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子抓了抓耳邊的鬢髮:“幹嘛?”
“坐下!”夜一沒好氣地將她強硬地按倒在地上。
“然後呢?”
夜一雙手抱胸:“然後把雙腿盤起來,將斬魄刀放到腿上。”
俗話說得好,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鬱子只好按照夜一的意思乖乖盤腿坐下,將斬魄刀放到腿上,兩側膝蓋頂著。
“額?坐禪?”鬱子一臉無語地坐在地上。
夜一面不改色地道:“這個叫做刀禪,是死神跟斬魄刀溝通的常用手段。”
鬱子樂呵道:“放把刀就叫刀禪,那我放根棍子是不是叫棍……”
鬱子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夜一的死亡視線已經快在她的臉上戳個洞了。
鬱子雙手投降:“好吧你繼續。”
夜一吊著眼,沒好氣地道:“現在把手放到刀上。”
鬱子乖巧地眨了眨眼:“好了。”
“……”
這傢伙戲還真多。
夜一翻了個白眼,長嘆了一口氣,繼續道:“閉上眼睛。”
鬱子照做:“然後呢?”
夜一坐到鬱子身前,道:“然後放空思想,沉入內心世界。”
“OK。”鬱子簡短地應了一聲,而後閉著眼睛盤坐在地板上靜止不動。
夜一鬆了口長氣,雖然不知道能不能行,但至少好過看到這個白痴擱那兒亂猜的好,差點要把她逼瘋了。
鬱子緊閉著雙目,眉梢微微緊皺。
很好,繼續努力吧。
夜一微微點頭,滿臉的欣慰。就在她起身準備離開時。
鬱子抬起頭來,一臉真誠地問道:“我沉浸不進去怎麼辦?”
夜一臉色一黑,“沉不進去我就把你扔水底。”
鬱子果斷地閉上了眼睛跟嘴。
夜一揉了揉太陽穴,豎起一根食指:“聽好了,儘量放空大腦,甚麼都不要……”
夜一的話中途而止,一臉震驚地感受著鬱子漸漸沉浸下來的氣息。
不是?這麼快?
夜一震驚了,這傢伙前一秒還在氣自己,下一秒就沉浸進去了?
搞不懂。
不過這也算是搞定了吧?
夜一搖了搖頭,離開了。
另一邊,鬱子沉入自己的內心世界後。
……
咕嚕咕嚕……
等到鬱子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正浸泡在深海之中,她連忙屏住呼吸,從海底往海面游去。
慢慢的,海面上一處黑點越來越大。
鬱子朝著黑點游去,原來是一艘小船的輪廓,她順著爬上小船。
“咳咳……”
鬱子吐出兩口海水,竟然並不顯得味鹹,她一臉困惑地看向四周,四周是一片蒼茫的大海,彷彿她此時正身處大海中央。
“這裡……有點熟悉是怎麼回事?”
鬱子坐在小船的一邊捋了捋溼漉漉的頭髮,將頭髮中的水份擰乾。
她好像在甚麼時候來過這裡。
甚麼時候呢?
鬱子緊皺著眉頭微微陷入沉思,半晌後,她回憶起來了。
好像是無慘手下的夢鬼?
那好像是跟炭治郎他們幾個在列車上執行任務的時候遇上的,能力是將人墜入自己的夢境之中。
只不過那個時候她的夢境裡似乎滿是暴風雪,一片白茫茫的甚麼也看不到,海水也異常的寒冷刺骨。
現在……
鬱子望著一覽無遺地萬里晴空,溫暖的陽光灑在海面上,就連水裡面都顯得溫暖。
變化似乎不是一般的大……
不過……
斬魄刀呢?
鬱子下意識摸向腰間,那裡空空如也,啥也沒有。
就在鬱子一頭霧水時,她猛然間又想起了甚麼。
對了!小忍好像也存在於這個夢境之中。
是哪個方向來著?
鬱子坐在船上遙望遠方,但不論哪個方向的景色都一模一樣。
既然是自己的內心世界,那遵從內心的判斷不會有錯吧?
鬱子這麼想著,隨便挑選了一個方向,划著船槳朝著遠處駛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海中央突然浮現出一抹黑點,鬱子知道,那就是陸地。
她朝著那黑點駛去,果不其然,沒多久後,她再次踏上了陸地。
上百年的記憶已經變得有些模糊,但依稀可以辨別出這裡是鬼殺隊蝶屋的模樣。
踏上回到蝶屋的路,很快鬱子就來到了蝶屋的正門,就當她雙手放在大門上即將推門而入的時候,鬱子的手觸碰到木門的瞬間,又下意識地收了回來。
這只是她的夢而已吧?
