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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崩玉

2025-09-04 作者:拉拉妮妮

白色的斷髮被藍染放置在桌上,他隨手用鑷子挑起一根,仔細觀察起來。

身處不透風的地下室,這斷髮卻無風自動,微微地飄動著。

其中蘊含的靈子密度,的確如他們所感知到的,是獨屬於隊長級的靈壓質量。

藍染將這根斷髮放置在儀器前,隨之視野的放大,一個超乎想象的事實發生在了他的眼前。

眾所周知,屍魂界的魂魄都是由靈子構成,無論是身體還是血液,亦或是細胞,均由靈子構成。

正如現世的生物,組成頭髮的細胞都是不具備活性的死細胞,魂魄的頭髮也應該如此。

然而此時儀器觀察下,這白色斷髮所擁有的靈子活性有些超乎想象。

按理來說,頭髮中所蘊含的靈子是不應該還保留有這麼高的活性。

這跟沾染靈壓的氣息不同,是頭髮本身擁有的。

“有趣。”

藍染微微眯起,隨手匯聚一絲靈壓到指尖,朝著頭髮斬下。

髮絲應聲而斷,並不比尋常的頭髮堅硬,但出乎預料的事情發生了。

臺上兩截被斬開的斷髮,其斷口正湧現出活躍的靈子,如同擁有了生命的觸鬚,很快便彼此相連,靈子的結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行著修復和重組。

幾乎只是一瞬間的事,那跟髮絲便恢復到了原本的狀態,彷彿從未被切斷過。

“……超速再生。”

藍染扶了扶眼鏡,雖然已經有預料了,但真正發生在眼前還是難免讓人驚訝。

而且……

好快的再生,一點也不遜色於那些頂級的大虛。

“這樣又如何?”

“破道之四,白雷。”藍染凝視著髮絲,更加強烈的靈力在他指尖纏繞,一抹高度壓縮的白色雷光精準地轟擊在髮絲上。

這一次,髮絲被瞬間燒焦。

他刻意保留了些許力道,沒有將這髮絲完全蒸發。

而這髮絲也正合他意的,宛如破繭重生般從那燒焦的軀殼中掙脫出來,而後再次連線到一起。

藍染這一次真的動容了。

沒有任何從外界吸收靈子的跡象,而是它本身殘留的靈子就沒有被抹除乾淨。

這種程度的再生,已經是超過那些大虛的再生效率了。

從頭髮斷裂到現在,至少已經快十個小時了,完全脫離了本體,甚至沒有依賴外界的靈子,僅靠髮絲本身殘留的靈子,這種程度的再生在大虛裡也聞所未聞。

死神和虛的力量……

藍染的呼吸都停頓了片刻,心中猛然間升起一個念頭。

“崩玉……”藍染緩緩吐出兩個字,思路逐漸變得清晰。

死神和虛的結合,不,應該說是超越死神跟虛的界限。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走在最前端的開拓者,可現在這根髮絲所展示出的現象,無疑是在表明一件事。

“浦原喜助……”藍染推了推眼鏡,眼神逐漸內斂。

難怪,難怪他就說,一位隊長級的角色能夠毫無徵兆地出現在瀞靈廷內。

藍染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他果然沒有看錯人。

浦原喜助……

那個男人的確擁有在他之上的智力。

原來如此,你果然也走上了這一條路嗎?

甚至還走在了他的前面。

藍染針對魂魄改造檔案竊取的計劃,原本就有試探浦原喜助的想法。

那麼,他是成功了嗎?

藍染的視線注視著桌上已經完全復原的髮絲,從靈子的氣息上完全感覺不到任何跟虛相似的氣息。

這算是完美超過了界限了?

……

不,跟他想象中的不同。

靈壓等級雖說已經抵達了隊長級,但如果只是隊長級,那作為超越界限的存在,未免太孱弱了些。

還沒有成功,只是殘次品。

……

猛然間,藍染又升起一絲念頭。

山本元柳齋重國知道這件事嗎?

不可能知道的吧?

