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也是穩穩地趴在鬱子頭頂，此時正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看著被摔得七葷八素的眾人，鬱子簡單評價。
“你們全員，零分。”
“那是甚麼鬼？”一護齜牙咧嘴地撐著老腰從廢墟中爬起。
“疼疼疼……”
井上織姬揉著屁股從地上爬起。
石田雨龍拍了拍衣角的灰塵，站起身來環視著四周：“這裡就是屍魂界？”
“還是老樣子啊，我還以為多少能跟現代接軌。”鬱子亦是久違地打量起四周來，“這邊我記得應該是西街吧？”
“真虧你還能記得。”夜一拍了拍鬱子的腦袋，“我記得你應該沒怎麼來過這邊才是。”
“嘛，因為我在這邊騙過小梢綾的零花錢。”
“……真是個壞女人。”夜一頓了一下，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她繼續向黑崎一護等人介紹。
“這裡是屍魂界的郊外區，也叫做流魂街，是那些被引導至屍魂界的魂魄最初居住的地方，它位於死神們居住的瀞靈廷四周。”
“是屍魂界中最貧困，最自由，也是魂魄居住最多的地方。”
鬱子雙手一攤：“你乾脆說除了瀞靈廷全是貧困地帶不就好了？”
“你……語氣還是老樣子的衝啊。”
“實話實說而已，一想到在現世累死累活，來到屍魂界竟然還這麼苦，我就覺得人生都完蛋了。”鬱子忍不住吐槽，“我當初可是抱著要上天堂享福的想法才死掉的。”
“誰知道是這麼回事。”
夜一反駁地拍著她的臉，道：“少騙人了！你當時不是還說想去地獄的嗎？”
“此地獄非彼地獄，誰知道你們這兒這麼垃圾。”
看著爭吵的兩人，眾人在一旁凌亂。
井上織姬舉起手來：“所以，接下來要做甚麼？”
“貧窮……”東張西望的黑崎一護打量著四處，忽然發現不遠處的街道乾淨整潔，“搞甚麼啊，阿姨。”
“那不是跟我們住的街道一模一樣嗎？”
他說著就擺好架勢要往那邊跑去，但還沒等他跑出去兩步，衣領便頓覺拉扯，被人給拽了回來。
“搞甚麼啊茶渡！”黑崎一護不爽地問道，在他下意識的認知裡，只有茶渡泰虎才有這種拉拽不動的力道。
然而茶渡聽到他的聲音，在旁邊雙手一攤。
“額……”
茶渡在這邊，那……
咚！！！
“好痛阿姨！”他還沒有將腦海中的身影具現化，腦袋就捱了一下重的。
“我不叫好痛阿姨。”鬱子將他拽了回來，陰沉著臉色，“不是都說了要全程聽指揮嗎？”
一護大聲反駁：“沒有說啊！”
他記得根本就沒說過這種事。
“這是常識才對，就算沒有人說也不應該犯錯。”鬱子依舊冷著臉，“你看看其他人有像你這麼莽撞的嗎？”
黑崎一護朝著眾人看去，只見眾人的確是老老實實待在原地。
“……我，我的錯。”
“總之，暫時先離開這裡吧。”夜一提醒道，“瀞靈廷恐怕已經發現了我們的侵入。”
“跟上來。”
眾人跟上夜一，遠離了瀞靈廷的西門。
街道上，流魂街的房屋果然要比剛剛看到的瀞靈廷內部的建築要糟糕很多，僅僅一街之隔。
街道上，黑崎一護鬱悶的問道：“喂，我們剛才為甚麼不過去啊？”
夜一甩了他一個白眼：“笨蛋，要是讓你那麼輕易就進去了，我們還用這麼大張旗鼓嗎？”
“雖然無法看見，但瀞靈廷是被巨大的術式和殺氣石包裹的地域，四個門都配備有守護者。”
“只要你衝上去，就會被立刻攔下的。”
石田雨龍推了推眼鏡：“而且以我們的實力，是無法從正面突破的。”
“說的沒錯。”夜一欣賞地點了點頭，“以你們的實力若是從正面進入，別說露琪亞了，恐怕連大門都未必能突破。”
“儘管守護者的力量不足以與我們匹敵，但我們的闖入已經提前引起了瀞靈廷的注意。”
石田雨龍得意地看向黑崎一護，惹得他一陣不爽。
