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染目送鬱子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眼神中不知道藏著甚麼情緒。
市丸銀亦是看著鬱子消失在眼前,笑眯眯地扭過頭去:“藍染副隊長,為甚麼這麼在意一個三席呢?”
他狹長的眸子微微睜開一條縫隙,露出原本藍色的眸子。
真讓人在意吶。
那位連隊長都可以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竟然會這麼在乎一個三席。
市丸銀詢問的同時,內心也在暗自嘀咕。
早在藍染之前詢問他有關這位繼國鬱子的事情後,市丸銀就一直很在意,只是不想被藍染髮現,才打消了暗中調查的想法,僅僅只是從隊員們的閒聊中聽來。
鬱子這段時間來瀞靈廷還算小有名氣,主要是席官戰的表現太過驚人,幾乎以愜意的姿態戰勝了原三席,以至於從二番隊流傳出來,將她與其他番隊的副隊長相比較。
更有甚者覺得她是下一個浦原喜助。
要知道,浦原喜助在成為十二番隊隊長前,也是二番隊的三席來著。
該說不說難道這位置有甚麼玄學?那為甚麼前一任的三席就被秒殺了?
“在意嗎?”藍染溫和地笑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倒也不見得……”
“不過的確有那麼一點好奇就是了。”
簡直就像是憑空出現一般,沒有任何徵兆的出現在了瀞靈廷,還以極短的時間成為了三席。
可惜沒有親眼看過她出手,剛才的提議也被拒絕了,不過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但從聽到的訊息以及當時在四楓院宅邸的那個靈壓表現來看,說是隊長級也不為過。
三席……有點太委屈了。
當然,只是普通的隊長級藍染根本不會在意,一點情報都沒有才是最關鍵的。
以防萬一,他只是展示了鏡花水月的始解,並未直接催眠她的感官。
這種預料之外的情況,還是儘快處理為好,以免夜長夢多,目前瀞靈廷內九成九的人都已經看過他的始解。
“誒~”市丸銀拉長了音調,“還真是少見啊,藍染副隊長這麼在意一個人。”
藍染微微側目,淡淡開口:“銀,關於那位鬱子小姐剛才的話,你有甚麼想說的嗎?”
市丸銀愣了一下,隨即朝著藍染露出一個怪異的微笑:“有甚麼奇怪的嗎?”
“藍染副隊長~”
藍染的眼鏡閃過一道白光,推了推:“不……”
……
另一邊,鬱子漫不經心地朝著蛆蟲之巢走去。
那個少年……有著毒蛇的陰狠跟狐狸的狡詐。
明明只是訓練,卻殺氣重重的。
那種感覺跟卯之花烈廝殺的情況不一樣,卯之花烈的殺意很純粹,就是你砍我,我砍你的痛快廝殺。
而那位少年,殺氣雖然不及花姐,但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反而是更需要在意的。
對藍染抱有殺意?
那種明顯的殺意真的沒有被發現嗎?
還是說兩人之間有甚麼秘密?
真是的,完全搞不懂啊。
這邊的人際關係甚麼的,她真是快要累死了,到現在她都還沒有將護廷十三隊的隊長認齊,更別說副隊長跟席官了。
目前鬱子算認識的席官就只有二番隊的大前田希之進,四番隊的山田清之介,五番隊的藍染惣右介,說過兩句話,見過兩次面,六番隊的朽木蒼純也算是認識。
鬱子在教導白哉的時候,跟那人說過兩句話,是個很溫和的年輕人,只是的確如夜一和外界傳言的那般。
倒不是說他本人有多菜,只是那副身體虛弱的樣子,確實不像是能擔負起隊長的樣子,當個副隊長已經是極限了。
等白哉成長起來至少也還需要數十年,感覺……不是那麼好撐啊。
這麼說來,她認識的副隊長裡,藍染似乎還是最厲害的那個。
單從靈壓來說,藍染是第一個,靈壓強度甚至超過了部分隊長級。朽木蒼純雖然體質比較弱,但靈壓等級也有接近隊長級的實力。大前田希之進跟山田清之介的靈壓則還要再弱上一些。
尤其是山田清之介,也不知道是不是出身醫療番隊,總感覺他們四番隊的整體實力都比較偏弱。
偏偏花姐的實力誇張得過分,在鬱子見過的隊長級裡,目前來說僅次於一番隊的千年最強老頭兒。
這大概就是中和了吧。
單從靈壓的強度來看,連夜一都沒有藍染那麼厲害。
硬要說的話,感覺斬魄刀的能力稍微弱了一點。
流水系?
