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卯之花烈竟然這麼有自覺,鬱子忍不住吐槽:“你還知道這是無禮的請求啊?!”
卯之花烈只是微微笑著,臉上殘留的些許傷痕為她新增了幾分妖豔的美感。
鬱子的攻擊雖然絕大部分都被她成功招架和閃避,但也不是百分百完全的閃避開了,卯之花烈身上被砍中的地方不少,只是相比較鬱子破破爛爛的衣服,要顯得好上許多。
鬱子無奈地聳了聳肩:“嘛,雖然是挺無禮的,但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你只不過是想要找點甚麼東西砍一砍而已。”
“能壓制住內心對於廝殺的渴望,就說明你並非不可控的狀態。”
“恰好我本人對於這方面又比較有才能,幫幫忙也沒甚麼。”
夜一聽得嘴角微微抽搐,“只是……想找點東西砍砍而已?”
她已經有點聽不懂這兩人的交流了。
果然,她還是太正常了。
“鬱子小姐還真是……讓我驚訝。”卯之花烈的目光中亦是流露出驚訝的神情,她怎麼也想不到鬱子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讓她不禁有些微微動容。
鬱子笑了笑道:“叫我鬱子就好,之前在山本老爺子那兒你不就是這麼稱呼我的嗎?”
卯之花烈嘴角微微上揚:“我聽總隊長說起,鬱子應該是六,五,四百歲的樣子吧?”
“我年長你一些,就託大稱呼你為鬱子吧。”
夜一汗了汗,這還真是從總隊長那裡知道的。
鬱子下意識問道:“那花姐你多少歲?”
“花姐?這個稱呼有點意思。”卯之花烈笑了笑,而後眼瞼微沉,“不過,詢問女人年齡可是不禮貌的事哦。”
鬱子:“……”
“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很滿意。”卯之花烈笑著收斂氣息,“對了,鬱子的身體不要緊嗎?”
“我對於回道小有研究,讓我幫你治療一下吧。”
“啊,這個就不用了,傷勢都已經……”
鬱子一邊說著一邊展示自己的身體,被砍傷的部位早就已經全部恢復,不過……
隨著卯之花烈舉起斬魄刀,斬魄刀瞬間變作一頭巨大扁平,形似魔鬼魚的龐大生物,身體上有單枚眼球,看上去有些可怕。
巨大的身軀直接佔據了場地的大部分。
鬱子眨了眨眼:“啥,啥玩意兒啊?”
怪可愛的呢~
“我的斬魄刀肉雫唼可以透過將人吞進肚子進行治癒。”卯之花烈笑盈盈地看著鬱子:“鬱子不要亂動哦,不然被吃掉甚麼的,我可不管。”
“啊?不用了,我的傷勢已經……”
鬱子擺著手婉拒,但那頭巨大的魔鬼魚已經緩緩朝她飄來,張開猙獰的巨口。
鬱子身子微微後仰:“你確定它真的不是想吃了我嗎?”
不等卯之花烈回話,肉雫唼一口便將鬱子的腦袋咬下,然後囫圇吞棗似的將鬱子整個身體一口吞了下去。
夜一:“……”
這分明就是故意想要捉弄鬱子吧。
這個女人,果然是個腹黑。
肉雫唼的腹部一陣蠕動,大概數秒過後,鬱子被直接吐在了地上。
鬱子面不改色地爬了起來,道:“怎麼說呢,有種很噁心反胃的感覺。”
“誒?怎麼這樣。”卯之花烈掩住嘴巴,眼神流露出幾分難以置信的神情,“我明明只是想治療鬱子。”
鬱子擦了把臉,面無表情地看著卯之花烈。
卯之花烈微微一笑,絲毫沒有剛剛捉弄完人的自覺:“鬱子先跟我去換一身衣服吧,這個樣子可不太方便見人。”
卯之花烈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溫婉,彷彿剛才那個眼眸深處翻湧著嗜血,舔舐著指尖鮮血的怪物從未存在過。
她臉上的紅暈褪去,只餘下少許血痕,神態從容得如同只是結束了一場尋常的晨間散步。
鬱子低頭看了看,褲腿已經完全被她扯掉了,裸露到大腿的部位,其他地方也是到處破破爛爛的,突然會心一笑,沒有接著卯之花烈的意思回應,改口道:“剛才承蒙花姐照顧,其實我對回道也小有研究,花姐身上的傷口都是我造成的,不如就讓我幫你恢復吧。”
你會回道?
