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子悠閒地走在前往高中的路上,嘴裡還回味著真咲親手製作的三明治味道。
不得不說真咲的廚藝還真不錯,也就比她差了那麼一點點。
鬱子的思緒逐漸飄回昨晚,忍不住泛起嘀咕。
朽木露琪亞啊,就算只是分家,貴族也很少會進到十三番隊這種駐紮現世的番隊吧?
而且從那個少女的靈壓等級來看,就算不具備席官的戰鬥能力,也相差不遠了,在跟虛戰鬥的時候,竟然還會因為外人而分心,連始解都沒能解放就被重傷……
這麼說來,的確很符合那群沒見過血的貴族老爺的設定。
嗯,看樣子是她多想了。
不過她昨晚那個狀態,靈力幾乎完全被一護吸乾了,該怎麼回屍魂界?
是去其他城市找同事嗎?
畢竟,按照十三番隊的條例來看,一座城市只會駐紮一名死神。
比起那個少女,其實更讓她感興趣的還是一護。
那孩子的靈力如果沒有一心的壓制,恐怕會比現在更強。那少女的靈力算是一把鑰匙,替他開啟了體內靈力的閘門。再加上一護的本能反應,才會導致少女的靈力被全部吸走。
“果然,這才是主角的正確開啟方式。”鬱子輕聲自語。
因為今天的課時是第三節,所以鬱子並不擔心趕不上,慢條斯理地往學校走去。
跟校門口逮遲到學生的老師打過招呼,鬱子直接來到了教師辦公室,熟絡地跟同事們打了個招呼,沏上一杯熱茶,來到工位上開始批改作業。
不一會兒,越智美諭拿著教材回到辦公室,第一時間就來到面前。
鬱子疑惑抬頭:“美諭有事嗎?”
越智美諭解釋道:“班上新來了一位轉校生,我來跟你打個招呼,免得你不知道。”
轉校生肯定是班主任第一時間知道並安排。
“轉校生?”鬱子汗了汗,該不會是,“是個怎樣的人?”
“朽木露琪亞,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
鬱子嘴角微微抽搐,真是相當標準的熱血漫故事發展啊。
接下來是不是要在同學面前裝逼了?
好難猜啊。
鬱子嘆了口氣:“我知道了,我會留意的。”
第三節課,鬱子的數學課。
臨近上課,鬱子拿著教材,端著水杯往一年三班的教室走去。
來到教室的時候正巧碰到一護跟露琪亞出來。
鬱子淡淡問道:“這個時間已經快上課了哦,你們還想去哪兒?”
一護冷汗狂冒,看了看鬱子,又看了看露琪亞,本能地選擇了掉頭回去。
至於為甚麼會緊張成這樣,時間還得稍稍回退。
因為一護家出現的變故,所以沒能趕上早課,在第二堂課下課後才來到教室。
“小島,你平時不是都和一護一起來的嗎?”因為擔憂一護而朝小島水色詢問的井上織姬和龍貴。
“早上我去找他,結果發現他家被撞了一個大窟窿,說是有輛卡車大晚上的整個撞了進去。”
“卡車?”龍貴立刻緊張了起來,“那他受傷了嗎?”
“還是……”
龍貴還沒問完,一個肩包砸到後腦。
“我好著呢。”一護無語地看著他們,“家人們也都安然無恙,失望了吧?”
眾人正閒聊著,一護來到座位前正要坐下,耳邊突然傳來聲音。
“喂,你就是黑崎一護吧?”
這熟悉的聲音讓一護下意識扭頭,然後便看到穿著校服的朽木露琪亞正一臉乖巧地坐在自己旁邊。
“哈?”
一護一臉茫然間,水色介紹道:“這位是今天才來學校報到的轉校生朽木同學,好像是因為家裡有甚麼變故才中途轉來。”
“你,你怎麼會……”一護顫顫巍巍地指著她。
“黑崎同學,我還沒拿到課本呢。”露琪亞面帶笑容地伸出手來,“能不能把你的先借給我?”
一護低頭看去,那手掌上赫然寫著。
敢說的話,殺!
於是,一護就被露琪亞逮著出了教室門,誰知道就碰上了過來上課的鬱子。
在鬱子和露琪亞之間猶豫了一秒不到,一護就做出了選擇。
回去!
