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隊隊舍。
隊長們齊聚一堂。
“情況緊急。”山本元柳齋重國柺杖重重地杵在地板上。
“根據前線九番隊待命陣地傳回來的情報,營地當中隊長六車拳西與副隊長久南白兩位的靈壓消失了。”
“原因不明!”
眾人噤若寒蟬,只是露出嚴肅的神情。
隊長跟副隊長靈壓消失,這幾乎已經可以是看作全滅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以他們兩人的實力,就算是遇上頂級大虛,也不應該連訊息都傳遞不出來便失去了聯絡。
夜一瞅了眼身旁的隊長,心中暗自嘀咕:“也太慢了吧,那個笨蛋。”
“這是可以預見的最嚴重的狀況之一!”山本元柳齋重國蒼老的眸子帶著肅穆的威嚴,“到昨天為止這還只是在流魂街所發生的尋常事件,如今已經成為事關護廷十三隊聲譽的大事,必須儘快解決!”
“因此我將挑選出五名隊長立刻前往營地檢視!”
“等等!”
突然的,一道身影急停地剎在了門外。
“你太慢了。”山本元柳齋重國沉聲道。
“呼~”浦原喜助喘著大氣,上氣不接下氣地道,“請,請你讓我去吧。”
山本元柳齋重國眼眸微抬,平靜地道:“不行。”
“我的副官已經前往營地了,我應該……”浦原喜助連忙開口理論,卻被夜一驟然喝退。
“喜助!!!”
“這樣很丟臉的,你要冷靜!”
“她是你親自挑選派去的副官吧?”夜一訓斥道,“而你現在亂了方寸,不就等於是對她的侮辱嗎?”
這個笨蛋,這不是已經亂了方寸嗎?
別看浦原喜助心裡精明得很,好像比誰都聰明,但遇上跟朋友相關的事,同樣會失去理智。
“……我們繼續吧。”山本元柳齋重國並未理會這場鬧劇,繼續道,“三番隊隊長鳳橋樓十郎,五番隊隊長平子真子,七番隊隊長愛川羅武。”
“以上三位,即可前往支援。”
“在下達命令之前,二番隊隊長四楓院夜一隨時待命。”
“六番隊隊長朽木銀嶺,八番隊隊長京樂春水,十三番隊隊長浮竹十四郎,三位負責保護瀞靈廷的安全。”
“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等待傷患的到來,在綜合救護辦公室做好準備。”
卯之花烈開口打斷:“請等一下,總隊長。”
“如果是考慮到傷患的處置,那麼我不是應該前往支援嗎?”
“既然目前狀況不明,那我就不能派治療番隊的負責人前往。”山本元柳齋重國解釋道,“我會請其他人去的。”
“進來吧。”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通向側屋的房門被拉開,兩道人影從中走出。
一眾隊長側目看去。
“是握菱鐵齋,他已經很久不曾露面了。”
“看來事情真的非同小可呢。”
來者正是大鬼道長握菱鐵齋以及副鬼道長有昭田缽玄,擁有捨棄吟唱瞬發高位鬼道的實力,實力絕對不會比隊長級弱多少。
話是這麼說沒錯……
但夜一現在只要一聯想到某個幾天時間便能做到瞬發高位鬼道的笨蛋,就莫名覺得這似乎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
“喂,山老頭,不如讓我的副隊長也一起去吧?”這時,京樂春水突然出聲。
“喂~麗莎。”他對著空氣一喊,窗外一個戴著眼鏡的女性死神便扒上了視窗。
“啥事?”
京樂春水無語地道:“我不是說過不可以偷聽隊長們開會的嗎?”
“那怎麼能怪我呢?越是遮遮掩掩就越是讓人想知道啊。”
京樂春水沒有跟她計較,而是問道:“都懂了?”
“全聽見了。”
“可以麻煩你嗎?”
“那當然。”
“竟然擅自做主……”山本元柳齋重國有些不滿地出聲。
“因為很難得碰上這麼大的案子,希望能讓部下積累下經驗,請多多諒解。”
“請放心,別看她這樣,我家的麗莎可是相當強的。”
京樂春水側目望去:“不知能否請你給我個面子?大鬼道長?”