你會個錘子!
夜一臉色又是一黑,她現在都還能回想起當時教導鬱子有關回道的知識時,對方臉上那副嫌棄勁兒。
卯之花烈怔了一下,溫和一笑:“沒想到鬱子這麼短的時間竟然還掌握了回道的技巧,要不要考慮加入我的四番隊?”
“我聘請你做副隊長怎麼樣?想來清之介應該不會介意。”
雖然不知道你說的清之介是誰,但我覺得他肯定會在意。
夜一更是一臉不爽地表達了自己的看法:“卯之花隊長會不會太過分了?”
“山本老……總隊長可是明確說過,鬱子由我全權負責。”
卯之花烈眯了眯眼,似乎終於注意到了夜一的存在,笑著道:“沒關係,想來總隊長也不會在意這種小事。”
生怕這兩人待會兒吵起來,鬱子連忙解釋道:“謝謝花姐的看重,不過我暫時沒有更換番隊的意思。”
雖然她壓根也沒加入二番隊,只是在夜一的家裡蹭吃蹭喝。
“好吧。”卯之花烈微微聳肩,語氣帶著些許惋惜。
鬱子主動朝著卯之花烈走去:“還是先治癒一下身上的傷口吧,我的回道雖然一般,但只要不是毒素或是詛咒之類的外傷,都能一瞬間恢復。”
夜一嘴角微微抽搐,你管這個叫一般?
等等!
難道這傢伙說的回道指的是……
鬱子將手伸向卯之花烈臉頰上的傷痕,輕輕一抹,像是為她拂去臉上的血漬一樣。隨著鬱子挪開手指,那一抹傷痕竟然彷彿血漬一樣被隨手抹去。
夜一一臉驚訝地看著:“你做了甚麼?”
“是血,我的血。”鬱子將自己的手指頭豎起,讓兩人能夠看得清楚。
只見鬱子食指的指肚上,裂開了一條細微的口子,裡面正有鮮血微微滲出。
夜一嘴角又抽了一下:“我記得你剛才不是還說過自己的血有毒嗎?”
“有嗎?”鬱子歪了歪頭。
不等夜一回答,鬱子便又接著說道:“其實算不上毒素,只是我的能力是可以操縱自己的血液,如果其他人的體內有我的血液,我的確可以透過這種方式攻擊她。”
卯之花烈愣了愣神,舔了舔嘴唇:“那這麼說來,鬱子剛才其實還留手了?”
“花姐不也是嗎?”鬱子笑了笑,“沒道理只是訓練就要拼得死去活來吧?”
夜一:“……我尋思你倆剛才的動靜跟拼命也沒啥區別。”
誰家好人訓練會對對手往死裡砍啊!
鬱子沒有再接話,控制著進入卯之花烈面板下的血液,遊遍她的全身,開始為她修復身體的傷勢。
卯之花烈隱隱能察覺到這股淡淡的異樣,她看著手臂上的血痕快速褪去,面色忽然一變,像是想到了甚麼,連忙將衣領掀開。
胸口處,一抹陳年的舊傷正在快速癒合。
“額……”鬱子忽然反應過來,有些尷尬地訕訕一笑:“我是不是做錯了甚麼?”
從一開始她就有注意到了,卯之花烈經常用自己的辮子將胸口遮住,想來就是為了遮擋這傷痕。
但這傷痕的大小按理來說以卯之花烈的回道水平不應該恢復不了,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傷痕對卯之花烈而言有別的特殊的含義。
比如……是為了救下某個人而受的傷?
鬱子開始滿腦子胡思亂想。
這傷痕顯然對卯之花烈而言有著非常重大的意義,只見她微微出神,沉默不言地,連目光都出現了幾分呆滯。
鬱子扭頭看向夜一,滿臉救命的表情。
夜一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也救不了你。
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就連剛才跟鬱子戰鬥廝殺的時候,卯之花烈都沒有過這麼強烈的反應。
俗話說得好,平靜到了極點就是最極端的反應。
凝滯的氣氛一直過了好久,卯之花烈才吐出一口長氣,緩緩回過神來。
鬱子不好意思地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順手就……”
身為半個醫生,外加回道天才,看到這種外傷會下意識地去治療也是很合理的吧?
