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鬱子無語的神情，夜一心情大好，帶著她將二番隊逛了個遍，免得出現都已經成為三席了，還會在自己的番隊裡迷路的情況。
數日後，朽木家的後院。
午後的陽光透過精心修剪的松柏枝葉，在鋪滿細白砂石的庭院中投下斑駁的光影。
“呼——”
朽木白哉微微平復著紊亂的呼吸，緩緩收起竹刀。
“多謝您的指導。”
“都跟你說不用這麼客氣了。”鬱子笑盈盈地朝他遞過去一張手帕。
白哉面色微紅地接過手帕：“對待老師理應保持尊重。”
鬱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有時候太過認真反而不是甚麼好事哦。”
“須知凡事都要有個度，維持貴族的儀態並不是壞事，但在私下相處，我還是希望你能用更加隨意的態度來對待我。”
白哉怔了怔神，似乎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
“喲~白哉小弟弟，還有我們的鬱子老師，訓練得怎麼樣啦？”
忽然，一道聲音從高處傳來。
鬱子微微回首，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如鬼魅般出現在院落的圍牆上，夜一一臉張揚地蹲在圍牆上，金色的眸子笑盈盈地看著他們。
“怪……夜一隊長，不知您有何貴幹？”白哉面色微變，下意識就要動怒，但被他很好的止住了。
夜一眼睛微微睜大，唰得一下從圍牆上消失，出現在白哉身前，右手已經拿了起來，眼見著就要拍到白哉身上。
白哉皺著眉頭退後數步，雖然有些疏遠的感覺，但並未動怒。
夜一更震驚了，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向鬱子：“鬱子！”
“嗯？”鬱子眉梢微挑。
夜一咋咋呼呼：“你這壞女人到底把我的白哉小弟弟調成甚麼樣子了？！”
聞言，白哉額角青筋一根根顯露。
這怪貓，看來是想死了。
鬱子神色平靜：“我發現你是真的閒。”
夜一眉頭一皺，一臉不爽地看向鬱子：“怎麼跟隊長說話呢？繼國三席？”
鬱子：“……”
她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出，早知道她就不答應了。
“三席？”一旁的白哉聞言，猛地抬起頭，眼睛微微瞪大。
“沒錯喲~白哉小弟~”夜一蹦躂兩步，坐到了走廊上，翹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著白哉，“你的老師已經是我的人了~”
鬱子用擺放在走廊的茶具為她斟了一杯茶，“我勸你正常一點。”
一旁，白哉眉頭皺起。
“僅僅只是三席？”
夜一差點沒有一口茶水噴出來，嗆得乾咳了好幾聲，緩過氣兒來，無語地看向白哉。
“甚麼叫僅僅？三席很差嗎？”
白哉淡淡道：“對鬱子老師而言，是這樣沒錯。”
在他看來，以繼國老師展現出的那份深不可測的劍術造詣，以及那直達隊長級的靈壓等級，即便與身為隊長的爺爺相比，也未必遜色多少。
這樣的實力，怎麼會只是一個三席？
不說做隊長，副隊長反正是綽綽有餘的。
夜一一臉驚奇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嘴角咧著，一副欠揍模樣地搖起頭來，嘴裡還不時地嘖嘖兩聲。
隨後用調侃的語氣朝鬱子道：“鬱子，看啊，你的學生在為你打抱不平誒~”
“真是太讓我感動了~”
白哉額角的青筋浮現得更深了幾分。
鬱子頭疼地看了眼夜一，也沒有跟白哉聯合起來討伐她的意思，反而是為她向白哉辯解道：“嘛，對我來說是隊長還是副隊長，亦或是席官都沒甚麼區別，三席已經足夠了。”
鬱子倒是不反對夜一戲弄白哉，她自己就經常跟夜一開玩笑。
只是……
白哉明顯還太年輕了，被捉弄會立馬應激，完全是被夜一玩弄於股掌之間。
如果他能像自己跟夜一那樣的相處模式，鬱子會很樂意看到。
