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哄高強度的衝擊,所濃縮的鬼道和靈壓,提升的力量可不止一點半點。
“沒用的哦鬱子。”蝴蝶看著鬱子此時的狀態,嘴角微微勾起,“不管是瞬步還是瞬哄,都是無法觸及到我的。”
太囂張了吧!
夜一忍住想要吐槽的衝動,唯有在這一點上面簡直一模一樣啊。
鬱子當然很清楚,那種空間移動根本不是瞬步能追上的,哪怕她開啟了瞬哄也是一樣。
但如果不使用完全的姿態來應對,想要戰勝蝴蝶應該會更加困難吧。
鬱子面不改色地拿起斬魄刀割傷自己的手臂,手臂的傷口沒有立刻復原,反而血淋淋地一直往地面滴落。
對鬱子能力完全不知情的神態一臉震驚:“她在做甚麼?”
小雨面帶擔憂之色:“啊,看著好疼。”
浦原喜助紙扇遮面:“不用擔心,繼續看下去吧。”
場地中央,蝴蝶眯了眯眼,道:“我知道哦,鬱子想要做甚麼。”
“你可以當做不知道嗎?”
“不行,我是不會留手的。”
“呼~”
鬱子輕輕吐出一口長氣,眼神稍稍凝重起來。
下一刻,她的身影憑空消失,在瞬哄加成下,她的瞬步更快了幾分。
鬱子的身影驟然現身,突然地閃現到了蝴蝶的跟前,手中修羅刀對著蝴蝶砍了下去。
蝴蝶紋絲不動,刀身徑直劈砍下去,攪散了殘影。
鬱子身後,蝴蝶的身影現身。
而就在蝴蝶揮刀砍向鬱子時,在蝴蝶的身後,升起一道血色的人型,人影手中握著一把通體呈現紅色水晶狀的刀刃。
“這就是所謂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蝴蝶微微笑著,似乎完全沒有在意身後的動靜。
鬱子低腰,刀刃在手中劃過一道半圓,被她筆直地架在了背後。
與此同時,蝴蝶的身影再一次消失,反而是分身的刀砍到了鬱子的後背上。
如果不是鬱子及時地招架,恐怕這一下就要出傷了。
鬱子面不改色的道:“我自己用的時候,可沒覺得那能力這麼棘手。”
“因為鬱子使用這能力的時候,基本是在跟靈壓等級遠強於自己的人戰鬥。”
“更別說那個老爺子的戰鬥經驗上也相當的豐富。”
“如果換做夜一,鬱子想必能更輕易地體會到自己的強大。”
……
“噗~”
“哈哈……”
也不知道人群中是誰率先失聲,緊接著眾人都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
夜一面無表情地看向身旁,發現某個習慣用扇子遮臉的傢伙已經笑得彎腰,當即眼睛微眯。
轟!
原地出現一個坑洞,上面還埋著一個人頭。
這可怕的場景讓眾人下意識閉上了嘴。
場地間的戰鬥還在繼續。
鬱子不論是步伐還是攻擊都難以觸及到蝴蝶,那詭異的空間移動,在同水平下就是無敵的存在。
鬱子反應極快地架住來自身後的攻擊,轉身抬手便是一道耀眼的藍色閃光,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
嗡!!!
一束湛藍色的雷光直衝退至遠處的蝴蝶而去。
握菱鐵齋身子微微前傾,語氣中充滿了驚訝:“真的假的?那可是八十八號破道!”
就連這般高位的鬼道,都能完全捨棄詠唱嗎?
這天賦簡直匪夷所思。
然而……
蝴蝶抬手擺出跟鬱子動作一般無二的姿勢,嘴中輕聲吐出:
“破道之八十八·飛龍擊賊震天雷炮。”
一束幾乎同等質量的湛藍色雷光從蝴蝶掌心中激射而出,筆直地朝著鬱子激射過去。
這一刻,就連浦原喜助都有些坐不住了:“開甚麼玩笑!斬魄刀竟然會使用鬼道?”
斬魄刀是死神魂魄的本質體現,儘管能透過實體化的形式存在於世間,但斬魄刀所使用的能力,必然是固定為自身的能力。
至少他以前從來沒有見到過能使用鬼道進行戰鬥的斬魄刀,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夜一同樣震撼,不過以她敏銳地感知來看,雙方鬼道的質量完全一樣。
“反鬼相殺……”
反鬼相殺指的是透過釋放出跟施術者相同質量的鬼道,來抵消對方鬼道,乃至借力反攻的一種技巧。
這個技巧需要使用者具備極高的靈壓控制能力和判斷能力。
根據她的經驗來看,這鬼道的質量相撞,要被抵消了。
轟!
