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鬱子的感知已經掃描整個宅邸,這個存在的靈壓是最強的,跟他在一起的,還有一個靈壓接近四等的存在,就不知道是甚麼人了,亦或者這人才是舟十郎。
但兩人正好在一個地方,省了鬱子兩頭跑的麻煩。
其他人的任務是負責在夜一給出訊號後第一時間制服其他人,第一次出任務她也不想掉鏈子。
丟夜一的臉也就算了,主要是自己的臉皮還得要。
鬱子心中嘀咕了兩聲,身影如鬼魅般穿過庭院,悄無聲息地落在主屋的屋頂。她如同一片融入夜色的雪花,收斂了自身所有的氣息與靈壓,連心跳與呼吸都調整到與環境幾乎同步的頻率。
這是死神很難掌握的藏匿氣息的能力,將兩者結合的鬱子幾乎可以騙過絕大多數人。
或許有人可以感知到她,但絕對不包括下方的兩人。
主屋內燈火通明,隱約傳來對話聲。
“父親大人,我們的研究已經到了最關鍵的階段,只要再進一步,我們上杉家就能……”一個年輕而激動的聲音響起。
“住口,舟十郎!”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呵斥道,“隔牆有耳。此事關乎家族存亡,絕不可掉以輕心。”
“請恕我失言了。”名為舟十郎的年輕男子聲音低沉下來,“只是,一想到我們能借此重振家威,甚至超越那群盤踞在瀞靈廷的四大貴族,我就……”
“沒錯!”蒼老的聲音也高昂了幾分,變得激動起來,“我們上杉家數百年前也是數一數二的上級貴族,都是那群傢伙的排斥……咳咳咳……”
他說著,劇烈的咳嗽起來。
鬱子感知到的那個靈壓接近四等的便是這個老人了。
她靜靜地聽著,心中毫無波瀾。
又是這種老套的劇本,為了家族,為了野心,不惜觸碰禁忌。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人,無論是在戰國,還是在大正,亦或是如今的屍魂界,人性的慾望總是驚人地相似。
雖然不知道魂魄改造是個甚麼東東,但聽上去的確不是甚麼好東西。
看來是她誤會那甚麼中央四十六室了。
然而就在鬱子準備動手之時,又聽上杉舟十郎語氣感慨地道:
“那個浦原……真是個天才啊……”
鬱子:“……”
合著你這傢伙還真是瘋狂的科學家人設?
夜一那傢伙,百分之一百又有事瞞著自己。
果然她還是沒有誤會。
“是啊,可惜那傢伙不僅有天賦,還有實力。”蒼老的聲音稍帶遺憾,“只能靠三郎從技術開發局偷來的資料秘密研究。”
“如果讓那個浦原比我們先一步研究成功,我們會不會……”
“所以我們一定要趕在那傢伙之前!”
“……”
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那位老家主似乎正在書寫著甚麼。
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爆炸聲。
這是約定好的動手訊號,應該是夜一那邊已經找到了實驗室了。
那聲音雖然輕微,但對於死神而言絕對算不上隱蔽。
上杉舟十郎略顯困惑的聲音響起:“怎麼回事?”
“有襲擊!”
還是老人家閱歷豐富,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兩人連忙推門而出,就打算要過去支援。
鬱子雖然心中萬般疑惑,但僅僅只是聽到這種話還不至於讓她留手,一個翻身從屋頂躍下,身形如羽毛般輕盈地從屋頂飄落,穩穩地站在主屋門前的庭院中,徑直擋在了兩人身前。
“甚麼人?!”
兩人一個剎車,穩穩地停在了鬱子不遠處,一臉警惕地看著她。
鬱子的裝扮還是很好辨認的,一身屬於隱秘機動的黑色勁裝,跟護廷十三隊其他十二個番隊的制服都不太一樣。
白色的長髮在夜風中微微拂動,面容被黑色的覆面遮住,只露出一雙金色的眸子。她就那麼安靜地站著,彷彿已經與這庭院融為一體,但上杉舟十郎卻從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隱秘機動隊……”他立刻辨認出了對方的裝束,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閣下深夜造訪我上杉家,有何貴幹?”