開甚麼玩笑!
得罪了死神大不了就是死,得罪了鬱子阿姨那是生不如死。
露琪亞一臉無語地看著秒慫的一護,只得無奈回去。
只能再等等了,學生還真是辛苦啊。
這時,鬱子忽然將手按在她肩上。
露琪亞愣了一下,回過頭來。
“你就是轉校生,朽木同學吧?”鬱子笑著打招呼,“我聽你們班主任說……了。”
鬱子的話卡殼了一瞬,臉色少見的不受控制驚訝了一下。
露琪亞老實點頭:“是的。”
“我是你們的數學老師,叫我鬱子老師就好。先進教室吧,馬上要上課了。”
“嗯。”
目視露琪亞坐回位置上,鬱子的視線都不曾挪動。
說實話,死神擁有義骸甚麼的,鬱子並不驚訝。
也許現在屍魂界駐紮現世的死神都會準備一套義骸方便平時活動,可剛才她下意識地用通透視覺掃了一下露琪亞的身體就發現了。
那藏在身體深處的玉……
崩玉。
是誰的崩玉?
藍染?還是浦原?
可如果是浦原,理由呢?
鬱子對浦原商店的活動一向沒甚麼感覺,也沒有太過深究,對於浦原喜助現在的研究也好,還是別的事情也好都不太清楚。
但這少女毫無疑問是屍魂界的人,浦原甚麼時候跟屍魂界又搭上線了?
還一個晚上就將崩玉塞進義骸供這個少女使用。
或者說這個義骸早就在這個少女手中了。
如果不是喜助,藍染又為甚麼會這樣做?
有甚麼理由讓崩玉流落到現世來?
是甚麼實驗嗎?
鬱子不由得多盯了露琪亞兩眼,難道是那種以死神的身體作為載體,釋放能力後會變成超厲害的怪物的實驗?
藍染是打算在空座町引發混亂?
可鬱子盯了露琪亞一節課都沒發現這崩玉有啥反應,反而是露琪亞的靈力一直在被分解。
一開始鬱子還以為這分解能力是崩玉在搞怪,但她細緻地觀察了一會兒,發現是這具義骸自帶的作用。
她想不明白了。
看來今天結束後得找個時間去找浦原問問了。
隨著下課鈴聲響起,鬱子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這時,露琪亞找了過來。
“鬱子老師,請問您上課一直在看我,是有甚麼事嗎?”
鬱子的觀察並沒有掩蓋自己,或者說,這麼個盯法,除非動用能力,被發現也是正常的。
鬱子沉吟了片刻,目光不自覺地掃向露琪亞的頭髮,冷不伶仃地出聲:“洋蔥頭。”
“啊?”
“只是覺得露琪亞的頭髮很有個性而已,就這樣。”
不等露琪亞反應,鬱子直接開溜。
露琪亞下意識摸了摸腦袋,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轉身後便看到一群人圍在她身後。
露琪亞被這一群人的靜步嚇了一跳:“怎,怎麼了嗎?”
“好厲害!”
眾人不語,只是一味的稱讚。
“哈?”露琪亞歪了歪頭,滿臉問號地看向一護,“喂一護!他們為甚麼這樣看著我?”
“……誰知道!”一護臉皮狠狠地抽了一下。
淺野啟吾豎起大拇指:“你是班上第二個被鬱子老師取外號的人。”
“哈?”
淺野啟吾扭動著身體:“沒想到你不過剛剛轉校就能有此殊榮,真是太讓我嫉妒了。”
露琪亞臉色木了一下,下意識問道:“第一個是?”
淺野啟吾一臉不爽地回頭看去。
露琪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正是一護的方向。
一護有些繃不住的道:“你那是甚麼鬼表情!”
淺野啟吾不甘心地捶了下桌子:“可惡!太讓人羨慕了!”
“……”
已經不能用正常人來形容了。
露琪亞好奇地問道:“一護的外號是?”
“你不是有話想說嗎?”
眾人還沒來得及回答,一護擠入人群,一把拉上露琪亞往教室外走去。
一直帶著露琪亞來到教學樓外,一護才放下了牽著露琪亞的手。
“你不是有話想說嗎?”
露琪亞耿直的道:“我需要你的協助!”
“哈?”