“鬱子老師……”白哉的眼中忽然浮現一絲敬意，看得鬱子一頭霧水。
啥意思？
白哉微微躬身：“是學生淺薄了。”
哈？
鬱子怔了一下，表情一滯。
她好像明白了甚麼。
“噗哈哈哈~”夜一更是在反應過來後，當場把嘴裡的茶水給噴了出來，笑得前胸貼後背，眼淚都笑出來。
夜一擦著眼角的眼淚，裝作白哉的語氣，有些繃不住地道：“鬱子老師真了不起，竟然連副隊長和隊長的位置都不在乎，也太淡泊名利了，真是我的好榜樣~”
“怪貓！”白哉面紅耳赤地怒視著夜一。
鬱子嘴角抽了抽：“那你倒是說說我是為甚麼當不了副隊長的啊，夜一隊長。”
“當然是……”夜一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笑容一僵，“當，當然是……”
當然是因為大前田出錢太多，工作也十分認真，她實在不好意思剝奪人家副隊長的位置了。
……
這種話讓她怎麼在白哉小弟面前說出來，絕對會被這傢伙鄙視的！
白哉敏銳地察覺到了夜一的尷尬，追問道：“當然是甚麼？”
“咳！”夜一重重地咳了一聲，“這就是我們二番隊的內部秘密了。”
一眼假，白哉還想追問，鬱子擺了擺手回道：“只是因為副隊長的位置公務太繁忙了而已。”
夜一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別的不說，在外人面前鬱子好像還真沒有不給她面子的時候。
她決定了，以後吵架讓著鬱子一點。
然而，白哉瞥了眼夜一，光速道破事實：“肯定是因為某個隊長對自己的工作一點也不負責吧。”
夜一：“……”
……
成為三席後的日子就先前似乎並沒有發生甚麼改變，只是日常生活中多了一項流程，時不時在二番隊出現一下，以免二番隊的人不認識自己這個三席。
鬱子原本還想體驗一下出任務的流程，順帶看看那所謂的虛，畢竟來這邊後已經不止一次聽過這個名字，也在不少夜一家的文獻中看過有關虛和死神的歷史。
理論上也算是對虛有了不小的理解，只是缺乏實際的操作。
只是……二番隊屬於隱秘機動隊，尋常的處理虛的任務也完全用不到他們，其他番隊就解決了。
其實護廷十三隊中也存在有職責界限模糊的番隊，但二番隊顯然是不屬於這列的。
除非真的是其他番隊的隊長跟副隊長有事無法脫身，而恰好又需要人手，不然是很難在處理虛的事情上用到他們的。
鬱子現在已經快要閒出個鳥蛋了。
“為甚麼還沒有任務？”
被鬱子扒拉著詢問的夜一，不由得臉色一黑，甩開了鬱子的手。
“你夠了，這已經是你今天第三次問我這話了。”
“那為甚麼沒有任務？難道屍魂界一直都是這麼和平的地方嗎？”
夜一瞪了她一眼：“合著世界和平你還不樂意？”
鬱子嘆了口氣：“也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來了這麼久，還沒看到過一頭虛，萬一以後碰到了不認識就尷尬了。”
夜一白了她一眼：“我覺得你應該加入十一番隊去。”
“可以嗎？”
“呵呵，你可以去問問山本老頭兒。”
“啊~”鬱子敞開雙手，倒在了走廊上，“好無聊啊~”
夜一忍不住道：“卍解學會了嗎？你就無聊。”
鬱子偏著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她：“可是蝴蝶也不告訴我真名，我怎麼學？”
“真搞不懂，明明大家都是一夥的，為甚麼不告訴我。”
夜一一拍額頭，咬牙切齒地道：“會告訴你才奇怪吧！”
“哪個隊長的卍解不是經歷磨鍊才掌握的。”
“所以我們去找虛啊！”鬱子雙手一攤，“沒有虛去哪裡磨鍊？”
夜一：“……”
她很想說，所謂的磨鍊其實指的是在心中跟斬魄刀進行戰鬥，交流。
但是……
以鬱子那溫順的斬魄刀，似乎有點不太可能。
不過以防萬一，夜一還是將這點告訴了鬱子。
鬱子翻身坐了起來，拿起放置在一邊的斬魄刀：“蝴蝶，我要是打過你，你能告訴我真名嗎？”
蝴蝶微微震顫。
夜一好奇地問道：“她同意了？”
“沒有，她說她拒絕。”
“……”