兩束湛藍色的雷光碰撞到一起,激起現場一陣陣風浪,就在眾人都以為這攻擊會就此抵消的時候,鬱子的攻擊卻好像更勝一籌,擊穿了蝴蝶的鬼道,筆直地朝著更後方的蝴蝶過去。
夜一有些無法理解:“為甚麼……”
還沒來得及產生疑惑,蝴蝶就主動為她解釋了原因。
鬱子只覺得眼角一道亮光閃起,她下意識看去,那束原本應該被抵消的雷光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側方。
原來如此,是將鬼道的位置干涉了嗎?
這個距離,躲不開了。
嗡!
雷光正中靶心,沖刷過鬱子的身體,在原地掀起一陣爆炸。
夜一瞳孔微微收縮:“鬱子!”
在夜一焦急等待間,塵煙緩緩散去,鬱子的身影竟然憑空消失。
蝴蝶眉梢微微皺起,似乎意識到了甚麼,原地起跳,朝著下方看去。
地表安安靜靜,沒有任何異狀。
蝴蝶輕聲低喃:“怎麼會……”
就在她困惑鬱子的行蹤時,身後一道破空聲襲來。
蝴蝶不曾回頭,在聽見這道風聲的時候,便已經做好了移動的想法。
以她能力干涉的速度,可以輕易做到超過世間極速。
但是,她的想法到底是慢了半拍。
在能力即將發動的前一刻,背後數道血鞭襲來,將她的四肢綁了個嚴嚴實實,然後吊在了半空中。
蝴蝶:“……”
這下子變成被蜘蛛網纏住的蝴蝶了。
蝴蝶低頭看向下方的鬱子,面色捎帶困惑地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那個爆炸的塵煙的確遮擋了她的視線,但以那個塵煙的位置,根本不足以支撐鬱子從上面和左右逃脫她的視線,唯一能消失的地方就是地底。
所以她哪怕沒有察覺到鬱子的位置,也在第一時間拉開了與地底的距離。
鬱子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抬起頭來微微一笑。
“這個嘛,你看看周圍就清楚了。”
鬱子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傷勢,就連衣服都乾乾淨淨的,像是剛才的攻擊沒有觸及到她,但真實情況是她在消失的這段時間,透過快速再生修復了傷勢,甚至還有功夫用血肉修補了一下衣服破爛的地方,可以說是相當的遊刃有餘了。
蝴蝶聽從鬱子的意思,朝著左右看去。
這不是甚麼都沒……
她正如此想著的時候,眼睛像是看到了甚麼。
蝴蝶睜大了眼睛,那是一根根纖細到肉眼幾乎無法觀測到的血線,從地表延伸到了天空中。
蝴蝶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一開始的血液並不只是為了偷襲。”
“好厲害吶,鬱子。”
用偷襲迷惑了自己,實則是將多餘的血液以這種形式在不知不覺間延伸到了空中,然後在空中匯聚,從背後偷襲了自己。
“真有你的!”夜一忍不住跳上前拍了拍鬱子的後背,“幹得漂亮!”
鬱子吃痛地縮了縮脖子,這傢伙的手勁還真是大啊。
夜一得意洋洋地望向半空中被捆綁的蝴蝶:“怎麼樣?現在肯將卍解的真名告訴鬱子了吧?”
“誒?為甚麼?”蝴蝶眨了眨眼,一臉的困惑。
夜一表情凝滯了片刻,隨即惱怒道:“哈?你想賴賬嗎?”
蝴蝶歪著頭:“可是,那是勝利之後的事吧?”
夜一暴怒了:“你想耍賴嗎?!”
蝴蝶恍然大悟:“夜一難道是覺得這樣就算戰勝我了?”
夜一張了張嘴,正想說‘不然呢?’,然後就見到蝴蝶掙脫了束縛,像是一隻蝴蝶般的輕盈地落到了兩人的面前。
蝴蝶揮了揮手中的刀刃,淡淡道:“如果剛剛鬱子繼續發動攻擊的話,大概有機會吧。”
“可惜給了我脫困的時間。”
夜一表情凝滯了片刻,面無表情地扭頭:“你剛才為甚麼不繼續追擊?”
這個笨蛋!
