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車拳西面無表情地指著鬱子看向眾人:“這傢伙到底哪來的自信?”
他的目光重點看向了夜一,似乎在說。
這就是你們二番隊帶出來的隊士?
浦原喜助跳出來總結:“嘛,總而言之,在沒有絕對的把握拆穿藍染之前,我並不介意各位跟瀞靈廷聯絡。”
“你們可別忘記了,你們身上的虛化力量只是暫時穩定了,並沒有得到解決。”鬱子看著眾人,接過話道,“中央四十六室那群傢伙,當時可是決定把你們視作虛來處理。”
“以我對那個臭老頭的瞭解,就算你們恢復了意識,他也是聽不進去的。”
六車拳西咬著牙,轉身狠狠地捶了下牆壁。
連這個大老粗都知道鬱子說的沒錯,就更何況其他人了。
鬱子側目掃了一眼,還真是個易爆物。
夜一雙手抱胸地靠在牆邊,默默補充:“當然,其實最關鍵的還是鬱子你暴打四十六室的諸位賢者和審判官,以及在交戰的時候對山本老頭兒各種嘲諷。”
眾人紛紛目瞪口呆地朝著鬱子看去。
“……”鬱子嘴角一抽,瞪了夜一一眼,這個時候提這個幹甚麼?
她嘆了口氣,無語道:“都說了那群見不得人的豬頭算不上甚麼賢者。”
“而且我對那臭老頭說的話也都是實話實說罷了,他不就是個老古板嗎?”
“豬頭……”
這女人還真是敢說啊……
一根筋的六車拳西率先發現了重點,抬手打斷:“橋豆麻袋!!!你們剛剛說交戰?”
“誰?”
“和誰交戰?”
鬱子目光呆滯地望去:“你是白痴嗎?”
“不都說了是跟山本老頭兒了嗎?”
夜一微微頷首,看來鬱子的確是有點被氣到了,平時都是叫老爺子的。
現在不是臭老頭兒就是山本老頭兒。
矢眮丸莉莎張了張嘴:“和總隊長……”
“……交戰?”鳳橋樓十郎大張著嘴巴。
平子真子額角滑落一縷冷汗,忍不住看向浦原喜助:“你們到底是怎麼從屍魂界逃離的?”
夜一抹了把臉:“因為某種原因,我這邊也直接被總隊長給盯上了。”
“所有穿界門全都被總隊長把控,我們不得不正面突破。”
“不不不,重點是這裡嗎?”平子兩手一攤,“你們是怎麼正面突破總隊長的?”
這不就相當於是正面跟總隊長打了一架嗎?
“嗯,關於這點。”夜一朝鬱子投去視線,“我跟喜助被京樂隊長和浮竹隊長他們攔住。”
“總隊長是鬱子在對付,她應該最有發言權。”
眾人目光呆滯地朝著鬱子看去。
合著你還真不是開玩笑啊?!
那可是總隊長!!!
千年最強死神!
就連平子也是無比的震驚,他雖然算是認識鬱子,但也僅限於認識,知道鬱子跟好幾位隊長相處得都很不錯。
但是……
他作為隊長跟日世裡也處得很不錯,很多時候還會被對方拳打腳踢。
這並不能算甚麼。
原本隊長裡就有好幾位好講話的。
比如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
“嘛,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實在算不上對抗。”鬱子聳了聳肩,“我是全方位捱打的那個。”
眾人不自覺地鬆了口氣。
就說嘛!
怎麼可能厲害到跟總隊長交戰!
“說到這裡,夜一……”鬱子突然看向夜一。
夜一面露疑惑:“嗯?甚麼?”
“我現在有點相信那老頭兒的卍解能毀滅世界了。”鬱子有些感慨的道,“還真是有夠誇張的,僅僅只是擦到一點,身體就完全被蒸發了,連一點細胞不剩。”
“……”
夜一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原來如此,所以你當時才會那麼虛弱?”
她還以為是因為跟總隊長戰鬥太耗費體力,所以導致的虛脫。
原來是卍解啊……
等等!
夜一睜大了眼睛:“你竟然還活著?”