“我是無所謂。”握菱鐵齋平靜開口,“那麼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地暫時按兵不動了。”
眼見兩人討論清楚,山本元柳齋重國拍案決定:“好吧,鳳橋樓十郎,平子真子,愛川羅武,有昭田缽玄,矢眮丸莉莎,以上五位,就是此次處理魂魄消失案件的特務部隊。”
浦原喜助愣愣地看著這一幕,似乎還沒有從擔憂中回過神來。
“別擔心,日世裡很強的。”京樂春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兩句,“相信她,等著她回來。”
夜一微微晃了晃頭,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鬱子給影響了,她總感覺這句話有點像那啥?
叫那甚麼立甚麼格的?
……
會議解散後,夜一看著有些心不在焉地浦原喜助,從身後上前一巴掌拍向他的肩膀。
“你在擔心甚麼?”
浦原喜助被拍得踉蹌了幾步,差點栽在地上,苦笑著回頭:“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夜一兩眼一翻:“我說你啊,是不是太敏感了?”
三位隊長級的戰力加上一位副隊長跟副鬼道長,就算是遇到複數的大虛也能搞定吧?
還怕搞定不了一個魂魄消失事件?
“行了,或許用不了兩天他們就會安全歸來,在這之前你就踏踏實實地等著吧。”夜一又拍了拍浦原喜助的肩膀,隨後頭也不回地揚著手道別離開了。
因為要隨時準備待命,夜一便沒有回到家裡,而是去往了二番隊待命,準備隨時出發。
當然,她用地獄蝶跟鬱子聯絡了,讓她不用擔心就是了。
鬱子也的確沒擔心就是了,吃過飯指點了一會兒夕四郎後,鬱子就洗漱完回房了。
就在鬱子沐浴更衣完,穿著一身睡衣坐在房間裡,盤膝坐下的大腿上放置著幽紫色的斬魄刀,正要再度進入刀禪的狀態,詢問蝴蝶時,門外傳來了輕微的細響。
“誰?”鬱子立刻從坐禪的狀態恢復了過來。
“是我。”門外傳來鬱子熟悉的聲音。
鬱子上前拉開門,無語地道::“喜助?這麼晚了,你難道又想夜襲?”
“真不怕夜一再把你打飛?”
穿著一身黑色衣服的浦原喜助似乎僵了一下,打了個哈哈:“不,不是。”
“這次我是有事相求。”
鬱子眉頭一皺:“嗯?甚麼?”
“這次的魂魄消失事件鬱子也應該清楚了吧?”
“嗯,聽夜一說似乎已經有數位隊長前去解決了。”浦原喜助露出些許擔憂的神情,“日世裡也在失聯的九番隊當中,我感到很不安心。”
“所以……”
“所以你想尋求我的幫助?”
“嗯,正是這個意思。”浦原喜助深深地低下頭去,“拜託了。”
鬱子眼瞼微垂,隨即微微一笑:“說甚麼笑話呢,你可不是這種正經的人設。”
她拍了拍腰間的斬魄刀。
“走吧。”
“幫大忙了。”浦原喜助鬆了口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鬱子並未通知夕四郎,只是感知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後,跟著浦原喜助離開了。
兩人一路離開瀞靈廷,前往流魂街。
兩人的腳程很快,幾乎沒有耗費多少時間,便抵達了地點。
前方是一片漆黑模糊的樹林,林子裡隱約傳來靈壓的波動。
鬱子跟在身後:“在前面嗎?”
浦原喜助頭也不回地趕路,回道:“嗯,九番隊駐紮的地方就在那邊林子。”
“那麼……,我確定地方是對的。”鬱子突然地停下了腳步。
浦原喜助剎住車,疑惑回頭:“怎麼了?鬱子?”
鬱子嘴角帶著些許笑意,微笑著抬頭:“你是……市丸銀對吧?”
‘浦原喜助’面色一僵,瞳孔微微收縮,尷尬地笑了笑:“你,你在說甚麼呢?”
“市丸銀是誰……”
‘浦原喜助’的話音頓了頓,而後又像是自暴自棄一般,嘴角忽然揚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
“我很好奇,繼國三席,你是怎麼發覺問題的?”
