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子的話並未讓夜一覺得有任何不妥，按照她對卯之花烈那個變態女人的瞭解，的確不是那種會將瀞靈廷的規則看得比甚麼都重的性子。
夜一最終拍板：“好，那就這麼定了。”
石田雨龍推了推眼鏡：“甚麼時候出發？”
夜一扭頭望向屋外，“大概再過兩個小時就要天亮了，這個時間點就算做準備也來不及了，等到今天晚上再行動吧。”
鬱子默默點頭：“月黑風高殺人夜，趁著天黑好辦事。”
織姬眨了眨眼：“好工整啊。”
“……今天就這樣吧，大家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為今夜的行動補充精力。”
茶渡詢問道：“我們白天入侵的時候引起了騷動，死神們不會有所行動嗎？”
鬱子笑了笑道：“你看我們現在這悠閒的樣子，像是有事的嗎？”
“護廷十三隊，說白了就是守護瀞靈廷的貴族們。”夜一接過話道，“雖然也有死神會定期在流魂街巡邏，但基本也只是處理虛的入侵事件。”
“本質上還是擔心這些虛在吞噬過多魂魄後引發的暴動。”
“對他們來說，我們目前還沒有表現出攻擊性的態度，就沒有理會的必要。”
“這樣啊……”
眾人相視一眼，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甚麼。
鬱子雙手一拍：“散會。”
會議結束，眾人各自散去，為晚上的行動做著最後的準備。
進入屍魂界便遇到熟人真是太好了，柴田和掘內為他們準備了簡單的食物和休息的房間，雖然稍顯簡陋，但至少可以歇腳。
夜色如墨，將貧瘠的流魂街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
或許是對即將到來的行動感到一絲沉重，黑崎一護翻來覆去，始終無法入睡，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朽木白哉那壓倒性的身影。
現在的自己，是那傢伙的對手嗎？
如果每位隊長都像阿姨那麼厲害，僅僅掌握始解的他，真的就能對抗那些怪物嗎？
煩躁感讓他有些無法入睡，躺不住的他輕手輕腳地起身，沒有驚醒身旁熟睡的石田和茶渡，推開房門，想去屋外透透空氣。
月光如水，灑在破舊的庭院裡。
流魂街的房屋很是破舊，庭院裡的雜草很少有人打理，顯得十分的雜亂。
在庭院的中間，黑崎一護見到白色長髮的身影。
鬱子獨自一人矗立在庭院中間，靜靜地仰望著夜空中那輪清冷的明月，白色的長髮披散至腰間，銀薄的月光傾灑在上面，看上去宛如銀沙般閃耀著些許微光，整個人像是籠罩在一層朦朧而疏離的光暈中，顯得格外通透，彷彿下一秒就會消失。
聽到腳步聲，鬱子微微回頭，金色的眸子在月光的映襯下散發著些許微光。
眼睛的另一隻瞳孔不見了？
這副畫面讓黑崎一護下意識愣在了原地，大腦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運作。
她淡淡開口：“睡不著？”
“啊……嗯。”一護有些侷促地撓了撓頭，朝鬱子走來，“阿姨也睡不著嗎？”
“不，我只是突然有點好奇。”
“好奇？”
“你說為甚麼在屍魂界也能看見太陽和月亮呢？”
“是太陽和月亮不在宇宙中，還是說我們所處的屍魂界其實並不在地球上。”
“……”
這麼高深的問題他聽不懂啦。不過莫名的感覺鬱子阿姨的疏離感被拉了回來。
現場的氛圍沉默了片刻，一護又挑起話題。
“阿姨是為甚麼離開屍魂界呢？”
“因為沒有手機，每天只能無聊地躺在家裡。”
“……”黑崎一護眼前一黑，根本接不了話。
見一護一臉便秘的表情，鬱子輕笑一聲，道：“因為夜一犯法了，我沒辦法，只能跟她一起亡命天涯。”
“夜一先生？”
一護扯了扯嘴角，你說這扯不扯，它一隻貓能犯甚麼罪。
偷吃小魚乾還是啥？
