音沒有絲毫的動搖。
鬱子架住他的攻擊,眼底閃過一絲果決。
剛才的幻術證明藍染應該沒有想到自己能解除鏡花水月的操縱,可以賣個破綻給他。
如果能在這裡處理掉藍染,那就皆大歡……不,不行。
最好能活捉。
就在鬱子這般想著時,藍染率先後撤。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鬱子小姐。”藍染微微一笑,隨後便主動收起了斬魄刀。
開甚麼玩笑,你說不打就不打?
鬱子冷笑一聲,正要追上前去,眼前卻瞬間丟失了藍染的身影。
消失了?為甚麼?
鬱子瞳孔猛地一縮。
藍染的能力應該不具備瞬間移動的能力才對,而鏡花水月的幻術也應該已經被她消除了,剛才藍染也沒有解放斬魄刀。
至於瞬步,那就更不可能了。
可他就是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還是說有一個擁有空間能力的人接應了藍染。
鬱子站在原地,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