“你在得意什……”
“有人。”這時，石田雨龍打斷了一護，他敏銳地察覺到這些建築物內部有魂魄的氣息。
一護也頓時警惕起來。
“嘛，不用理會。”走在遠離瀞靈廷的街道上，鬱子淡淡道，“對於他們而言，我們也是侵入者。”
“不知道是好是壞的情況，自然最好躲起來。”
“瀞靈廷的傢伙未必會在乎他們的生死。”
“這裡可不是甚麼天堂。”
眾人都能從鬱子那語氣中聽出她對屍魂界，或者說瀞靈廷的不滿。
“啊，果然是大叔！”
這時，一個小孩從陰影處跑了出來，開心地朝茶渡揮手。
夜一問道：“是熟人嗎？”
“是我！鸚鵡的柴田。”
“柴田？！”
這麼一說，茶渡和一護立刻想了起來。
那是在黑崎一護剛剛成為死神不久後發生的事，被困在鸚鵡體內的小孩。
柴田身後一個穿著布衣的青年跟來，道：“你們是柴田的恩人吧？如果不介意的話，請跟我來吧。”
“你是？”
柴田說道：“他叫掘內，就像是我的哥哥一樣。”
“就像？”
“在屍魂界，確切地來說是流魂街，差不多都是些不相識的人組成類似家族一樣的共同體生活著。”
“流魂街非常大，住著形形色色的人，大家的死亡時間和地點都不一樣，所以想遇到死去的親人是很難的。”
“住進流魂街前，會按照死亡的先後發放整理券，之後再按照順序被安排到東西南北的不同地區，就算是一起自殺的，如果沒有同時去拿整理券，也一樣不知道對方被分到哪裡。”
鬱子淡淡道：“簡直就像是小學三年級水平的分配能力。”
夜一和鬱子商量了兩句，決定跟對方過去。
一行人因為柴田，算是暫時有了歇腳的地方。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眾人聚在一起開會。
夜一淡淡道：“首先要確認一點，門一旦被開啟，裡面會瞬間進入嚴密的戒備狀態。”
“到時候整個護廷十三隊都將是我們的敵人。”
黑崎一護舉手道：“我們要怎麼進入門內呢？”
雖然沒有看見門，但鬱子阿姨和夜一肯定沒有說假。
石田雨龍朝鬱子投去視線：“是靠老師的能力嗎？”
夜一也隨之投去視線：“可以嗎？”
鬱子微微頷首：“可以。”
夜一看了她一眼，再次確認道：“我指的是稍微能安分一點的方法。”
她真怕鬱子指的是用蠻力打進去。
就算是同樣闖入瀞靈廷，潛入和正面攻破會帶來的影響也是不一樣的。
如果直接突破，恐怕來的就是隊長打頭了。
聞言，鬱子正坐著，將斬魄刀拿起橫在身前：“如果是始解確實沒辦法做到，就像在斷界裡，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就算能干涉過程，也需要保證中間暢通無阻。”
“但如果是卍解，的確可以做到。”
黑崎一護愣了一下。
阿姨的卍解嗎？
那個救下媽媽的能力？
“卍解嗎？”夜一嘀咕了一聲，問道，“靈力的控制呢？”
“如果想要完全不被察覺，很難。”鬱子淡淡道，“但如果是將靈力控制在一定程度還是沒問題的。”
夜一眯了眯眼：“那就全權交給你了。”
一護又問道：“進去之後呢？露琪亞被關在甚麼地方？”
話音一落，現場瞬間安靜了下去。
一護愣了愣神，疑惑環視眾人：“嗯？大家為甚麼都不說話？”
鬱子無表情無語氣演出：“真是驚訝，這句話竟然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
一護額角冒出青筋：“阿姨，你可不要把人看扁了。”
“你等我一下。”鬱子從主人家借來紙筆，在上面繪畫了幾筆，說道，“露琪亞現在已經被判決，在等待處刑前，她大機率會待在這裡。”
她用筆尖指著紙上的一處建築。
“……”
“嗯？你們為甚麼又不說話？”
一護無表情無語氣演出：“真是驚訝，竟然有人的畫作比露琪亞的水平還要爛……噗哇……”
他倒飛了出去，差點砸穿了房間的牆壁。