鬱子話題忽然一轉，微笑著轉過頭來：“說起來，你重新覺醒斬魄刀的能力後，我還沒有檢驗你的水準，要試試嗎？”
“看看自己距離隊長還差多少？”
黑崎一護先是被她這突然跳脫的話題搞得懵了一下，而後表情很快嚴肅起來，深呼吸了一口氣。
“那就拜託了，阿姨。”
鬱子右手往虛空一探，從虛空中拖拽出一把通體雪白的刀刃。
黑崎一護愣了愣神，“這把刀也是斬魄刀嗎？”
似乎不是阿姨那般紫色的斬魄刀。
鬱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道：“你知道跟死神的戰鬥，甚麼是最重要的嗎？”
“甚麼最重要？”黑崎一護短暫地怔了一下，聯想起阿散井戀次那古怪的，可以拉伸的斬魄刀，以及鬱子阿姨斬魄刀那奇怪能力，下意識回道。
“額？斬魄刀的能力？”
鬱子淡淡的道：“能力的確也是評估實力的重要標準之一，但這並非絕對性的條件。”
“真正能用來評估死神，滅卻師，乃至虛的實力的條件。”
“是靈壓。”
“靈壓大概可以籠統的細分為二十等，一等最強，二十等最弱。”
“靈壓的強弱基本就判定了實力的強弱。”
一護忍不住追問道：“那我的靈壓現在屬於幾等？阿姨的靈壓又是？”
鬱子回應道：“從小就能看見魂魄的你天生便擁有強大的靈力，在經過一系列鍛鍊和找回力量，現在的靈壓已經來到了四等左右，這是副隊長級別的靈壓。”
“至於隊長級死神……三等靈壓是隊長級死神的標準，朽木白哉就位於這個階段。”
一護面露喜色：“也就是說我已經快趕上那傢伙了？”
鬱子眨了眨眼：“倒也不能這麼說，畢竟，有沒有掌握卍解的差距很大。”
“想要成為隊長，條件並非是三等靈壓，而是掌握卍解。”
“換句話說就是，三等靈壓未必能當上隊長，但當上隊長的，一定擁有著三等靈壓。”
“卍解作為死神的絕招，能夠提升大概五到十倍左右的靈壓。”
“而且靈壓等級越靠前，期間的差距會越大。”
“就拿被譽為千年最強死神的一番隊隊長，目前護廷十三隊的總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舉例。”
“他的靈壓等級是一等，而且是一等的極限。”
“他的靈壓強到足以透過釋放威壓震暈副隊長級別的死神。”
“光是始解的破壞力就能與其他隊長級死神的卍解相媲美。”
“嘶~”黑崎一護倒吸了一口涼氣，“那豈不是很糟糕？”
“嘛，所以才要小心謹慎地行事，儘量不要跟死神們發生正面衝突。”
鬱子緩緩拔出修羅，雪白的刀刃在月光的對映下散發著亮色的光輝。
黑崎一護見狀，連忙解下身後的斬魄刀。
鬱子評價道：“你的斬魄刀是屬於直接攻擊類的，沒有特殊的能力，戰鬥的方式雖然很契合你的風格，但在面對一些能力奇特的斬魄刀時，可能會因為情報而吃虧。”
“所以，熟練靈力的操控，熟悉死神的戰鬥方式是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
“你可以安心地釋放靈力，我已經用能力在院子裡佈下了一層結界，足以消除掉副隊長級別的靈壓爆發。”
“誒？甚麼時候？”一護震驚地左右張望，完全看不出有奇怪的地方。
“就在剛剛。”
鬱子隨手挽過一個劍花，眼神變得銳利了幾分：“那麼，一護，我要上了。”
黑崎一護雙手握刀，深呼吸一口氣，壓低了重心，精力集中。
“我知道了。”
“很……好……”
鬱子第一個字的話音落下，第二個字的聲音便近在咫尺地響徹在一護的耳邊。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連忙轉身招架。
然而速度還是慢了不止一步，手臂剛剛抬到胸口，眼前被驟然放大一把刀鞘的輪廓。
轟！！
刀鞘甩在一護臉上，將他抽飛了出去。
就在他即將撞破庭院牆壁衝出去時，一面無形的牆壁將他攔截了下來，狠狠地摔到地上。
“這是甚麼鬼速度……”