如果不是那頭顯眼的髮色,單看那瞳色他都差點以為來者是四楓院夜一了。
鬱子抬起眼眸,平靜地注視著他:“二番隊三席,繼國鬱子。上杉家涉嫌研究魂魄改造。上杉舟十郎,跟我走一趟吧。”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說的每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鬱子說話的時候,亦是在觀察兩人。
上杉舟十郎,穿著一身黑色的死霸裝,是個年齡看上去三十歲……三百來歲的肌肉壯漢。
而他旁邊的老人家,頭髮花白,身形有些佝僂,但腰間仍然配有斬魄刀,顯然也是一個戰力。
“繼國?沒聽說過。”上杉舟十郎咀嚼著這個陌生的姓氏,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區區一個三席,也敢來我上杉家放肆?”
鬱子並不生氣,反而稍顯困惑地歪了歪頭:“十一番隊出身的人真的沒有腦子?”
原來夜一的刻板印象並非刻板。
老人家面色陰沉,時不時地朝夜一的方向探視,“舟十郎,這女人就交給你了。”
如果是其他番隊找上門來,他還能周旋一二,但來者是二番隊,那他連解釋的想法都沒有了,一定是暴露了。
鬱子眨了眨眼:“老人家看來不是十一番隊出身,真是聰明。”
上杉頓臉色有些陰沉,但也顧不得跟鬱子爭吵,轉身就想離開。
嗖~
一道幽紫色的靈壓斬擊瞬息而至,擦著上杉頓的臉頰而過。
與此同時,上杉舟十郎猛地拔出斬魄刀,渾厚的靈壓轟然爆發,捲起庭院中的沙石。
“找死!”
作為崇尚戰鬥的十一番隊席官,上杉舟十郎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儘管鬱子的席位對比一下比他還要靠前,但在他看來,對方不過是一個仗著隱秘機動身份,擅長潛行暗殺的傢伙,正面戰鬥絕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他們十一番隊的戰力標準跟其他番隊是不一樣的,席官等於其他番隊的副隊長,副隊長無限接近於其他番隊的隊長,隊長則是在除一番隊外,十二個番隊中最強的。
這才是他們十一番隊。
區區一個只會搞小動作暗殺的番隊,如果在暗處他還或許還會忌憚一二,但你這樣跳出來,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冥頑不靈。”鬱子輕輕嘆了口氣。
“找死!”
上杉舟十郎怒喝一聲,腳下瞬步發動,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現在鬱子身側,手中長刀帶著千鈞之力當頭劈下!
他這一刀勢大力沉,自信即便是副隊長級的高手也必須全力格擋。
然而,鬱子的反應卻超出了他的想象。
她只是微微側身,便以毫厘之差躲過了這致命的一刀。刀鋒擦著她的髮梢掠過,斬斷的幾縷黑髮在空中飄散。
就當舟十郎以為自己要遭到攻擊時,卻驟然發現眼前的人影變得模糊。
好快的瞬步!
“父親!”
他連忙收力回頭,卻見到鬱子一刀架在自家父親脖子上的情景。
上杉頓倒吸了一口涼氣,蒼老的眸子嚴肅地看向鬱子:“三席可做不到這種程度。”
太快了,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鬱子頗有些認同地點點頭:“你說得對,主要是大前田副隊長往二番隊捐了太多錢,副隊長的位置太穩當了。”
上杉頓眼睛微眯:“這樣好了,老夫頗有家資,只要你願意放過上杉家,我就幫你坐上副隊長的位置如何?”
“真的?”
“當然,你這麼聰明,誰能騙得了你呢?”上杉頓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說得也是。”鬱子理所當然地點頭,隨即在上杉頓一臉震驚的表情裡,頭也不回地用左手抬起刀鞘,架住了來自身後的攻擊。
上杉舟十郎此時的斬魄刀已經進入始解狀態,是一把宛如門板般寬大的巨劍。
而鬱子抬起的刀鞘不過三指寬,體型纖細,不管是刀鞘還是手臂,看上去似乎一折就斷,卻用單手牢牢地架住了上杉舟十郎的雙手下壓。
開玩笑的吧。
上杉舟十郎額角有冷汗冒出,這個時候他就是再蠢也該反應過來了。
這女人哪是甚麼垃圾暗殺隊的三席,這女人分明是在扮豬吃老虎。
“老人家,你愣著幹嘛?”鬱子歪了歪頭,一臉困惑地看著上杉頓,“你說得算不算數,給個準信唄?”