流水系是甚麼系?
流水席她倒是知道。
看上去像是元素系的樣子。
透過水和霧氣的折射來干擾敵人的視覺的能力,鬱子雖然稱讚了那能力在混戰時候的優勢,但只是客氣話而已。
實際上她覺得那能力多少有點寒磣了。
鬱子晃了晃頭,甩掉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還是先顧好眼下的事吧。
接下來的日子就比較和平了,鬱子隔三差五地到蛆蟲之巢巡巡邏,去朽木家指導指導白哉,又或者在家裡訓練夕四郎。
至於為甚麼沒有夜一的份?
自從深刻了解並體驗過鬱子的天賦後,夜一就再也不願意跟鬱子玩了。
屍魂界的時間似乎要快上許多,不知不覺鬱子已經在這裡度過了數年之久。
“……我說,你差不多也是時候該放棄了吧?”
夜一站在走廊前,看著那順著走廊展開的一條條卷軸,還有盤坐在一邊端著一卷書寫的鬱子,只覺得頭疼。
鬱子頭也不抬:“這已經是你這個星期第十三次說這種話了。”
“哈?可是今天才第三天啊。”
“所以說,你每天都要說上五六遍。”
夜一鬱悶了片刻,撐著庭柱低頭看去。
她本是隨意一瞥的,但突然發現,指向卷軸:“你這個是不是已經試過了?”
鬱子疑惑抬頭:“有嗎?”
夜一沒有應聲,而是拿起放置在一旁已經寫滿的卷軸,一個個找了起來。
不一會兒,她把一模一樣的真名猜測放到了鬱子跟前。
“還真是,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了。”鬱子嘀咕了一聲。
夜一一臉痛苦地輕揉著太陽穴:“我才是感覺最近腦子越來越疼了。”
“嗯?為甚麼?”
夜一瞪了她一眼:“為甚麼?因為你這蠢貨啊!”
夜一隨手拿起一卷卷軸,忿忿地摔在地上:“有這種時間,早就跟斬魄刀溝通好了啊!”
鬱子兩手一攤,略顯無奈地道:“可是蝴蝶她說就算我把她痛扁無數頓,她也不會告訴我的。”
夜一怒目圓視:“那難道你猜中了她就能答應嗎?”
“不會嗎?”鬱子低頭撫摸了下放置在身旁的斬魄刀,斬魄刀發出微微震顫,“她說會。”
夜一長吸了口氣,只覺得眼前一黑,感覺再跟這個腦回路清奇的傢伙聊下去,總有一天她也會變成一個白痴。
“隨你的便吧。”夜一無力地擺了擺手,“最好你能把書庫的空卷軸都給寫滿。”
鬱子抬頭微笑:“那就太感謝了。”
夜一張了張嘴,有些說不出話來,最終只是這樣說道:“你慢慢玩吧,我回房休息了。”
比起在外面看這個笨蛋發神經,還是睡覺來得踏實。
就在夜一轉身離開之時,伴隨著一聲輕微的破空聲,一道矯健的黑影悄聲出現在庭院裡。
來人正是碎蜂,相比較幾年前,現在的碎蜂隱隱有了幾分屬於少女的冷傲。
幾年時間,碎蜂逐漸成長為二番隊的可靠戰力,已經擁有了席官的實力。
鬱子抬頭起來,衝著來人微微一笑:“梢綾,急匆匆的,是有甚麼急事嗎?”
自從幾年前鬱子好奇的嘴了兩句,為甚麼父母會取碎蜂這樣的名字後,得知了碎蜂,蜂梢綾的真名後,就一直用梢綾來稱呼碎蜂。
雖然聽上去感覺怪怪的,但總覺得很溫馨。
碎蜂面色微紅,先是點頭回應了鬱子,而後才認真地看向夜一。
“夜一大人,急事彙報。”
夜一臉上的煩躁之色轉瞬即逝,冷靜地問道:“甚麼事?”