“因為我已經失去了死神的能力。”
“啊?我,我不是已經變回普通人了嗎?”
露琪亞指著他道:“你的靈魂已經死神化了。”
“一句話總結就是,昨天晚上你幾乎搶走了我全部的力量,我現在剩的那點力量只夠用鬼道,我這會兒就能靠義骸了。”
“義骸?”
“就是應急用的肉體,死神在極度虛弱的時候可以藉助義骸來等待力量恢復。”
“你得在我恢復力量前,幫我完成死神的任務!”
“你說甚麼?”
“理所應當的啊,現在有死神力量的可是你啊。”露琪亞不容拒絕的道,“當然我也會從旁協助的。”
“我有言在先,你不能說不哦,你……”
“我拒絕。”黑崎一護雙手打叉,冷笑一聲,“我黑崎一護最喜歡的事就是對那些自以為掌握了絕對優勢,認為自己提出的要求不容拒絕的人說……”
“沒辦法了,不要怨我哦。”露琪亞低垂著頭嘀咕,從兜裡摸出一隻手套穿戴在手上。
一護滿臉問號:“幹啥?”
還沒等他反應,露琪亞一個弓步前衝,一掌打在一護下巴上,已經死神化的一護的魂魄就被這樣從身體裡打了出來。
“嗚哇!”一護滿臉驚訝地看著自己,“怎麼會這樣?我竟然靈魂出竅了?”
“喂,跟我來。”
……
兩人離開後,鬱子從小賣部回來,眼角餘光不小心瞥見了一抹黃毛,喝著咖啡牛奶的手抖了抖,扭頭看去。
一護的身體臉朝下地趴在地上。
“嗯……”鬱子左右望了望,沒有發現一護的魂魄。
被幹掉了嗎?
開個玩笑。
大概是跟那個朽木家的小姑娘逃課,出去遊山玩水了吧。
不過你們倆走歸走,倒是把身體藏起來啊,這要被人發現,不得把老師和校長嚇個半死嗎?
鬱子嘆了口氣,三兩下喝完牛奶,拎起一護的身體往醫務室去。
……
午後,一護似乎是在醫務室找到了自己的身體。
鬱子淡淡道:“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考慮給你父母打電話了。”
一護看了眼醫務室門口的露琪亞,訕訕一笑:“對,對不起。”
鬱子歪了歪頭:“你的飲食應該沒有問題,難道是晚上熬夜了?”
一護冷汗狂冒,某種程度來說的確是吧。
嚇唬了一下一護,鬱子愜意地離開了。
時間很快來到傍晚。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後,跟還沒下班的可憐同事打過招呼,鬱子出了校門,正要前往浦原商店。
“這邊。”
校門口的圍牆上,一道聲音喚住了鬱子。
鬱子轉過身來,望向圍牆上的夜一:“是想給我解釋一下的意思嗎?”
“嗯。”夜一從圍牆上跳下,落到鬱子懷裡,伸了個懶腰,美美地躺下,“不過我只是閒得無聊來打個招呼而已,具體的你還是去問喜助吧。”
“……要你何用?”
鬱子雖然這麼說,但還是沒有狠下心將夜一給扔掉,帶著她一起去了浦原商店。
“歡迎光臨~”
大概是知道鬱子會來,浦原喜助光速在門口迎接,恭敬地低下頭去。
“免禮。”
“是,公主大人~”
夜一翻了個白眼:“這件事過不去了是吧?”
鬱子低頭看了她一眼:“這似乎是我的黑料吧?”
“也是我的。”
進到屋裡,小雨端著燒好的茶水來到桌前。
鬱子跟浦原喜助對坐。
浦原喜助扇子輕搖:“第一,那個崩玉是我的。”
“第二,露琪亞的義骸也是我借給她用的。”
鬱子淺飲了一口茶水,淡淡道:“那個義骸,看上去不像是個正經貨啊。”
“被發現了嗎?”浦原喜助撓了撓頭,“不過我以為你會更在意崩玉的。”
“那種垃圾有甚麼可在意的嗎?”
“垃圾……”浦原喜助差點一頭栽到桌上,汗了汗道,“那可不是垃圾。”
“是危險的東西。”
“既然危險為甚麼還要這麼做?”
浦原喜助微微一笑:“那,鬱子如果不使用特殊的視覺,還能察覺到崩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