“喝!”
回應她的時候暴怒的上杉舟十郎,他抬起斬魄刀,揮動著猛然朝著鬱子的腰間砍來,大有將其一分為二的架勢。
鬱子一刀刺在上杉頓的肩上,隨即化作殘影消失在原地,讓上杉舟十郎揮了個空。
“哼!”上杉頓面色一白,捂著肩膀退後了數步,一臉地陰沉,“舟十郎,一起上!”
這女人不得了,副隊長都說少了。
他雖然老了,但眼力見還沒下降,舟十郎一人絕對不會是她的對手,實驗室那邊只能相信三郎他們了。
以三郎,五郎和七郎三人,只要來者不是隊長級,應該都能周旋。
“哦呀?”鬱子的身影出現在一邊,笑盈盈地看著兩人,“老人家這是反悔了?”
上杉頓冷哼一聲,真是個性格惡劣的傢伙。
“嘶吼吧,毒蛇。”
腰間的斬魄刀在被拔出的瞬間,彎曲成扭曲的蛇形劍。
鬱子認真地分析道:“我猜你這個劍的尖尖上應該有蛇毒。”
上杉頓:“……”
“舟十郎!”
兩人互視一眼,一左一右朝著鬱子攻來。
鬱子右手持刀,左手持刀鞘,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在兩人震驚忌憚的目光中,一左一右地架住兩人的攻擊。
還沒有完,鬱子左右開弓,刀鞘跟刀背打在兩人的手腕上,一股巧妙而霸道的力量順著手腕湧入,兩人只覺得手腕一麻,險些握不住刀。
兩人心中大駭,立刻抽身後退,與鬱子拉開距離,
上杉舟十郎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怎麼可能?他跟父親的動作被完全看穿了?
那一下,不像是預判,更像是……完全看透了動作……
“你們的呼吸亂了哦。”鬱子平靜地開口,“打不過的話要不要試試投降?”
“開甚麼玩笑!”
“等等!舟十郎……”
上杉舟十郎額角青筋顯露,也不顧上杉頓的阻攔,雙手握著斬魄刀就再次衝了上來。
鬱子慢步閃躲,時不時地用斬魄刀輕輕地撥開舟十郎寬大的門板劍,她並沒有用多少力氣,僅僅是順著舟十郎劈砍的方向躲避而已。
鬱子淡淡地道:“成為死神後跟我交手的人裡,你的劍術是最垃圾的。”
“你……你這傢伙!”上杉舟十郎的自尊心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他引以為傲的劍術,在對方面前竟被貶低得一文不值,“少開玩笑了!”
還說甚麼交手的人裡他的劍術最垃圾?
怎麼?你只跟隊長級的死神交手過嗎?!
“魂魄改造的計劃應該也是你父親的傑作吧?”鬱子輕鬆地閃避著,完全沒有一點吃力的感覺,“你的腦子不太像是能做出這種事的。”
“要不要投降?或許能夠從輕發落。”
“少在那妖言惑眾!”他怒吼著,再次舉起門板大劍發動攻擊。
這一次,他的刀路變得更加狂暴,刀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鬱子完全籠罩。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
鬱子的身影在刀光中穿梭,如同在狂風暴雨中漫步的閒人。她的動作沒有一絲多餘,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每一次移動都精準地落在刀網的空隙之中。
她甚至沒有主動攻擊,只是偶爾用刀鞘輕輕磕碰,便能輕易地改變上杉舟十郎的攻擊方向,讓他自己陷入破綻。
“可惡!可惡啊!”
“不要給我動來動去啊!”
上杉舟十郎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憋屈。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揮舞著木棍的孩童,在挑釁一位劍術精湛的劍聖。
他從來沒有這麼無力過,即便面對隊長被一刀劈倒,都比像現在來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