一護起身，忿忿道：“我只不過是把剛才的話原封不動還給你而已！”
鬱子耷拉著眼皮：“那能一樣嗎？”
“不管是老師教育學生還是阿姨教訓孩子都是天經地義的。”
鬱子沒理不饒人的道：“你是站在甚麼樣的立場上對我指指點點的？”
一護的臉皮狠狠地抽搐著。
夜一無語地扒了下臉，從鬱子手中拿過筆，將紙張翻了個面，簡單地重繪了一下。
“這裡，名叫懺罪宮，是屍魂界專門用來關押犯人的地方，通常是等待審判或執行死刑的犯人。”
井上織姬嚴肅道：“那裡一定防守很森嚴。”
夜一淡淡道：“防禦森嚴是一回事，能不能安全無恙的抵達那裡又是一回事。”
“我們需要找一個落腳點才行。”
鬱子提議道：“不如去白哉家吧，他們家厲害一點。”
一護額角滑落汗珠，神色嚴肅了不少：“白哉是……”
鬱子抬頭看了他一眼：“就是那個對你說，‘連倒下都那麼遲鈍’的俊男。”
一護嘴角抽搐，不用這麼直白地勾起他不好的回憶啊！
“你確定？那個大少爺可不一定能接受我們。”夜一抬眼道，“至少我沒聽說露琪亞被判決後，他有提出異議的事。”
“不過如果你覺得可信的話，我們可以……”
“那還是算了吧。”
鬱子的光速退讓，讓夜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就對白哉小弟弟這麼沒有信心？”
“不，只是想到一個更好的去處。”鬱子指了指地圖上的一角。
“……這是甚麼地方？”眾人一臉困惑地看著。
因為夜一隻標準了懺罪宮的位置，其他地方全是空白。
其他人對瀞靈廷的建築物不瞭解，但夜一還是根據鬱子手指的地方，判斷出了那是甚麼地方。
她眯了眯眼，抬頭看向鬱子：“你，認真的嗎？”
鬱子微微一笑：“嗯，因為花姐在背後誹謗了我那麼久，我很早就想找她算賬了。”
夜一一巴掌甩了過去，忿忿道：“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鬱子反駁道：“當然了！我人都走了還在背後蟈蟈我，分明就是想幹架！”
夜一罵道：“你是小學生嗎？！”
“老師！你應該叫我老師！”
一護扶額，抬手打斷，無語的問道：“花姐指的是？”
夜一懶得跟鬱子嘴碎，平靜了下來，沉聲道：“醫療番隊，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
井上織姬疑惑道：“那不應該是烈姐嗎？”
鬱子：“純屬個人喜好。”
石田雨龍則是面露震驚之色：“隊長？她會幫我們嗎？”
鬱子望向天花板，感慨道：“就看她有沒有良心了。”
“誹謗我這麼多年，看到我多少會覺得愧疚吧。”
“那算甚麼理由？”一護下意識吐槽了一句，已經有些無言以對了，“不過我很好奇她到底誹謗了你甚麼。”
眾人齊刷刷投來詢問的目光。
鬱子面色一正，自然地岔開話題：“說回正事，以我跟花姐的交情，我覺得不會。”
眾人：這下更好奇了。
夜一問道：“為甚麼？”
雖然這倆人有過一起廝殺喝茶的經歷，但卯之花畢竟是護廷十三隊的隊長，當年的事情還沒有水落石出，她未必會真正相信他們。
“直覺。”鬱子平靜道，“花姐可不是喜歡搭理這種小事的人。”
“她大機率覺得無所謂。”
“……你說服我了。”夜一沉默了片刻，聯想到那個表面溫和，實則變態的女人，同意了鬱子的想法。
夜一又再次問道：“不過若是對方發現的第一時間就向我們發起進攻呢？”
就算卯之花烈真會庇護他們，那至少也要創造出對話的機會不是？
一旦卯之花烈下意識動手，那她們就會立刻暴露。
“放心好了，我會稍微漏出去一點氣息的。”鬱子嘴角帶笑的道，“以我對花姐的瞭解，她肯定能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