“不……應該說是,你是怎麼知道是我的?”
事到如今被發現問題已經不算甚麼了,最讓市丸銀震驚的是,鬱子竟然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這說明甚麼?
要麼是對方識破了他的身份,要麼就是他不知甚麼時候引起了對方的關注,才會被對方做出這樣的判斷。
當然,他更傾向於後者。
因為他從來沒有見到過鏡花水月失效的情況。
鬱子眼睛微眯著。
還是看不出來啊,這個偽裝。
外貌看上去完全是一模一樣的,甚至連氣息也是如此。
唯一不一樣的是,體內的靈子質量。
鬱子平常不會一直開著通透視覺,因為那個視覺會讓所有人在她眼前都是個骨架子的模樣,所以鬱子很不喜歡。
但如果遇上甚麼事情,她還是會保持通透領域的展開。
而就在她的視覺注視到這個‘浦原喜助’的時候,鬱子發現了。
靈子的量不一樣,不管是質量還是數量,都跟浦原喜助有著不小的差距。
在鬱子見到過的死神裡,這個靈子的性質,似乎有些跟市丸銀相像。
“一人一個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呢。”鬱子微笑著詢問,“你為甚麼要裝成浦原喜助的模樣,把我引到這裡?”
“我也很好奇,你為甚麼明知這是陷阱,仍然一個人跟來。”
“我也說過了,因為地點沒有問題。”鬱子指了指前方樹林,“這裡的確是九番隊紮營的地點,前方已經能隱隱感知到靈壓波動了。”
“當然,最關鍵的是……”
“我不覺得你,或者藍染惣右介能夠殺掉我。”
說到這裡的時候,鬱子的臉上仍然帶著耐人尋味的平靜。
“……果然……”市丸銀沉默片刻,就連藍染副隊長的身份都被發現了。
“你是從甚麼時候發現的?”
“剛剛。”
“少騙人了,這跟藍染副隊長應該沒有關係吧?”
鬱子無語道:“你平常不是一直都跟在藍染屁股後面嗎?”
“我很好奇,為甚麼不能是平子隊長?”市丸銀歪了歪頭,“藍染副隊長也不過只是一個副隊長吧?”
“你為甚麼會覺得他有能力解決九番隊。”
“平子嗎?”
鬱子眼眸微抬,因為日世裡,她倒是跟平子不算陌生,經常看到日世裡暴揍平子。
“那種蠢貨是謀劃不出這種東西的。”
市丸銀嘴角不易察覺地抽了一下:“僅僅是這樣?”
鬱子淡淡一笑:“你的身體應該不是偽裝吧?”
“我想,應該是某種催眠能力,或者是認知修改之類……不,應該是催眠吧?”
“如果是認知修改,那我應該不會有發覺異樣的機會。”
一種是看到他人指定的東西,另一種是直接影響認知。
從級別上來說,認知修改就是催眠的上位存在。
“而平子的斬魄刀能力是影響人的感知,雖然我不清楚他卍解的能力是甚麼,但至少我現在更傾向於藍染。”
“流水系……”
“應該是催眠能力吧,並非單純的影響視覺。”
市丸銀震驚了,完全猜對了。
鏡花水月並不能完全操控敵人,而是讓對方看到特定的東西,就像現在這樣。
正常來說,在鬱子的視角里,他應該就是浦原喜助,無論是外觀亦或者形態,觸感,氣息,都應該是。
而他只需要扮演好浦原喜助的性格就可以了。
這也是藍染派他過來的原因。
他想不通自己是怎麼被發現了。
這些年他已經調查清楚了浦原喜助跟鬱子的相處方式,包括稱呼,語氣。
鬱子畢竟不是真的宅,甚至有隊長開會,她一個三席跑到一番隊隊舍外等夜一的時候。
那個時候,市丸銀就跟在藍染的身邊見過鬱子跟其他人的相處。
難道是……
市丸銀眼睛微微眯起:“是夜襲嗎?”
“啥?”鬱子因為他這突然冒出的話愣了一下。
“我自認跟你接觸的期間,沒有露出過明顯的破綻。”市丸銀詢問道,“是你開門指的夜襲,我說錯話了嗎?”
難道這女人,跟浦原喜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