碎蜂維持著跪姿,語速極快地彙報:“中央四十六室剛剛下達命令,技術開發局一名席官叛逃,竊走了有關魂魄改造的研究資料。”
“魂魄改造?”
夜一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寒芒。
而一旁面帶些許笑意的鬱子也是微微怔神。
魂魄改造。
這個詞彙,她再熟悉不過了。
上杉家的事件,還歷歷在目。
但自那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聽到過這樣的字眼。
夜一的眉頭緊緊鎖起,“喜助他現在人呢?”
“浦原隊長已被傳喚至一番隊隊舍,正在接受山本總隊長的問詢。”碎蜂的語氣中透出一絲擔憂,“中央四十六室對此事極為震怒,認為這是浦原隊長監管不力導致的嚴重失職。”
“要求二番隊在三天內將目標逮捕回來,並確保資料的回收。”
“魂魄改造已經完成了嗎?”鬱子好奇地出聲,“為甚麼這麼突然叛逃?”
夜一搖了搖頭:“恰恰相反,就在不久前,中央四十六室剛剛禁止了魂魄改造的研究。”
鬱子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為甚麼?”
“具體的事情喜助沒有告訴我,但似乎是魂魄改造的技術存在某種嚴重的缺陷。”
鬱子眉梢一挑。
嚴重的缺陷?
按照她對中央四十六室的瞭解,除非是威脅到貴族權益的缺陷,否則應該不會被叫停。
到底是怎麼樣的缺陷?
“叛逃者的位置還能鎖定嗎?”夜一冷靜地問道。
“可以!”碎蜂立刻回答,“他身上有浦原隊長為了防止技術外洩而設定的靈壓追尋技術,雖然正在減弱,但目前位置清晰,在流魂街第八十區。”
“更木。”
“更木……”夜一眯起了眼,呢喃道,“還真是有夠棘手的。”
那是流魂街中有名的混亂之地,窮兇極惡之徒的聚集區,地形複雜,極難搜捕。
“碎蜂。”夜一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在!”
“你現在返回二番隊,通知大前田調動刑軍精銳,給我封鎖更木區出口。”
“是!”碎蜂毫不猶豫地領命,瞬間消失在原地。
數年時間,這孩子的瞬步也越來越厲害,技巧越來越精湛。
“鬱子,走了。”下達完命令,夜一隨口喊道。
“嗯。”鬱子微微頷首,緩緩收好卷軸,放置在角落,並將斬魄刀佩戴在腰間。
“走吧。”
鬱子來到這裡也度過了好些年,跟夜一之間的默契已經到了無需多言的地步。
憑藉著兩人優秀的瞬步,夜一跟鬱子先刑軍一步,來到了流魂街八十區的位置。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塵土,血腥與劣酒的刺鼻氣味。街道兩旁的房屋大多破敗不堪,木質的牆板搖搖欲墜,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其吹倒。
這裡是流魂街的邊緣地帶,跟序列靠前的街區完全是兩種模樣。
簡直就像是被瀞靈廷,被屍魂界給遺棄了一樣。
踏入這片區域的瞬間,鬱子便感覺到無數道視線從陰暗的角落裡投來,充滿了審視跟貪婪。
這些視線的主人,大多是些亡命之徒,他們的靈壓駁雜而狂躁,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野狗。
直到看見鬱子跟夜一身上的死神專屬服飾,那些貪婪的視線才不甘地退縮回去。
“真是個讓人不舒服的地方。”鬱子微微蹙眉,金色的瞳孔掃視著四周。
這種地方,感覺全是窮兇極惡的存在,稍微善良點的人都沒辦法在這裡活下去。
夜一撇了撇嘴:“那個叛徒倒是很會挑地方。”
“這樣下去,靈壓會在我們找到他之前消失不見的。”夜一皺著眉頭,“鬱子,你走西邊,我負責東側。”
“小心點,這裡的惡徒不少。”
鬱子的實力她倒是放心,但這種地方,還是要多加註意的。
“嗯,我知道。”
“搜尋到靈壓後立刻通知我。”夜一微微頷首,化作一道黑影消失不見。
鬱子目送她離去,隨即也邁開腳步,朝著西側區域深入。
死神的靈壓跟這些流魂街的普通靈魂有著天壤之別,哪怕這裡是最兇惡的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