“這個傷痕,應該對你有非凡的意義吧?”鬱子說出這話的時候,已經在想到底要怎麼去償還了。
這簡直就像是把爺爺一直在盤的核桃砸開吃掉,把滿是水垢的茶杯洗的乾乾淨淨。
一句話概括就是,闖了大禍。
“嗯,非常……重要的意義。”卯之花烈神情有些複雜地看向鬱子:“我跟一個人約定好的……”
鬱子開始滿腦子跑火車,一個小女孩和小男孩天真無邪地玩耍,然後遭遇虛的襲擊,男孩為了救女孩而犧牲,女孩也被刺傷了胸口……
瑪德!這不完犢子了嗎!
“我曾跟一個約定過,當他真正渴望廝殺的時候,我會讓他滿足。”卯之花烈輕輕撫摸著已經完全復原的胸口,滿是懷念,“這個傷痕,就是那個人留下的。”
“……額。”鬱子表情一滯,她都差點忘了,這女人是個變態啊!
鬱子有點繃不住,這跟她腦子裡一堆悽慘唯美的故事不能說不沾邊,只能說沒有半毛錢關係。
突然覺得良心沒這麼痛了是怎麼回事。
鬱子再次轉過頭去求助夜一,夜一干脆地雙手抱胸東張西望。
迎著卯之花烈的表情,鬱子硬著頭皮問道:“那,那怎麼辦呢?”
卯之花烈神色黯然地道:“如果鬱子努力的成長,能讓我愉快廝殺,我失落的心情或許會康復一些。”
“……”她嚴重懷疑自己是被CPU了,但偏偏是她的錯。
鬱子嘆了口氣:“我知道了,我一定加倍努力。”
卯之花烈失落的神情驟然恢復,笑眯眯地道:“那樣就好。”
“撒,先去換一件衣服吧,一直這樣穿著可不像樣。”
卯之花烈很快轉移話題,一點不給鬱子重新提起的機會。
“對了,夜一隊長先坐一會兒吧,我馬上就帶著鬱子回來。”
“沒關係,卯之花隊長請便。”夜一聳了聳肩,緊繃的身體算是放鬆了下來,這女人還真是讓人摸不透,果然是名副其實的瘋子。
不過鬱子今後可就慘了。
夜一金色的眸子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上下掃視,鬱子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早已消失無蹤,連一絲疤痕都未留下,只有被冷汗和血跡浸透,幾乎無法蔽體的衣物。
鬱子讀懂了夜一眼中的關切,要不是夜一剛剛才無視了自己的求助,鬱子保不準就要感動哭了。
“跟我來吧。”
卯之花烈帶著鬱子穿過走廊,來到一間佈置簡潔卻處處透著雅緻的和室。
卯之花烈拉開壁櫥,取出一套摺疊整齊的嶄新衣物,那是一件件帶有白色隊長羽織的死霸裝。
鬱子看著這一排一模一樣的服飾,忍不住道:“話說,你們就沒有其他衣服穿了嗎?”
“嗯?”
“怎麼全是死霸裝?”
休閒服呢?你們外出也都這樣穿嗎?
仔細想想,不管是夜一還是碎蜂,哪怕是在家裡,也很少穿著休閒的服飾。
“因為是制服吧,而且死霸裝擁有抵抗一定攻擊的能力,相當的實用。”
鬱子低頭望了望自己白花花的大腿。
有嗎?她怎麼沒感覺到。
卯之花烈將印有四番隊字樣的隊長羽織撤下,將裡面的死霸裝遞給了鬱子。
“是按照我的身材定製,不過鬱子的身材很好,應該很合身。”
總感覺這個人好像莫名誇了自己一把。
“謝謝。”鬱子接過衣服,發現卯之花烈已經隨手拿起一件衣服換了起來,於是只好入鄉隨俗,一併換了起來。
“啊,旁邊就是隔間,鬱子需要的話……啊拉,看來是不用了。”卯之花烈忽然轉過頭來,話音接著一頓,笑盈盈的,“果然,鬱子的身材相當的不錯嘛。”
鬱子:“……”
你特麼!故意的吧!
鬱子是有怒不敢言,畢竟自己剛剛才犯了大罪,沒那臉皮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