那個頑固的老頭,作為秩序的維護者,是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他一定是不知情的。

所以那個時候才會爆發出爭執,只是被浦原喜助跟四楓院夜一糊弄過去了。

畢竟,沒有任何與虛有關的氣息,理由大把的是。

就是不知道,是用甚麼特殊的方法掩藏了,還是已經進化到了那一步。

這樣一來,他的計劃也必須要加快進展了。

“你可真是給我出了道難題啊,浦原喜助。”藍染嘴角微微勾起,被人走在前面的感覺可不太好受。

不過,感覺也不算壞就是了。

……

數年光陰如梭,靜靈廷的時光彷彿凝滯,卻又在不經意間流淌而過。

在這幾年裡,朽木白哉在鬱子的指導下,劍術日益精進,已然有了超越其父輩的勢頭。

鬱子則依舊困於卍解的開發,不管她怎麼嘗試,甚至已經被夜一念叨得煩躁,開始主動跟蝴蝶溝通,可蝴蝶就是不告訴她,明明也不存在心靈上的間隙。

……

又或者,只是這間隙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不過……

有嗎?

心靈上的間隙?

她也不覺得自己能有甚麼心靈上的間隙啊?

鬱子困惑不已的同時,也是拿蝴蝶沒有任何辦法。

雖說卍解上沒有任何提升,但鬱子的靈力卻是越來越精純,已經是完全超過夜一。

這些年她幾乎把十三個番隊的隊長都認識了個遍,按照她的估計,至少也能排進前五。

而有關於鬼道的學習,她已經可以做到無詠唱使用高階鬼道了。

別說,高階就是高階,還真卡了她兩三天。

當然,就這仍然是沒有被夜一放過就是了。

夜一的原話是,某位打破屍魂界始解記錄的傢伙,我看這卍解的記錄多半是沒希望了。

鬱子也沒覺得有多氣,只是很無語就是了。

……

一番隊隊舍,氣氛凝重。

“……以上,便是近一個月來,流魂街魂魄失蹤事件的彙總報告。”雀部長次郎手上拿著一份資料,彙報完畢,躬身退至一旁。

總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閉目不語,食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

半晌後,他沉穩地道:“傳令九番隊,讓他們前往調查事件的真相。”

“明白。”雀部長次郎微微躬身,隨即退了出去。

……

鬱子的心中世界。

“怎麼樣?好吃吧?”鬱子一臉期待地看著坐在廊上的蝴蝶。

頭頂長有一截鬼角的蝴蝶發出稱讚的聲音,“嗯!非常的好吃,我還是第一次吃到,啊不,還是第一次吃到食物。”

“那,你看我對你都這麼好了,能不能告訴我了呢?”鬱子摸了摸她的頭髮,“你也不希望我被夜一繼續嘲笑吧?”

幸好這心中世界還能找到廚房,不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明明自己也很少動用斬魄刀,偏偏追著我不放了。”

蝴蝶嘴裡含著食物,扭過頭來看向鬱子,模糊不清地道:“我現在吐出來可以嗎?”

鬱子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算了,當我沒問。”

聞言,蝴蝶這才將食物給嚥了下去,並鬆了口大氣:“呼~差點就要吃人嘴軟了。”

“多少有點過分了。”鬱子翻了個白眼,“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的?”

蝴蝶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可是你剛才……?”

“你還不懂我嗎?只是隨口一說而已啦。”

“……好吧。”

鬱子嘆了口氣,倒在蝴蝶肩上,默默地望著晴空。

真厲害啊,明明只是內心世界,感官竟然能這麼清晰,陽光的觸感跟真的一樣。

任由鬱子靠在肩上,蝴蝶靜靜地吃著東西。

冷不伶仃的,鬱子突然挪開腦袋,姿勢一正:“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我?”

“即使我都已經這麼努力的求你了?”

蝴蝶拿著勺子的動作一頓,咬著勺子一臉困惑地扭頭,隨即看著鬱子鬱悶的樣子,忍俊不禁地笑出聲來。

“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鬱子你根本還沒有理解我的能力。”

“甚麼能力?”鬱子眉頭一皺。

難道不是跟空間有關的能力嗎?

就算是卍解,那變化也不應該太大才是。

蝴蝶歪了歪頭:“你猜?”

鬱子眼睛一瞪:“你告訴我我不就理解了?”

蝴蝶雙手交叉:“不行,唯獨這點需要你自己領悟。”

就在鬱子唉聲嘆氣,心道這次估計也沒機會的時候,便又聽蝴蝶突然說道。

“不過我可以提醒你一下。”

鬱子呵呵一笑:“是五個字?還帶個蝶字?”