就算再看到小忍,其實也只是她心中的小忍吧?
鬱子猶豫了片刻,深呼吸了一口氣,還是決定進去。
她跟蝴蝶忍已經走過了完美的人生,並不是以悲劇收場,這不是甚麼需要逃避的事實。
推開蝶屋的正門,鬱子踏入其中,眼前空無一人。
她順著蝶屋的走廊朝著後院走去,在穿過一處拐角的時候,不遠處的走廊上坐著一道嬌小身影的少女。
“哼哼哼~”少女雀躍地哼著歌曲,赤裸的腳丫子在廊下晃動。
看到這,鬱子突然愣住了。
少女似乎察覺到了鬱子的到來,嘴角帶笑地轉過頭來,並朝她打招呼道:“鬱子,你終於來了啊。”
聽到少女的聲音,鬱子的思緒漸漸回歸,眼中帶著些許複雜之色。
原來……她曾經真的有想過……
少女的容貌跟蝴蝶忍不說有十成十的相似,那至少也是八九成。
有著跟蝴蝶忍相似的容貌跟體型,不同的是,少女的眸子並非是蝴蝶忍那般清澈的紫瞳,而是跟她一樣的重瞳,一雙紫色的重瞳。少女的頭上頂著一支彎曲的鬼角,臉上有少許青筋浮現,看上去並不顯得可怕,反而有種異樣的美感。
她曾經想過的……讓忍也變成鬼,一起長久的生活下去……
這可真是……
鬱子的心理有些淤堵,她慢慢走到少女身旁坐下。
鬱子保持著內心的平靜,轉過頭去,輕聲詢問道:“你的名字?”
少女臉上掛著溫和且不失活潑的微笑:“蝴蝶,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原來如此,你就是我的斬魄刀?”
“對哦。”
鬱子並不驚訝,她其實已經猜到了。
斬魄刀是死神的半身,是靈魂的分身,代表著自己的內心世界。
在猜中斬魄刀名字的時候,鬱子就有想過她的斬魄刀會不會是蝴蝶的樣子。
鬱子沉默片刻:“你有……她的記憶嗎?”
“有哦,不過我不是她,你知道的。”名為蝴蝶的少女面色溫和地看著她,“應該說,我擁有的其實不是她的記憶,而是你的記憶。”
“你對她的記憶,包括你跟其他人的記憶。”
“所以,其實我就是你以前在夢境世界見到過的那個蝴蝶忍。”
“不同的是,我的性格因為你跟蝴蝶忍關係的變化也發生了改變。”
“當然,最強烈的還是有關她的記憶,不然我也不會是這個樣子。”
鬱子理解了她的意思,上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她還沒有理解自己對蝴蝶忍的心情。
人的夢境裡只能看到自己記憶中的存在。
這個少女並不是蝴蝶忍,她從一開始就知道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叫我蝴蝶。”少女似乎能理解鬱子的心情,主動開口。
鬱子微微一笑:“嗯,蝴蝶。”
“我能繼續叫你鬱子嗎?”
這個少女似乎很聰明,她能理解鬱子上一次到來的時候,將她視作蝴蝶忍。而這一次到來,只將她當做蝴蝶。
所以她才會這樣問道。
“當然。”
鬱子笑著左右打量一眼,跟她記憶中的場景一模一樣。
“你在這裡很久了嗎?”
蝴蝶反問道:“你知道我是甚麼時候在這裡嗎?”
“甚麼時候?”
“你在蝶屋住下的時候哦。”
鬱子微一怔神,原來自己是在那個時候才喜歡上忍的嗎?
她還以為是一見鍾情呢。
“那你豈不是在這裡百多年了?”
“嗯哼。”
一開始的時候,這少女應該不是這副模樣……應該是……在她跟忍生活了一段時間後吧……
少女並沒有主動挑起這個話題,而是問道:“你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問我斬魄刀的解放語吧?不問嗎?”
鬱子笑著搖了搖頭:“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
“能告訴我嗎?”