“還有別的辦法嗎？”鬱子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卷卷軸。
夜一下意識問道：“這是甚麼？”
鬱子將卷軸排開，順著走廊木板開啟，約莫有五六米的樣子。
“我猜過的名字。”
夜一低頭看了看。
‘無所不能蝶’
‘求求你了蝶’
……
密密麻麻，亂七八糟，讓她無力吐槽的卍解真名猜測。
不是，先不說猜不猜的問題。
這傢伙猜到後面已經是心態崩了吧？怎麼想斬魄刀的真名也不應該這麼隨便吧？
不過這玩意兒竟然能寫五六米？這傢伙對於猜真名的的怨念是有多深啊。
看著這一長串被劃掉的真名猜測，夜一的嘴角恨恨地抽搐了兩下。
“我說，萬一她其實是騙你的呢？”
“不會的，蝴蝶人很好，我猜到了她肯定不會裝作沒聽見。”
夜一已經無力吐槽了，“不是，我是說，萬一真名其實不是五個字呢？”
“應該不會吧？”鬱子摸了摸斬魄刀，“蝴蝶不是那種人。”
斬魄刀微微震顫，似乎是在回答‘沒錯’。
夜一抹了把臉：“能跟斬魄刀聊成這樣，你也是沒誰了。”
“因為蝴蝶很聽話。”
“那你有沒有想過，為甚麼聽話的蝴蝶沒有告訴你卍解真名呢？”夜一雙手一攤，無語地道，“會不會是因為以你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支撐卍解呢？”
“必不可能！”鬱子秒答，然後盤腿坐在走廊木板上，開始捋著卷軸，一看就是又要開始猜真名的遊戲了。
“……不知道你哪兒來的自信。”夜一看著鬱子一臉鹹魚模樣，嘆了口氣，“算我上輩子欠你的，有個任務，你要不要接？”
鬱子猛地抬頭：“甚麼？”
鬱子臉色一喜，隨後又變得嚴肅：“先說好，暗殺好人的事我不幹。”
夜一徹底繃不住了，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雙手拎著鬱子的衣領：“你這混蛋！還挑上了！”
“我心中的正義感不允許我傷害……”
鬱子話還沒有說完，夜一便瘋狂地按著她的雙肩搖晃起來。
“挑！你再挑！”
鬱子被晃得頭暈目眩：“你，你先說是甚麼任務，我再考慮要不要接。”
夜一鬆開了手，表情正經了幾分：“你知道蛆蟲之巢嗎？”
鬱子搖頭：“是養蛆的設施嗎？”
夜一欲言又止，張了張嘴想罵兩句，但突然反應過來，就是諸多死神裡，蛆蟲之巢也只有各番隊席官和隊長知情，普通死神少有知道的。
鬱子就更不用說了。
夜一解釋道：“所謂的蛆蟲之巢，是二番隊第三分隊監理隊管轄的一處監牢，負責囚禁可能威脅到屍魂界安全的死神。”
“監獄中不允許攜帶斬魄刀，就算是監管者也不行，因此監管者需要擁有徒手製服囚犯的戰鬥能力。”
“因此監管者至少也要擁有席官的戰鬥能力，甚至我可以說，裡面最強大的存在，就算是隊長級也需要謹慎應付。”
鬱子眉梢輕挑：“你的意思是？”
夜一微微頷首：“你的戰鬥能力我是放心的，整個瀞靈廷能徒手戰勝你的不會超過三個人。”
“他的上一任監管者是浦原喜助。”
“所以，你要……”
“喜助？照這麼說，這蛆蟲之巢似乎也不怎麼樣嘛。”
夜一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鬱子連忙正色道：“我覺得可以試試。”
浦原喜助的戰鬥能力鬱子還是很瞭解的，的確是個有一手的傢伙。
不過鬱子自信，不依靠斬魄刀能力，就劍術或徒手戰鬥而言，現在的自己不會比他差。
“那蛆蟲之巢在甚麼地方？我們甚麼時候去？”
夜一白眼一翻：“你想得太好了。”
“啊？”
“蛆蟲之巢屬於二番隊的管轄區域，一般情況下，蛆蟲之巢的監管者是由我直接任選的。”夜一淡淡道，“如果是其他人自然沒問題，但監管者是你的話，我得跟老頭子彙報一下。”
“再看看他會不會同意。”
鬱子睜大了眼睛：“你可是堂堂二番隊隊長，自己管轄的區域派遣幹部還要經過總隊長同意？”
“那你這隊長未免也太垃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