“原來鬱子這麼覺得的,那就算了吧。”蝴蝶怔了一下,隨後低頭吃起了東西。

“算我錯了,你大人有大量。”鬱子一把拽住勺子。

蝴蝶含笑抬頭:“提示是,跟名字有關。”

“名字?甚麼名字?”

鬱子還想再問些甚麼,眼前卻突然一花,蝴蝶的面容變得模糊。

“下次見咯~”蝴蝶笑著跟鬱子擺手。

“等……”

鬱子從坐禪中清醒過來,雙腿放著散發著幽紫色光芒的斬魄刀。

“還用你說!我當然知道跟名字有關!”鬱子來氣地晃了晃刀身。

這不也是廢話文學嗎?!

蝴蝶沒有任何回應。

鬱子嘆了口氣,見實在是沒辦法了,起身推開房間,走了出去。

院子裡,夜一正低著頭,一臉嚴肅地看著手中情報。

鬱子好奇問道:“發生甚麼事了?這麼嚴肅?”

夜一側目看來:“你有聽說過近期流魂街魂魄失蹤的事件嗎?”

“魂魄失蹤?”鬱子皺了下眉,仔細回憶了一下,“似乎……跟梢綾去流魂街閒逛的時候有從其他人嘴裡聽到過兩句。”

“有甚麼奇怪的地方嗎?”

流魂街失蹤幾個魂魄甚麼的,太正常不過了,說不定是被甚麼流竄至此的虛給吃掉了。

大概是猜到了鬱子的想法,夜一搖了搖頭:“跟那個不一樣。”

“如果是因為死去而靈子化,身上的衣服也會消失。”

鬱子眼睛微眯:“也就是說……”

“不是死亡,而是莫名其妙的無法維持人形,就這麼消失了。”夜一晃了晃手上的資料,“卯之花隊長在情報中是這麼說的。”

“目前九番隊已經全員主動了,由隊長六車拳西和副隊長久南白帶隊。”

鬱子微微頷首:“看來老爺子也相當在意這件事啊。”

“嗯,但願事情能順利解決吧。”

……

夜晚。

“鬱子,飯後要不要活動一下?”夜一放下碗筷,“最近我關於瞬哄的開發又有了新的體會,能更高程度的穩定白打跟鬼道的結合。”

鬱子一想到蝴蝶之前說的話,便不假思索地回道:“可以啊。”

“我正好也想研究一下卍解的事,蝴蝶說的話讓我有點在意。”

“那洗碗的事情就交給夕四郎了。”

“……我知道了。”夕四郎心中默默吐槽,甚麼叫交給我了?

說得好像你之前有洗過一樣!

明明一直以來都是他洗的碗好嗎?!

姐姐明明只是在白吃白喝。

“走吧……”

“緊急狀況!!!”

突然的,一道道震耳欲聾的集合聲從宅邸外傳來。

“緊急召集!!”

“緊急召集!!!”

“請各位隊長立刻到一番隊隊舍集合!!!”

隨後逐漸遠去。

夜一面色微變,猛地站起身來:“看來是出事了。”

鬱子朝著外邊望去,下意識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動靜,該不會是九番隊全滅了吧?”

之前有副隊長受到重創都沒有出現這種情況,而九番隊又是幾乎全員出動,隊長和副隊長帶隊,除此之外似乎就沒有別的猜測了吧?

“誰知道呢,反正不會樂觀就是了。”夜一快速套上隊長羽織,“鬱子,就麻煩你守家了。”

鬱子聳了聳肩,隨意地擺了擺手:“安心吧,你慢慢去吧。”

“別說得我好像要去送死一樣!”夜一懟了她一句,不等鬱子反駁,便一陣瞬步消失在兩人跟前。

夕四郎嘆了口氣:“希望一切順利吧。”

他還太弱了,沒辦法替姐姐分擔壓力。

夕四郎差不多能理解朽木白哉為甚麼會這麼拼命地想要變強了。

他也想成為姐姐的支柱啊。

鬱子望著夜一離去的地方,心中莫名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這預感來得沒有緣由,但偏偏就好像一張大手拽住了她的心臟,讓她覺得有些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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