儘管她對鬱子很自信,但也沒覺得鬱子面對總隊長的卍解之後還能活下來。
“你到底是有多想讓我死啊。”鬱子面無表情。
“你們都給我等等!”六車拳西忍不住上前攔停,“你們的意思是這女人逼得總隊長不得不動用卍解?”
開甚麼玩笑?
她以為她是誰?
鬱子微微點頭:“你要這麼理解的話其實也沒錯,畢竟如果不動用卍解,那臭老頭是殺不了我的。”
六車拳西額角青筋直跳,你再誇張一點呢?
這總隊長乾脆你來當好了吧?
京樂春水的副手,八番隊副隊長,矢眮丸莉莎推了推眼鏡:“抱歉,剛才你提到被總隊長的卍解擦到,身體蒸發了吧?”
六車拳西意識到了問題:“對啊!你這不是好好的嗎?!”
“哪裡有半點傷勢了?!”
“雖然也沒打算瞞著你們,畢竟我們現在也算共患難了。”鬱子說話間,金色的眸子分裂成重瞳,面板表面有些許青筋裸露,頭頂冒出一對猙獰的鬼角。
“……這是,虛化嗎?”六車拳西目光呆滯地看了看鬱子的臉,又抬頭望向鬱子頭頂的角,“為甚麼沒有面具?”
為甚麼看上去這麼帥?
“不,這是鬼化。”
“哈?那又是甚麼?”
一陣解釋後……
六車拳西眼睛瞪著:“這麼說你豈不是不死之身?”
“你能理解最好。”
平子思索著點頭:“原來如此,所以夜一隊長你才會被總隊長給直接盯上。”
“啊,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確實算是我的失職。”夜一目光幽幽地看向鬱子,“明明已經看穿了對方的偽裝,卻還要跟著被騙過去。”
“你這笨蛋連被糖葫蘆騙走的小女孩都不如。”
“沒辦法吧!”鬱子嘴角微微抽搐,又看向浦原喜助,“這我肯定想不到那是為了誣陷我引我過去的啊。”
“要怪的話肯定也要怪這傢伙才對吧?”
浦原喜助:“……”
某種意義上,你確實也沒弄錯。
這誰能想到他竟然跟藍染想到一塊兒去了。
或許這就是天才的相似吧。
“而且我明明一開始就看出了藍染的問題,是夜一你自己說的沒甚麼。”
夜一:“……”
嗯,她的確說過。
“嗨~嗨~”九番隊副隊長久南白舉起手來,開心地問道,“也就是說,我們接下來就要在現世生活了嗎?”
小孩子的性子啊,天真活潑的。
鬱子收回了目光:“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至少要等到我們有能力解決這一切的時候。”
聽到這裡,眾人均是下意識捏了下拳頭。
藍染惣右介……
……
與此同時,屍魂界,瀞靈廷。
朽木家宅邸。
靜謐的庭院內,尚且年少的朽木白哉身著練功服,跪坐在祖父朽木銀鈴面前,他的背脊挺得筆直,坐姿端正。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朽木銀嶺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從今日起,你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有關鬱子小姐的事。”
朽木白哉忍不住道:“爺爺也覺得鬱子老師是冤枉的吧?”
“……可是那個姿態……”朽木銀嶺欲言又止。
可是那個樣貌,就算沒有感覺到虛的靈壓,也未免太像了……
包括那個連總隊長都不得不動用卍解才能斬殺對方的高速再生。
“白哉。”朽木銀嶺嘆了口氣,嚴肅的道,“我並不否認你的想法,但你首先是朽木家的下一任當家。”
“是,爺爺。”
朽木白哉低下頭去,放置在大腿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隱隱可見鮮血溢位。
鬱子老師……
雖然有時候會展現跳脫的性格,但在劍術的指導……不,不只是劍術……
從鬱子老師那裡學來的東西有太多了。
他絕對不相信鬱子小姐會是那種人。
那個劍術……
“……怎麼可能是區區實驗品能用得出來的。”
四番隊隊舍內,卯之花烈捧著一杯茶,望著庭院內的花花草草。
“隊長,這是中央四十六室下發的正式通告。”這時,一位隊士送來檔案。
“謝謝。”
卯之花烈笑了笑,接過檔案,目光平靜地掃過上面的文字。
浦原喜助,繼國鬱子,虛化實驗。
當看到這樣的字眼後,卯之花烈笑著搖了搖頭,將沒有看完的檔案隨手放在一邊。
這其中或許另有隱情。
她並非沒有懷疑過鬱子的身份,界外之人的說法未免有些太過想當然,但也並不覺得鬱子不可信任。
至少,那登峰造極,經過千錘百煉的劍術,可不是甚麼實驗品能用的出來的。
……
二番隊,訓練場。
“喝啊啊!!!”