一護齜著牙起身，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這個是瞬步，是死神的移動技巧。”鬱子解釋道，“順帶一提，我使用的是副隊長級別的瞬步，你應該能看清才對。”
一護額角滑落豆粒大的汗珠：“根本看不清啊！”
“我說過了，那是因為你對自己的靈力還不夠熟練，只是空有一身力氣而已。”
“你以往的戰鬥都只是在揮舞蠻力，遇上在力量上稍微能跟你抗衡的敵人，就沒辦法贏過他們了。”
“順帶一提，在現世的時候，你跟那個紅毛副隊長之間的戰鬥曾經一度處於優勢，根本原因是隊長級死神在現世執行任務時，靈壓會被壓制在五分之一的樣子。”
“如果是現在遇上他，以你現在對靈力的掌握力度，未必能贏過他。”
黑崎一護瞳孔微微收縮，難怪他覺得那傢伙的力量跟鬱子阿姨說的對不上號。
原來是這樣嗎？
“你要學會靜下心來感應靈力，然後控制他們，使用他們。”
“對靈力的掌握嗎？”
黑崎一護喃喃自語，的確，不管是石田還是露琪亞，還有浦原都曾對自己說過類似的話。
畢竟是半路出家，沒有老師教導的情況下，想要自己注意到這點可不簡單。
“瞬步的使用是將使用者的靈力聚集到腳底，形成類似助推器的作用，加快死神的速度。”
“死神，滅卻師，虛的戰鬥，本質上就是對靈力掌握的戰鬥，也就是靈壓。”
“誰的靈壓更強，對靈壓的掌握更強，誰就更容易取勝。”
黑崎一護是有天賦的，不僅僅是天生靈壓強大的天賦，他在戰鬥上的天賦也幾乎超過了屍魂界絕大多數死神。
沉穩感知著自身靈力的一護，幾乎很快就進入了嘗試階段。
他不懂甚麼瞬步不瞬步，但對於戰鬥本能的驅使，讓他無意識地用出了這種力量。
下一刻，巨大的斬月帶著呼嘯的風聲貼近鬱子。
“有點樣子了。”鬱子嘴角微揚，身體卻未動分毫，只是輕描淡寫地將修羅擋在面前，便輕鬆地架住了遠比修羅更加龐大的斬月。
一護嘖了一聲：“切，靈壓的差距嗎？”
鬱子淡淡道：“不是哦，我從剛才起就使用的跟你同等質量的靈壓。”
“只不過是因為我對靈力的控制更加精密而已，將靈壓聚集到了手臂上，強化了手臂的承受能力。”
“不過只是聽我講述就能立刻做到這種程度，作為一個只是當了幾個月死神的你來說已經很厲害了。”
“這算是稱讚嗎？”
“當然。”鬱子並不吝嗇稱讚之詞，“想象一下，將一碗水壓縮到一滴水的大小，靈氣的運用也是如此。”
“所謂的靈壓等級，某種程度上就是靈壓濃度的差距。”
“高濃度的靈壓自然要比那些稀疏的靈壓更強。”
“我知道了。”黑崎一護重新擺好架勢，感受著體內的靈壓。
接下來的時間，汗水浸溼了一護的衣服，體力在快速消耗，但他已經能漸漸看清鬱子的身影，不管是反擊還是攻擊都變得更加遊刃有餘起來。
黑崎一護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正在飛速成長。
“就到這裡吧。”
天色已經亮起，又一次激烈地對刀後，鬱子率先收刀後退，結束了這場特訓。
黑崎一護雙手握著斬月，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有些痠痛，但精神卻異常的亢奮。
鬱子隨手扔掉修羅，刀身在下落過程中一點點消失。
一護將斬魄刀重新背到身後，感慨道：“真是方便的能力。”
“我也這麼覺得。”
鬱子耿直點頭。
“真是漂亮的戰鬥。”
“夜一先生？！”夜一沉穩的聲音從一邊傳來，直到這時黑崎一護才注意到它的存在，也不知道在旁邊看了多久。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鬱子神色淡然，臉頰上沒有一絲汗珠，完全看不出剛剛經歷了兩個小時的劇烈戰鬥，“至少能讓他在遇上隊長的時候，死得更慢一點。”
一護繃不住吐槽道：“結果還是打不過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