蝴蝶笑道:“當然,如果不是沒辦法主動開口,我早就告訴你了。”
“話說回來,這是斬魄刀的特性嗎?你是甚麼時候變成我的斬魄刀的?”鬱子突然想起這樣的話題,忍不住問道。
“嗯~”蝴蝶眼眸微抬,斟酌片刻,“應該是在你拿到斬魄刀的時候吧。”
鬱子驚訝道:“那麼早?”
“嚯啦,夜一不是說過嗎?”蝴蝶豎起一根食指,“斬魄刀的名字從死神接觸的時候就已經固定了。”
鬱子沉默片刻:“……有嗎?”
蝴蝶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因為鬱子當時在開小差吧。”
鬱子臉色一紅,有些掛不住地乾咳了兩聲,想要掩飾自己的尷尬。
“不,不對吧,那我在開小差,你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沒有啊。”
鬱子滿臉問號:“?你不就是我的半身嗎?”
蝴蝶微微思索:“可能是因為斬魄刀的特殊吧,我現在算是寄宿在其中,所以一定程度上能感知到外面發生了甚麼。當然,也可以算作是在你的內心世界中,只不過有了一個更加具體化的表現。”
“原來如此。”鬱子恍然大悟。
“說回正題,乾脆連卍解語一起告訴我唄?”鬱子眨了眨眼,開始習慣眼前的少女,“我聽夜一說有些斬魄刀不喜歡給主人面子,要個解放語死活不給,但你這麼好說話,一定不會不給吧?”
蝴蝶愣了一下,噗嗤地笑了一聲:“鬱子,你說話果然太有意思了。”
“那卍解語也……”
“不行哦~”
“額,為甚麼?”
“因為以鬱子現在的靈壓還沒辦法承受卍解的力量,身體會因為承受不住靈壓的增長碎掉的。”
“碎掉?那沒關係啊,我隨時可以重組啊。”
“嗯~”蝴蝶似乎被打動了,抿著嘴思索著,“那不如這樣好了。”
“卍解不需要解放語,只需要唸誦斬魄刀卍解的真名就行。”
“鬱子不妨在沒事的時候猜猜吧,順帶一提,卍解的真名是五個字的哦,這樣是不是好猜多了?”
鬱子表情木了一下,“能不能給一點提示?”
“嗯~”少女的眉梢擰緊了幾分,“那,真名的五個字裡帶有一個蝶字。”
鬱子忍不住吐槽:“你不說我也猜到了啊!”
蝴蝶沒有再跟鬱子探討這個話題的意思,臉上帶著笑:“聽好了,始解語是——”
……
“夜一大人,鬱子姐已經進入內心世界半天了,不要緊吧?”
一旁,早已經停下訓練,生怕打擾了鬱子的碎蜂好奇地朝夜一問道。
夜一搖了搖頭:“這才多久?碰上那些麻煩的傢伙,就算是好幾天都不為過。”
“碎蜂先去休息吧,我會在這裡看著她的。”
死神跟斬魄刀進行深層次的溝通可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麻煩,斬魄刀拒絕溝通已經是最小的麻煩,遇上那種斬魄刀抵抗主人的情況,如果沒有外人看著,很有可能會受到傷害。
當然,從鬱子隨口叫出斬魄刀名字這件事可以看出,她的斬魄刀應該不是屬於那種性格惡劣的型別,想來也不會太為難了。
只是保險起見,她還是要盯著一點的。
儘管鬱子擁有很難被殺死的再生能力,但斬魄刀的能力五花八門,奇奇怪怪,遇上那種無視再生能力也不是沒有。
就包括總隊長的斬魄刀,強悍的火系攻擊,卍解後能直接將敵人肉身完全汽化,那連一點細胞靈子都剩不下來。
所以,在這個世界,鬱子並不是無法被殺死的。
碎蜂搖了搖頭:“這怎麼行,要休息也是夜一大人去休息。”
夜一張了張嘴,正想說些甚麼,旁邊的鬱子忽然有了動靜。
鬱子平靜地睜開眸子,唇齒微啟:
“亂序吧,無象之蝶。”
隨著她一聲令下,放置在她腿上的,由藍紫色構成的斑斕刀身驟然碎裂開來。
用碎不太能形容,或者說應該是幻化。
刀身化作流動的五彩極光,光暈如蝶翼舒展般擴散,刀刃本體若隱若現,彷彿由碎裂的稜鏡構成,折射出令人眩暈的幻彩。
唯有刀柄保持原狀。