碎蜂那初具規模的身影在訓練場間來回穿梭,每一次出拳都彷彿帶上了全身的力道,直把訓練場攪了個天翻地覆。
在她周圍的一眾二番隊隊士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是生氣了吧?絕對是吧?!
不過也難怪……碎蜂可是最……
“呼……”某個時刻,碎蜂終於虛脫,雙手撐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豆粒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至地面。
叛逃……
夜一大人叛逃了,鬱子姐也叛逃了。
這個訊息傳來的時候,碎蜂感覺整個世界都坍塌了。
甚麼虛化實驗,甚麼叛徒。
她一個字都不信。
夜一大人和鬱子姐怎麼可能是屍魂界的敵人!
然而,總隊長的命令已經下達,事實不容辯駁。
“為甚麼……為甚麼不帶上我……”
碎蜂額頭貼到了地上,眼中的淚水止不住的溢位。
是被拋棄了嗎?
因為自己太弱小,所以被拋棄了嗎?
從四楓院宅邸遺址出現的天坑就能看出來了,這場戰鬥根本不是她能涉足的。
但是,如果是為了夜一大人,她甚麼都願意做。
“我不懂!我甚麼都不懂啊!”
碎蜂狼狽地趴在地上,一拳一拳地捶打著地面。
大前田希之進站在一邊是上前安慰不是,離開也不是。
……
五番隊隊舍,副隊長辦公室。
藍染惣右介結束了一番隊的審問,回到辦公室,正慢條斯理地為自己沏上一杯茶。
儘管事發之時有很多人看到他在瀞靈廷內的身影,但因為受到浦原喜助和鬱子等人的指控,山本元柳齋重國並未忽視這點,將他叫至了一番隊審問。
而現在,自是已經塵埃落定。
咚咚。
市丸銀敲了敲房門,從外面走了進來。
“藍染副隊長,您沒事啊?”
“啊,總隊長似乎已經做出了正確的判斷。”藍染嘴角微微上揚,推了推眼鏡,為他斟上一杯茶,“要喝茶嗎?銀。”
市丸銀受寵若驚:“那我就不客氣了。”
“真是出乎意料的精彩演出。”藍染端著茶杯,輕啜了一口,感慨道。
市丸銀的語氣中亦是帶著些許震驚之色:“是啊,誰能想到那個女人竟然能跟總隊長打到那種程度,甚至逼出了總隊長的卍解。”
“真是兩個怪物,那麼遠的距離都能感受到令人窒息的靈壓波動。”
話到一半,市丸銀調侃地看向藍染:“藍染副隊長,您能做到那種程度嗎?”
藍染嘴角一勾:“誰知道呢?”
市丸銀眼眸微睜,認真的神情轉瞬即逝,很快就恢復了笑眯眯的模樣。
“那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
“虛化的實驗還不夠完善,需要進一步研究。”藍染推了推眼鏡,“不過平子隊長提供的經驗還算豐富,接下來就先收斂一段時間吧。”
至少,不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面對那幾個老牌隊長,藍染並不覺得自己的完全催眠能百分百管用。
死神的戰鬥實際上就是靈壓的戰鬥,而他的靈壓還沒有到能遊刃有餘壓制那幾位的境界。
尤其是那位千年最強死神。
若是正面對上,現在的他也會落敗吧。
不得不說,鬱子的確給了他一個驚喜。
“那,那位鬱子小姐呢?”市丸銀歪了歪頭,“她應該是很好的素材吧?”
“逃掉的話豈不是很可惜?”
藍染微微一笑:“銀覺得她沒有死嗎?”
市丸銀雙手擱置在腦後:“這不是總隊長說的嗎?”
藍染微微側目,沒有反駁:“沒關係,他們終有一天會回來的。”
“回來揭穿我的真面目。”
“在那之前,先積攢力量吧,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