鬱子愣了一下,耿直地指著夜一:“因為你突然衝了過來。”
“啊?”
蝴蝶點點頭:“沒錯喲,我可以作證。”
夜一一口老血差點吐出,原來她是搞笑角色嗎?
“鬱子,我……”
鬱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只是開個玩笑,那種程度的束縛,蝴蝶早就能脫困了。”
“而且,如果剛才我有辦法贏的話,蝴蝶是不會耍賴的。”
“沒想到夜一這麼簡單就相信了,真是好騙~”
“那倒是。”蝴蝶始終微笑著,“我是不會耍賴的,如果剛才鬱子能贏,我已經認輸了。”
“等結束後我再跟你聊聊。”夜一捏了捏拳頭,一臉微笑地離開了。
場地外,甚太看著垂頭喪氣歸來的夜一,吊著眼道:“看吧,人家本來能贏的。”
夜一連給他一拳頭的想法都沒有。
贏不了……至少本來可以看到勝利的希望不是嗎?
還是有夠蠢的,自己。
仔細想想,自己似乎在面對鬱子的時候,經常容易失去理智來著。
蝴蝶站在鬱子正前方,疑惑問道:“怎麼了?不攻過來嗎?”
“我正在思考戰勝你的方法。”
“哦?那找到了嗎?”蝴蝶眨了眨眼,“沒找到的話我也不會等你哦。”
“試試看吧。”鬱子深呼吸了一口氣,刀柄掉轉間,修羅刀被她徑直插入地面。
“嗯?”
轟!
鬱子渾身的靈壓暴漲,實質化地籠罩著她。
鬱子一隻手握著刀柄,另一隻手則直接握在了刀刃上,狂躁地靈壓和血液順著刀刃被注入到地面。
眾人瞪大了眼睛:“那個是……”
眼前出現輕微地晃動。
“血鬼術·荊棘囚籠!”
血色的荊棘如猙獰的巨蟒,自地面瘋狂竄出,鋒利的尖刺閃爍著不祥的寒光。它們以鬱子插入地面的修羅刀為中心,瞬間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將整個地下訓練場化為一片血色森林,每一根荊棘都蘊含著鬱子透過靈壓強化後的血鬼術。
“哦?”蝴蝶站在荊棘囚籠的中心,饒有興致地環顧四周。她並未顯露出絲毫慌張,“是想透過大範圍的攻擊,阻礙干涉的能力嗎?”
“嗯,作為我的斬魄刀,哪怕在能力上無法戰勝你,但你畢竟還是我的魂魄的延續,在靈壓的量上應該不足以支撐起正面的持續對抗。”
“這一點從你不願意受傷就能看出來。”鬱子平靜地站起身來,“血鬼術的能力能夠將你的干涉能力降低到最低。”
如果蝴蝶不動用干涉消除,那在這茂密的荊棘叢林中,她將很難使用空間移動。
如果她用武力強行摧毀,也會消耗她體內的靈壓儲量。
蝴蝶歪了歪頭:“不願意受傷?”
鬱子理所當然:“你也具備快速再生的能力吧?加上干涉移動的方式,如果想對我以傷換傷,我現在應該會更慘一點。”
蝴蝶嘆了口氣:“所以我才不想把卍解交給你啊。”
“嗯?”
鬱子愣了一下:“這其中有甚麼關聯嗎?”
“你是指我太聰明瞭?”
蝴蝶默默抬起頭來:“論幽默感的話。”
“……”
蝴蝶突然問道:“鬱子,你覺得你瞭解我嗎?”
“當然,因為你的本質是我魂魄的延續。”鬱子微微頷首,“我很清楚你的存在。”
不只是她,更是她想象中的蝴蝶忍。
蝴蝶搖了搖頭:“不對哦,我覺得你對我一無所知。”
鬱子嘴角微微抽搐:“那還不是因為你不想告訴我。”
“你覺得卍解的真名是甚麼?”
“甚麼?”
蝴蝶平靜地跟鬱子對峙著:“斬魄刀既然是死神魂魄的延續,那為甚麼還需要透過跟斬魄刀日復一日的溝通和同調,來掌握始解,卍解。”
“甚至絕大部分死神,直到死去都無法掌握卍解。”
“你覺得這其中的問題在哪?”
本能的,第一時間出現在鬱子腦海中的答案。
“因為……他不瞭解自己的斬魄刀。”
蝴蝶眼睛微閉,淡淡道:“不是。”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